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沉吟片刻：“到時候我會布下一個龍威結界，覆蓋整個鮫人族領地，在結界內，任何敵意的力量都會被壓制。”
“但這個結界需要大量的靈力支撐，我一個人不夠。”
他看著葉靈靈：“需要你幫我。”
葉靈靈毫不猶豫地點頭：“沒問題！”
說完，她又補充了一句：“還有蒼夜他們，大家都會幫忙的。”
燼點頭：“那就這樣定了。”
就在這時玄鱗來了。
“玄鱗？”葉靈靈疑惑地看著他，“你找我有事？”
玄鱗的視線在她和燼之間掃了一眼，最終落在葉靈靈臉上。
他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立刻說話。
燼看了他一眼。
“我有些事想和葉靈靈單獨說。”玄鱗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度，“前輩，可否……”
“無妨。”燼淡淡地說了兩個字，轉身就走。
但在經過玄鱗身邊的時候，他腳步微微一頓。
沒有說話，只是停了不到半秒，然后走了出去。
就這么半秒鐘，玄鱗的后背莫名其妙地涼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走進來，在葉靈靈面前站定。
葉靈靈歪著頭看他：“你臉色很奇怪啊，怎么了？”
玄鱗：“……”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長到葉靈靈以為他不打算說話了，準備追問的時候。
“靈靈。”他開口了，聲音很低。
“嗯？”
“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
葉靈靈看著他認真的神情，不由得也正了正神色：“什么事？”
玄鱗抬起頭，直視著她的眼睛，“那天晚上……”
他停頓了一下，重新開口：“在城主府的那天晚上，有我。”
葉靈靈愣住了。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那天晚上，在城主府，”玄鱗重復了一遍，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有我。”
葉靈靈的腦子嗡的一聲。
她盯著玄鱗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玄鱗都快撐不住那個眼神了。
“不是吧？”葉靈靈懵了。
玄鱗的喉結動了一下，沒有說話，但他沒有回避她的目光，也沒有否認。
這就是默認。
葉靈靈感覺這一天她的腦子已經被塞了太多東西，現在徹底超載了。
她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
再深吸一口氣。
所以那天晚上，除了燼之外，還有玄鱗？
不對呀。
葉靈靈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燼說那天晚上只有他一個人啊，但玄鱗又說有他？
他們兩個，到底誰說的是真的？
“靈靈，我知道你難以接受，但我既然開口說了，就打算把話說清楚。”
這些天他實在是壓抑得很難受。
他看著葉靈靈跟燼越走越近，跟自己越離越遠，就非常心痛。
他不想失去她。
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又沒得爭。
唯一的辦法就是坦白。
葉靈靈一直想要找到崽子們的親生父親。
而那天晚上不只有一個人。
或許大崽不是他的孩子，但其他的崽子很有可能有一個是。
就算都不是，他也參與過。
雖然說出來會傷到葉靈靈的心，但玄鱗覺得欺騙會更讓葉靈靈傷心。
他想了很久才決定說出來。
玄鱗看著葉靈靈的眼睛，一字一頓：“那天晚上是玄幽設的局，那時候我和玄幽還未決裂，他說城主府那天有一批珍貴的海族文獻被發現，需要我去協助鑒定，所以我去了。”
他停頓了一下：“但我不知道，他在我出發之前，在我的酒里動了手腳。”
葉靈靈的眼神變了。
她已經隱約猜到了接下來的走向，但還是想聽他說完。
“什么手腳？”
玄鱗的臉色徹底沉下來，“他放了獸族發情藥，針對水系高階獸族特制的。”
葉靈靈愣了幾秒，然后。
“操。”
她聽到自己說了這個字，神情呆滯。
玄鱗的耳尖紅了。
他側過臉，沒有看她。
“所以你是說，”葉靈靈緩緩開口，努力讓自己的思路保持清晰，“玄幽故意騙你去城主府，在你的酒里下了藥，然后……”
“然后我去了城主府，”玄鱗的聲音低啞，“遇到了你。”
“那個時候你……”
“那個時候我已經意識到不對了，但藥效發作得太快，”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有些艱澀，“我沒有控制住。”
葉靈靈大腦要宕機了。
她的腦子里有一部分在努力消化這些信息，另一邊在試圖回憶。
但是毛線都回憶不起來。
按照玄鱗的意思是，那天晚上，不僅有燼，還有其他人。
葉靈靈想起燼說的那句話。
“記憶可以變混亂，但事實是，只有我。”
她想起來，燼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是非常確定的。
“只有我。”
只有燼是清醒的，自愿的。
而玄鱗……
葉靈靈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玄鱗依然側著臉，沒有看她，耳尖的紅已經蔓延到了頸側。
他這個人，平時永遠是那副冷冷清清，克制自持的樣子。
此刻卻站在她面前，說出了這些話。
葉靈靈能想象得到，這對他來說有多難。
“玄鱗。”
她開口了，聲音很平靜。
玄鱗的肩膀微微繃緊，緩緩轉過頭來，對上了她的眼睛。
“你是自愿來跟我說這件事的？”葉靈靈問。
“是。”他沒有猶豫。
“為什么？”
玄鱗沉默了片刻，然后開口：“因為你有權利知道真相。”
他的聲音很低，但很穩：“不管這個真相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你都應該知道。”
葉靈靈盯著他看了很久。
玄鱗回視著她，沒有移開目光，也沒有逃避。
他已經做好了任何準備。
如果她憤怒，他接受。
如果她痛恨他，他也接受。
葉靈靈深吸一口氣，說：“那，那天晚上，有幾個人？”
玄鱗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直接問這個。
他的耳尖又紅了：“這個……”
“哎呀，實不相瞞。”
葉靈靈認真地說，“我的記憶里，那天晚上非常的混亂，有好多的人，但是我都不知道是誰，我也沒想到你今天會來主動跟我說這件事情，所以我真的很想知道，有幾個人，是誰。”
玄鱗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的喉結動了幾下。
半天，他才憋出來一句話：
“說實話，我也沒看清，但我很清楚，那晚的雌性只有你一個，其他的雄性，我沒印象了。”
葉靈靈：“……”
嘶，難搞。
怎么回事？
到底誰說得是真的？
玄鱗跟她一樣有著多人混亂的場面，而燼卻說只有一個。
要是有監控就好了。
對了，葉靈靈想起來了，剎荼的回溯。
可以讓剎荼回溯一下時間就知道了。
只是，那跟現場播放二*禁有什么區別？
所有人看現場直播啊。
不行不行，此法不可行。
“靈靈？”玄鱗看葉靈靈心不在焉的樣子，有些擔憂，“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壞？”
“啊？”葉靈靈回過神來。
玄鱗深吸了一口氣，“你生氣吧，打我也好，罵我也好，我沒克制住生理本能，就是我的錯，我只希望你別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