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晴鼓起勇氣，大聲說道：“是一個雌性，她騙我們說有會發光的草，就將我跟九個弟弟帶到了界河邊，我認出來那是界河，想叫九個弟弟跑，結果被打暈了。”
“我暈倒前看到了那個雌性的裙子。”小晴伸出小手，堅定地指向了雪莉。
“裙子雪白雪白的，看起來可貴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利箭般射向了雪莉。
部落里的人都知道雪莉有白裘裙，剛得到的時候還在部落里招搖過市，炫耀了許久。
“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雪莉心慌得不得了。
“分明就是你！只有你有白裘裙！”葉靈靈堅定道。
雪莉徹底慌了神，“不是我！這死丫頭說謊，她肯定是葉靈靈教唆的，小孩子懂什么，那是污蔑！”
“污蔑？”
一直沒說話的玄鱗，此時緩緩上前一步。
他冰藍色的眸子不帶一絲感情地看著雪莉，“吃了真言雪蓮，若是說謊，必遭反噬，這孩子現在面色紅潤，哪里有半點說謊的跡象？”
“反倒是你。”
玄鱗上下打量了雪莉一眼，語氣森寒，“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阻撓，甚至不惜詛咒族人的孩子，心虛的人是你吧？”
“我沒有！”雪莉搖頭，死不承認。
“那不如這樣好了，派人去雪莉小姐家里面找一找，有沒有那件白裙子就知道了。”葉靈靈提議道。
完了。
全完了。
雪莉能感受到周圍族人們質疑的眼神。
就連之前一直維護她的父親石山，此刻也臉色鐵青地站在一旁，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倘若在這個時候他出面維護的話，那必然會被部落的人懷疑他徇私枉法，他這個族長就沒得做了。
石山深吸口氣，立馬換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女兒，真的是你嗎？”
越是在這種時候，他越要表現得鐵面無私才行。
“你竟然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面對自己親生父親的質問，雪莉不可置信。
她想開口求救，可看到父親那別有深意的眼神，只能把話又憋回了肚子里。
就在雪莉絕望之際，石山轉頭看向趴在地上的灰牙，在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雪莉身上時，他張開嘴，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死，不然你的孩子陪葬。
一直哆嗦的灰牙，在看到那個口型的一瞬間，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了，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知道自己沒路了。
如果他不扛下這一切，他兩個剛出生的幼崽會被族長活活掐死。
“啊！！！”
灰牙忽然發出一聲凄厲至極的咆哮。
他猛地從地上彈起來，像是瘋了一樣，不顧一切地沖向葉靈靈。
“是我，就是我！”
“界河的事情也是我干的！我早就看那些小野種不順眼了，我想把他騙到界河淹死，我想讓你們全家都死絕！”
灰牙一邊嚎叫，一邊趁著眾人不備，猛然撞掉了葉靈靈手中的盒子。
“還有這個狗屁雪蓮，這就是妖物！我要毀了它！”
他抓起盒子里剩下的花瓣，一股腦全部塞進了嘴里。
他要銷毀證據。
他要坐實自己瘋了的事實。
他要用自己的命，換家人的命。
“找死！”
“放肆！”
“滾！”
三聲暴喝同時響起。
當灰牙真的撲上來，甚至身上的臟污差點蹭到葉靈靈衣角的時候，那三位忍耐已久的殺神，終于還是沒忍住。
蒼夜的金炎重拳。
風凌空的青色風刃。
玄鱗的極寒冰刺。
三種截然不同的能量，在同一時間，轟擊在了灰牙那瘦弱的身體上。
“砰！！！”
灰牙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那些原本還有些小心思的族人，在看到灰牙的下場后全都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太可怕了，實在是太可怕了。
葉靈靈依然靜靜地站著，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她甚至還伸手擋住了身后九個崽子的眼睛，沒讓他們看到這血腥的一幕。
“嘖嘖嘖……”
一直站在旁邊的紅洛輕輕鼓起了掌。
他看著那一地碎渣，紅眸中滿是遺憾，卻又帶著幾分興奮。
“真是太可惜了。”
“這么好的一出大戲，演員卻這么快就謝幕了。”
他看向已經完全嚇傻了的雪莉，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恭喜你啊，這位漂亮的大姐姐，你的替死鬼死得很徹底呢，你是不是很開心啊？”
雪莉聽到這話，渾身劇烈顫抖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紅洛那雙仿佛洞穿了一切的眼睛，心臟幾乎要停跳。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但是她活下來了。
不管怎么樣，灰牙死了，死無對證，她雖然名聲臭了，但至少命保住了。
“夠了！”
石山終于顫巍巍地發話了，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既然灰牙已經承認了一切，而且已經伏誅，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灰牙心術不正，謀害族人，死有余辜！從今天起，將其從族譜除名！其家人驅逐出部落！”
這是在殺雞儆猴，也是在給葉靈靈一個交代。
石山深深地看了一眼葉靈靈，又看了一眼她身邊那四尊殺神，眼底的忌憚已經濃郁到了極點。
從今天起，石山部落的天恐怕要變了。
雖然從結果上來看，葉靈靈大獲全勝，不僅洗清了大崽的冤屈，還借機除掉了灰牙這個隱患，更是在全族面前狠狠立了一次威。
但風凌空還是細膩的捕捉到了葉靈靈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陰霾。
灰牙的死，明顯是為了幫助雪莉逃脫罪責。
而且葉靈靈剛才沒有反駁石山，這不是她的性格。
風凌空劍眉微蹙，長腿一邁就要上前，周身風元素瞬間躁動起來。
“別去。”
葉靈靈溫軟的小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袖子。
她沖他搖了搖頭，那雙黑白分明的杏眸里閃著光，“來日方長。”
現在和石山徹底撕破臉并不明智，畢竟他們還要在這里建房子，在這里生活。
而且灰牙已經死了，死無對證，就算把石山攔下來，那個老狐貍也有一百種方法推脫干凈。
比起現在硬碰硬，不如讓這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他們頭上，讓他們日日夜夜提心吊膽，這才是最好的折磨。
風凌空讀懂了她眼中的深意，雖然有些不爽那個滿嘴謊話的老頭子就這么溜了，但既然靈靈發話了，他也只能作罷。
他反手握住葉靈靈那只冰涼的小手，輕輕捏了捏，“聽你的。”
這一幕落在旁邊蒼夜的眼里，那是相當的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