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宇軒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像是被人當(dāng)頭潑了一盆冰水。
他萬萬沒想到,林淵今晚過來,竟然是為了賈仁。
本來他還以為,賈仁是在騙他。
只是將中毒一事講給了林淵,然后獲得了比賽的機(jī)會。
結(jié)果……
這個該死的賈仁,竟然連是自已下毒一事都給講了。
他手里都沒有證據(jù),完全屬于揣測,怎么就敢講給林淵呢。
林淵這老家伙也是的,他拿到十足的證據(jù)了,賈仁空口無憑的,他憑什么就來自已家里問責(zé)自已啊。
“宇軒?”程老爺子的聲音將他從混亂的思緒中拽了回來:“你發(fā)什么愣?林淵大師的話你沒聽到么,你知道什么,就趕快說。”
程宇軒回過神,勉強(qiáng)扯了扯嘴角,聲音卻有些發(fā)干:“爺爺,我……怎么可能知道賈仁中毒的事是誰做的啊,我不知道啊。”
“你真不知道?”程老爺子又問了一句。
“不知道。”程宇軒搖了搖頭。
程老爺子聞言,看向了林淵,歉意說道:“林老頭,你聽到了,宇軒什么都不知道,若是他知道,他肯定會講的。”
林淵冷冷一笑,笑容里沒有絲毫溫度:“不知道?”
“宇軒,你是不知道,還是不敢講,或者說……”林淵頓了一下:“是你不敢承認(rèn),自已為了成績,所以給賈仁下了毒啊!”
轟!
林淵的話,宛若一記驚雷,讓程家人全都驚在了當(dāng)場。
什么意思?
感情林淵不是來找程宇軒提供證據(jù)的,而是來問罪的。
他的意思是,給賈仁下毒的人是程宇軒。
“林淵大師,這話你可不能亂講啊!”程宇軒急的直接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和賈仁無冤無仇的,平時關(guān)系還不錯,我怎么可能給他下毒。”
“搞錯?宇軒,你覺得我是那種沒搞清楚狀況,就深夜跑到別人家里來興師問罪的人嗎?”
程宇軒喉嚨一緊。
程老爺子的臉色已經(jīng)徹底沉了下來。
他了解林淵,這個老伙計雖然平時愛開玩笑,但在正事上從不含糊。
能讓他親自跑這一趟,定然是手里有了十足的證據(jù)。
“林老頭,你這話什么意思?”程老爺子的聲音壓得很低:“你是說……給那個叫賈仁的小伙子下毒的人,是宇軒?”
“林淵大師,我一直都很敬重您,您可不沒有證據(jù),就冤枉了我。”程宇軒不等林淵開口,便是再次說道,同時向著自已爺爺程老爺子看了過去:“爺爺,這事我沒做過,我怎么可能做這種事呢。”
程老爺子沒說話,只是皺眉。
趙慧蘭則是難以置信的看著林淵,開口說道:“是啊林淵大師,宇軒有時做事確實欠考慮,但為了一個書畫比賽的冠軍,就去給人下毒這種事,他是斷然不可能去做的。”
“哎!”林淵嘆了口氣,他能理解趙慧蘭的心情,只可惜……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這事不是真的,但很可惜……所有證據(jù)都指向了宇軒,證明就是他做的。”
證據(jù)?
怎么可能有證據(jù)。
程宇軒當(dāng)時可是特意觀察過周圍,確定位置是監(jiān)控死角,自已才動的手。
賈仁也只是見他碰過毛筆和墨汁,又沒有拍照,哪里有什么證據(jù)。
想到這,程宇軒一臉正色的喊道:“林淵大師,你說證據(jù),什么證據(jù)。”
“若是你拿不出來,就算您是我敬重的人,我也一定要你給我一個說法,絕不會就這么算了的。”
程宇軒自信的認(rèn)為,林淵所了解的一切,都是賈仁說的而已,絕不可能有什么實質(zhì)證據(jù)。
只要林淵拿不出證據(jù)來,那自已可就有話要講了。
程家其他人見程宇軒說的義正言辭,一副絕沒做過的樣子,一個個也是沒有開口,只是盯著林淵。
大有一副,林淵今天若是拿不出證據(jù),程家定然不會作罷的模樣。
見此,林淵沒有說什么,直接將懷里兩份已經(jīng)打印好的檢測報告,放到了茶幾上。
“這是市檢測中心和白氏華康藥業(yè)的檢測報告。”林淵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字字清晰:“市檢測中心檢測出了毒素,但具體的沒做近一步檢測,不過白氏華康藥業(yè)的檢測很詳細(xì),檢測到了賈仁的毛筆上有‘毒死婢’殘留。”
“‘毒死婢’是一種有機(jī)磷類神經(jīng)毒劑農(nóng)藥,高濃度下對人體的神經(jīng)毒性很強(qiáng)。”
“賈仁說,在比賽前,宇軒曾碰過他的毛筆。”
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的滴答聲。
趙慧蘭的臉色已經(jīng)白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被程老爺子一個眼神制止。
程老爺子知道,此時不適合去說什么,聽就可以了。
可趙慧蘭不說話,程宇軒卻不管那些,大聲反駁道:“林淵大師,你這只能證明賈仁的毛筆確實讓人下了毒,這個你在比賽時也講過了,但不能證明就是我做的啊?”
“對,我承認(rèn)我碰過他的東西,可這就說我下的毒,是不是太草率了?”
“參賽者那么多,萬一是別人趁賈仁不注意,碰了他的東西呢,你可不能就因為他的一句話,就把屎盆子扣在我的頭上。”
“宇軒,坐下!”程老爺子見程宇軒如此激動,開口呵斥道,轉(zhuǎn)而又是看向林淵,聲音已然帶了幾分不悅:“林老頭,宇軒說的沒錯。”
“你可不能僅僅憑那個賈仁的一句話,就說事情是我家宇軒做的。”
給人下毒,這事可大可小。
程老爺子可不會讓自已的孫子,隨便蒙受不白之冤。
林淵瞧出,程老爺子不高興了,便是也不再廢話,直接拿出手機(jī),播放了紀(jì)凡給他提供的視頻。
“你們看看這個把,這個人,你們應(yīng)該都認(rèn)識吧。”
視頻播放,從鐵軍進(jìn)入農(nóng)藥店,到他購買毒死婢,整個過程非常清晰。
看著畫面中的鐵軍,程家人的臉色都是變了又變。
鐵軍,程宇軒的保鏢,程家人怎么可能不認(rèn)識。
程宇軒看著視頻,臉色驟然變得慘白,雙手攥得指節(jié)發(fā)白。
怎么會這樣,林淵怎么會拿到自已保鏢鐵軍購買毒死婢的視頻呢?
該死,可惡……這回自已還怎么辯解……
難道要去說,事情不是自已做的,而是鐵軍去下的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