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看向江桓的目光閃過一絲憐憫。
“把你的兩樽器靈都展示出來，讓我看看吧。”
對于江桓擁有雙器靈，且與測試儀的測試結果不同，秦昊好像一點都不意外。
仿佛他早已知曉一般。
江桓點點頭，心念一動，血色長刀與碎玻璃一般的長刀，旋即凝聚于身前，浮于半空中。
刀鋒之上，那股凌厲的氣勢，隨之展開，不斷沖擊著面前的三人。
楚瀟瀟與陸一鳴，有些心悸的看了彼此一眼，這是他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面對江桓的器靈，他們只覺得胸口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是高級器靈所特有的威壓。
難道，江桓的器靈不止是A級？
秦昊沒有受到絲毫影響，他一挑眉：“雙S級器靈？”
此言一出，楚瀟瀟與陸一鳴二人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顫抖。
S級器靈萬中無一，雙S級器靈更是罕見。
要知道，即便是如今的白虎大營年輕一代第一人獨孤霸，在年僅十八歲的時候，也僅僅擁有一樽S級器靈。
但比起震驚，二人心中的疑惑反而更濃烈。
為什么資質如此優秀的江桓，卻被檢測出沒有器靈軀呢？
江桓點點頭，肯定了秦昊的估計：“嗯，雙S。”
秦昊嘆了一口氣，像是做最后掙扎一般，指了指身后不遠處的一臺儀器：“那臺是專門測試器靈品質的儀器，你把兩樽器靈放置在上面，我們再確認一遍吧。”
江桓按照他的指示，來到后方的儀器上，將【千刃】與【千戶】放置儀器之上。
秦昊雙手在操作臺上一頓操作，片刻后，大屏幕上出現了兩樽器靈的詳情。
【伴生器靈：千刃】
【品質：S】
【第二器靈：千戶】
【品質：S】
屏幕上的檢測結果令楚瀟瀟與陸一鳴呼吸變得急促。
S級！而且是雙S級！
【奎木狼】的未來就在江桓身上！
一定是儀器壞了！所以才無法檢測出江桓的器靈軀！
然而，與二人的激動不同，秦昊的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惋惜。
“唉……可惜了。”
呲呲呲。隨著打印機的聲音響起，一份記錄江桓測試結果的紙張緩緩從操作臺旁吐出。
秦昊將測試結果遞給江桓：“一會兒，你去訓練場，將測試結果交給新兵第100班的關全教官吧。”
江桓接過測試結果卻沒動：“軍長，我不明白。”
江桓不解，盡管他早就做好了自己非器靈軀的準備，但就算自己不是器靈軀，憑借展現出來的這兩樽器靈品質，按理說，秦昊也不應該露出一副憐憫自己的表情。
秦昊看著江桓那雙渴望知道答案的眸子，又看了看他身后，同樣好奇的楚瀟瀟與陸一鳴。良久才緩緩開口：“江桓，我沒猜錯的話，你的伴生器靈品質并不高。”
他微微思索一陣，旋即肯定的說道：“最高不超過E級，對嗎？”
江桓詫異的望著秦昊：“你怎么知道？”
秦昊接著說道：“我不光知道這個，我還知道，你將伴生器靈淬煉到S級，基本上沒怎么找過特別的材料，基本上，你有什么材料，就給它用什么材料，對嗎？”
陸一鳴與楚瀟瀟傻眼了，在他們的認知中，每種特定的器靈進級所需的材料各不相同，需要什么，完全看自己對器靈的了解。
他們第一次聽說，有什么用什么，還能成功進級的。
江桓遲疑的點點頭，秦昊的描述雖與他的情況有些區別，但硬要如此理解，好像也說得通。
秦昊有些憐憫的看了江桓一眼，這才開始解釋道：“可惜了，如果只是伴生器靈還好，可你為什么要契約第二器靈……”
“如果我沒判斷的話，你是靈氣復蘇三百年來，全球僅出現不足兩位數的偽器靈軀。”
江桓微微皺眉：“偽器靈軀？”
秦昊點點頭：“知道偽器靈吧？偽器靈軀和偽器靈差不多，你應該可以理解吧？”
江桓若有所思，心中已然明白了幾分。
然而，楚瀟瀟卻皺著眉頭：“軍長，麻煩你解釋解釋唄？我實在有些不明白。”
秦昊淡然一笑：“偽器靈，就像你們知道的，大多都是人們利用各種手段，將一些從古墓中，破廟里，廢墟內找到的器靈碎片后期加工而成的，一般情況下偽器靈只能發揮原器靈的部分效果。”
“倘若，從這些器靈碎片推斷原器靈的品質，大多會比制造出來的偽器靈要高兩至三個品級。”
