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狐疑地看著他，“殿下留下？”
“是啊。”鳳瀟解釋道：“我現在已經跟他們混得差不多了，而且我已經開始著手對那個鮫人公主下手了，你放心，不出一個月，我定叫那鮫人公主愛上我，屆時，就算老鮫王不同意，他女兒愿意，他也沒辦法呀。”
王公公仔細思索著。
鑒于他最近對鳳簫的觀察，鳳瀟確實在行動。
時不時的就到那個鮫人丫頭那里獻獻殷勤，裝裝可憐，倒也不是什么都沒做。
而且鮫人王已經松口，給出了明確的時間，這算是階段性的成果。
一個月后，他可以帶更多的人手過來。
到時候就算鮫人族想反悔，也由不得他們了。
最終，王公公冷哼一聲：“既然老族長都這么說了，咱家這就回去給陛下復命，不過我們三殿下還是要留在這里。”
滄擎點點頭，“這是自然，也好讓三殿下跟小女培養培養感情。”
雖然他對這個人族的三殿下并不是完全信任。
但是燼相信的人。
滄擎相信燼，也相信燼選擇的人。
離開了王公公處，少滄嶼咬牙切齒：“父王，為什么要答應他?”
滄擎沒有說話，只是看向燼。
燼淡淡地說：“一月之后，自有分曉。”
使者團離去后，整個鮫人族都松了口氣。
但所有人都明白，危機并未真正解除。
蝕靈大陣還在運轉，海水的污染還在持續。
而且一個月后，王公公必定會帶著更強的力量卷土重來。
滄擎在族內召開了緊急會議。
根據族規，滄沄被判軟禁三年，待靈脈恢復后，功過相抵，恢復自由身。
大長老一系的勢力被徹底清算，那些參與陰謀的貴族，該降職的降職，該軟禁的軟禁。
處理完這些事，已經是傍晚了。
葉靈靈回到住處，給崽子們喂了晚飯，哄他們睡下，然后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外面幽藍色的海水發呆。
她的腦子里亂糟糟的。
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
滄沄的背叛，王公公的狠辣，還有燼的那句話。
“那段空白，本座沒有后悔過。”
葉靈靈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九個崽子，都是他的。
這個事實，她已經接受了。
但接受歸接受，心里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情緒，卻怎么也壓不下去。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了熟悉的氣息。
葉靈靈沒有回頭，她知道是誰來了。
“現在障礙都掃清了，”
她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是不是可以立刻去破掉那個害人的蝕靈大陣了?”
燼沒有立刻回答。
葉靈靈轉過身，看著他：“你明明那么強，揮揮手就能解決，為什么還要等?”
她的情緒忽然爆發了：“每多等一天，海水就渾濁一分，鮫人族就多受一天苦！你到底在等什么?”
她知道自己在遷怒。
她知道燼一定有他的理由。
但她就是忍不住。
今天發生的所有事，都壓在她心里，讓她喘不過氣來。
面對葉靈靈的連珠質問，燼沒有絲毫不悅。
他靜靜地站在那里，等她把話說完，才平靜地開口：“破陣，容易，揮手可滅。”
“那為什么？”葉靈靈好奇。
“但破陣之后呢？”
燼打斷了她，目光深邃：“靈脈瞬間倒灌的沖擊，以及被陣法強行抽取，污染了數年的地氣反噬，足以將這片海域徹底變成死域。”
葉靈靈愣住了。
“所有鮫人，”燼繼續說道，“包括你的朋友少滄嶼和綾，都會被失控的靈脈撕碎。”
葉靈靈的臉色變了：“這……”
“我們要做的不是破壞，”燼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而是在保護鮫人族和這片海域生靈的前提下，疏導，這需要借助天時。”
他解釋道：
“鮫人族自古信奉海神，每年有一個最重要的祭祀日，在這一天，深海靈脈會進入短暫的潮汐歸源狀態，今年的祭典日，恰逢千年一遇的雙月同天。”
燼的目光變得深遠：“兩個月亮在特定軌道重疊，對潮汐和海洋靈力會產生極致的影響。
此時，靈脈的歸源之力將達到頂峰，而蝕靈大陣對靈脈的污染之力，會被天然削弱。”
“在祭典最高潮，雙月之力達到頂點的剎那，我出手擊破陣法核心，你同時以最強木靈之力引導被凈化的靈脈，順著歸源的天然流向，平穩地匯入海心之眼，如此，可化解反噬，完成修復。”
葉靈靈聽得入神，腦子飛快地轉著。
“原來你是在等這個？”
“沒錯。”燼點頭。
葉靈靈恍然大悟。
難怪燼要一直讓等著，她意識到自己錯怪了燼，有些羞愧。
她只看到了破陣的簡單，而燼考慮的是拯救的周全。
他不僅要破陣，還要確保所有鮫人都能平安無事。
他不僅要解決眼前的危機，還要從根本上修復靈脈，讓鮫人族真正恢復生機。
“對不起。”
葉靈靈低下頭，聲音很小：“我不該質疑你。”
燼看著低下頭的葉靈靈，眼神柔和了幾分。
他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你的心急，是因為善良，我明白。”
葉靈靈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這個動作，太親密了。
而且燼的手很溫暖，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她的臉騰地紅了。
“那接下來我們要做什么？”
她趕緊轉移話題。
燼收回手：
“接下來一個月，我們需要做很多準備，首先，要收集疏導靈脈所需的定海金精。”
“定海金精？”
“一種深海礦物，只生長在靈脈最深處，極其稀有。”
燼說：“它能穩定靈力流動，防止靈脈暴走，其次，要繪制引導陣法，這個陣法要覆蓋整個鮫人族領地，確保靈脈回流的時候，能平穩地匯入海心之眼。”
“最后，要確保祭典當日萬無一失。”
燼的目光變得銳利：“這個陣法本來就是人族布下的，一旦陣法有所波動，布陣之人定會有感應，屆時很可能會引起一場大戰。”
“我們要做好兩手準備，既要破陣救人，也要防備獸皇城的突然襲擊。”
葉靈靈點頭，腦子已經開始飛快地運轉。
“定海金精我可以和少滄嶼一起去找，引導陣法讓風凌空來設計，至于防備襲擊……”
她看向燼：“你有什么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