而他的這個眼神，讓在座的其他幾個人同時皺了眉。
洛凡霜不經意抬頭，正好看到了張津年的表情。
“有話要說？”她低聲詢問。
張津年看了眼飯桌上的其他人，覺得現在說那個話題，不合適。
“沒，沒什么。”
他低頭思考，或許，找個沒有其他人在的時候，可以提醒她一下，她那個朋友，情感取向似乎有點毛病。
然而就是他這個思考的動作，以及剛才吞吞吐吐的樣子，成功讓其他人變了臉色。
而也只有張津年跟洛凡霜沒有察覺到，氣氛的微妙變化。
張婉婷跟張婉沁相互對視一眼，覺得有點不對勁。
張婉婷看了眼自已的兒子，發現，兒子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
完蛋，張津年這個玩意兒，不會真的對自已的兒媳婦有那么點意思吧？
可千萬別，她年紀大了，受不了這樣的刺激。
“張津年，你沒有什么特殊的戀愛癖好吧？”張婉婷委婉開口詢問。
“什么意思？”張津年擰眉，這問題，是他那高風霽月的姐姐問出口的？
“字面意思。”張婉沁瞪了眼離譜的弟弟。
“小舅舅，要去個廁所嗎？”方郁森幫洛凡霜夾了一些她愛吃的菜品，抬頭看向張津年。
張津年本來是不想去的，但，他叫自已小舅舅的語氣不太對。
“要去的，一起？”
“好啊。”
方郁森起身之前，靠近洛凡霜：“好好吃飯，我去個洗手間。”
“哦，快點回來，你還沒怎么吃東西呢。”洛凡霜大概猜測到方郁森應該是有話要單獨跟張津年說，便低聲提醒他。
“知道了。”
張津年跟著方郁森從包房出來，也沒去廁所，而是直接去了旁邊的會客室。
進去之后，方郁森燃了一根煙，遞給張津年一根。
張津年接過去，沒點，只是放在鼻子地下聞了聞。
“戒了？”
“沒，只是現在不太想抽。”張津年低聲回答。
“小舅舅，你剛才，是不是有話沒說完？”方郁森直接開口詢問。
“看出來了？”張津年倒并不驚訝，因為他這個二外甥，深的大外甥真傳，洞察人心，有的一套。
“所以，剛才你有什么是沒說出口的？”方郁森嘆了口氣，雖然知道是自已想多了，但事關洛凡霜，他還是想要問個明白。
“好吧，告訴你也無妨，你應該是認識陳菲婉的，對吧？”
方郁森點頭。
“她是不是個同性戀？”張津年問出口之后，又有點后悔，事關人家姑娘清譽，他這樣亂說，其實不太好。
“怎么說？”方郁森倒是沒想到，他說的，會是這個。
“我也不太清楚，總之，就是覺得這姑娘，有點與眾不同，你還是小心點為好，畢竟，我看小霜兒跟她關系，還挺好。”張津年溫聲提醒。
“小霜兒？”方郁森擰眉抬頭。
“這也不行？”張津年無語，他這么叫一個小輩，有錯？
“還是叫全名吧。”方郁森面無表情。
“服了，我能回去吃飯了嗎？”
“走吧。”方郁森將手里早已經滅了的煙扔到垃圾桶，順便去洗了手，才回了包廂。
她回去的時候，洛凡霜已經放了筷子。
“吃飽了？”坐下的時候，他柔聲詢問。
“嗯，吃了不少，你給我夾的，我都吃完了？”洛凡霜乖巧點頭回答。
“再吃點？”
“不要，吃撐了難受。”洛凡霜搖頭拒絕。
方郁森看了眼她面前的小碗，米飯確實吃干凈了，便也不再強求。
倒是他吃東西的時候，小姑娘又拿起筷子，不停的幫他夾菜。
方郁森也沒拒絕，由著她幫自已。
張婉婷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里，滿意的點了點頭。
挺好的，有個這樣的女孩子在他身邊，雖然工作上可能不會有助力，但，生活中，絕對會給兒子提供很高的情緒價值。
人啊，生活順了，工作才會順當。
尤其兒子還是自已的，自從他奶奶走了之后，還是第一次見他這般有生活氣息的。
這就很好了，作為一個母親，她更愿意他快樂一些。
午餐還算愉快的結束了。
“你一會不用去送我，讓他送就好。”張婉婷看了眼身邊的妹妹，低聲叮囑。
“我也沒事兒，我想去送送你。”張婉沁柔聲詢問。
“別了，早上就出來了，孩子還要吃母乳，回去吧，過年的時候，帶著小家伙一起回去，爸媽也想看的。”
“姐，我真的可以回去嗎？”張婉沁紅了眼眶。
“姐姐說話，不相信？”
“沒有，信的，信的，我就是，我就是有點太高興了。”
“好了，都是當媽媽的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張婉婷撫了撫妹妹的后背。
“在姐姐這里，我可不就還是個孩子么。”
“嗯，孩子就更應該聽話了，溫時安，一會帶著她回家看孩子。”
怕她不聽話，張婉婷只好看向一邊的溫時安。
“這個，姐姐，我們家，她做主。”溫時安淺笑著回答。
“好了，二姐，我去送大姐，放心，保證安全送到。”張津年知道大姐心疼二姐，便主動開口。
“是你才不放心呢。”
“二姐，給我留點面子。”
“姐，我不去送你，我聽話，過年，我帶著孩子回家。”張婉沁低聲說道。
“嗯，好，我等著你。”
張婉沁紅著眼點頭。
張婉婷要出發去趕飛機，所以就直接從飯店出發了。
向外走的時候，張婉婷走到洛凡霜身邊：“一定要跟森兒來京市玩，阿姨等著你。”
“好，您路上小心。”
“會的，森兒忙起來，總是忘記吃飯，幫阿姨盯著他一些。”
“我知道了。”洛凡霜乖巧回答。
洛凡霜挽著張婉婷胳膊往外走，張婉婷余光看到小姑娘的側臉，突然就揚起了嘴角。
她這輩子，沒個女兒挺遺憾的。
但老天爺似乎對她也不薄，兩個兒媳婦，都跟女兒一般，惹人憐愛的很。
老大家的孫初柔，還有現在老二家的洛凡霜，都是很不錯的孩子。
她相處著，也覺得舒服。
原本她以為，可能因為家世相當，她才會那么滿意孫初柔。
現在看到洛凡霜，她突然就明白了，好像，人跟人的相處，不一定跟家世有關，更多的，還是要看這個人的品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