“換句話說，我們舍棄了這些器靈碎片的品質，從而保證它某些效果能正常使用。”
“把這個道理帶進去偽器靈軀，你們應該可以理解了。”
眾人面面相覷。
陸一鳴皺著眉頭問道：“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拆東墻補西墻。”
秦昊點點頭：“也可以這么理解。”
江桓有些不解：“秦軍長，要這么說的話，偽器靈軀拆的是哪面東墻？”
秦昊拍了拍江桓的肩膀，一臉的惋惜。
“器靈是御靈師身體里的一部分。一般來說，人們總會將伴生器靈的初始品質與御靈師的天資掛鉤。因為人的天資包含方方面面，領悟力，理解力，感知力，觀察力，與器靈的親和力等。天資無法像器靈品質一樣通過儀器測出來。”
“而靈氣復蘇以來，人們看到的，大多時候，都是器靈初始品質越高的人，成就越大。漸漸也就產生了這么一個誤解，認為器靈品質越高，御靈師的成就越大。”
說到這里時，他嘆了一口氣：“彩云城是座小城，教育資源有限，其中的一些老師，在修行的過程中，難免走上誤區。你真的可惜了……”
“鎮妖軍成立兩百七十年來，先后出現八十七名先天器靈品質低，但后期成就斐然高階御靈師。也就是說，只要給他們足夠的時間，哪怕器靈品質低，也能實現彎道超車。”
陸一鳴與楚瀟瀟苦澀的看了彼此一眼，心中已然有了不好的猜想。
原以為，江桓將是整個【奎木狼】大隊的希望，現在看來，他們的一切都是白費功夫。
江桓沉思片刻，緩緩說道：“秦軍長，按照您的說法，也就是說，擁有偽器靈軀的我，在用自己的天資，換取器靈品質的提升。”
“短期來看，我因為器靈品質迅速提升，又契約了第二器靈，所以綜合實力會強于同階。”
“但從長遠來看，我這是殺雞取卵。因為不論是伴生器靈的品質提升，還是契約第二器靈，消耗的都是我自己的天資。”
“即，器靈品質提升得越快，或者我契約的器靈越多，對我自己的天資消耗越大。我不僅無法成為高階御靈師，甚至在未來的有一天，有可能成為傻子。對吧？”
秦昊一臉惋惜：“準確的說，根據已經掌握的資料，以你現在的這種情況，未來能否突破四階，都有問題。放在鎮妖軍中，就算你能從普通士兵中脫穎而出，進入任意一個大隊，終生也只能止步于三等兵了。倘若你再契約一樽器靈的話，也許連三等兵都無法維持。”
秦昊肯定的答案，令楚瀟瀟和陸一鳴本就有些失望的心，此刻更失望了。
【奎木狼】再沒有崛起的一天了。
然而，與二人的沮喪不同，江桓的臉上卻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秦軍長，乾坤未定，一切都不好說。也許，我是那個例外呢？”
江桓不知道真正的偽器靈軀到底是怎么樣的，但江桓知道，他絕對不是偽器靈軀。
畢竟，他的器靈源自于系統。
而且，他的天資，似乎從未衰減。這一點，從他領悟【假死術】和【真理】的過程中便能看得出來。
而他之所以一直不反駁，是為了以后契約第三器靈，第四器靈，乃至更多的器靈，有一個能夠說得過去的借口。
然而，秦昊只當江桓是年輕氣盛，在盲目自信，但他的素養讓他未反駁江桓。
“但愿如此。時間差不多了，我還有點事要忙，你趕緊去訓練場找關全教官吧，第二堂課都要結束了。”
接著他又看向楚瀟瀟和陸一鳴：“你倆，沒什么事的話，就幫我把測試房打掃一遍。按大營標準來，我回來要是見到有一點不合格的話，罰你倆負重500斤跑100圈。”
話罷，他便大步流星地朝測試房外走去。
江桓看了看時間，扭頭便想讓二人先帶自己去。
結果一扭頭便看到楚瀟瀟二人，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無緣無故多了一份活。
二人的注意力都在江桓身上，他們在用一種憐憫，惋惜，同情的眼神看著他。
這種眼神令江桓很不自在，但江桓知道二人是好意。
江桓歪歪腦袋，爽朗一笑：“喂喂喂，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別忘了，我說過，要讓【奎木狼】再度偉大的。”
“你倆趕緊先帶我去訓練場，待會再回來打掃衛生。”
二人對視一眼，眼里只剩下自責。
讓【奎木狼】再次偉大，這樣的責任，對他來說，會不會有點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