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冽睿攥緊了拳頭。
高大的身子依然強勢地壓迫著她。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他漆黑如淵的深眸緊緊地凝著她。
溫苒倏然一怔:“什么?”
商冽睿與她對視,進一步地追問。
“你跟他關系終止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這個問題溫苒沒法回答他。
難不成她說她已經想好了,過完這個年就走?
以他現在的狀態,只會更加激怒他。
溫苒只能說:“我現在還沒想好。”
商冽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真不考慮我?”他嗓音暗啞低沉。
溫苒苦澀地笑了笑。
然后搖搖頭。
不是她不想考慮,而是她考慮不起。
他是商冽睿,不是她想要就能要的男人。
長痛不如短痛。
商冽睿深深凝視著她。
俊臉陰郁了幾分。
終于他放開她,起身。
溫苒癱倒在床上,
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
……
秦氏。
溫苒剛上班,跟其他同事打了招呼。
居然沒人搭理她。
后來她上洗手間,聽到那些人的議論才知道。
原來是她搶了一個叫許佳慧的人的位置。
這個許佳慧原本就是秦躍超的助理。
她升為特助的可能性最大。
可誰想到,溫苒突然空降成了秦躍超的特助,將許佳慧取而代之。
就連她的辦公室,以前也是許佳慧的。
許佳慧心里自然不舒服。
但礙于這是老板秦躍超的意思。
她明著自然不敢說什么。
但暗著心里則十分不爽。
她跟隨秦躍超多年,有資歷也有經驗。
而且還是留學博士,文憑照樣拿得出手。
走的一直是女強人御姐路線。
秦氏的人都非常欽佩她。
如今溫苒搶了本該屬于許佳慧的位置,自然人人得而誅之。
偏偏今天秦躍超又不在。
溫苒原本是想跟許佳慧請教幾個關于秦氏的問題的。
誰想到許佳慧盛氣凌人地對她一番說教。
不僅如此,還直接打發她去買咖啡。
“秘書部、總裁辦每個人一杯。”
溫苒一怔:“我一個人買?”
許佳慧:“不你一個人買,誰買?”
溫苒:“……”
這種雜活,在職場上通常應該實習生去吧。
她現在的職位是特助,比他們都高呢?
居然讓她去給他們所有人買咖啡?合適?
擺明了欺生吧。
“不好意思,這不是我的工作范疇!”溫苒禮貌地拒絕。
不該她做的事情,她絕對不會做。
許佳慧趁機譏諷:“也是,你不一般嘛,一來就任總裁特助,身份尊貴!是不應該屈尊降貴地給我們這些下屬買咖啡?”
她這話故意說得很大聲。
把周圍的人全都吸引過來了。
成功引得其他人的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好大牌啊?!?/p>
“規矩就是新人買咖啡啊,她怎么這么不懂事?”
“人家是空降來當總裁特助的,要懂什么事?”
“完全不把我們這群人放眼里嘛,以后肯定不好相處?!?/p>
“……”
好像若是溫苒今天不去跑腿買這二十幾杯咖啡,就是和所有人為敵一樣。
溫苒皺緊眉頭。
一咬牙。
“好,我請客,請大家喝咖啡?!?/p>
既然新人買咖啡是這里的規矩,她不想搞特殊化。
免得其他人說她不合群。
反正她本來也打算請大家喝咖啡的。
沒想到許佳慧咄咄逼人:“既然你愿意自掏腰包請客,就請你自已親自去買,這樣才更能突顯出你這個特助‘禮賢下士’的誠意?!?/p>
好一頂‘禮賢下士’的帽子。
所有人全都望向她。
讓溫苒不能不戴。
她笑了笑:“好,沒問題?!?/p>
自已親自去買就親自去買。
許佳慧給了她這么好一個收買人心的機會,她為什么不要?
許佳慧臉色變了變。
她還以為溫苒是不可能跑這趟腿的。
畢竟她可是空降兵。
有后臺背景的。
她完全可以搬出秦總來拒絕。
沒想到她還是答應了。
答應給大家跑腿。
許多人頓時都覺得溫苒不錯起來。
許佳慧雙手抱胸,不耐地催促:“那就麻煩特助你趕緊去,還有二十分鐘秦總就要回來了,要是被秦總看見你給我們跑腿,我們可擔當不起。”
指使她去跑腿就算了,還要給她限定時間。
二十分鐘就要她來回。
她這是想累死她啊?
“許小姐,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這么喜歡折騰人!”
溫苒臨走前當著許佳慧的面懟了她一句。
其他人紛紛捂嘴嘲笑。
“不過,不管你怎么折騰,我都奉陪!”
許佳慧瞪著溫苒離開的背影,狠狠地跺腳。
等著吧。
她遲早要把溫苒趕出去,奪回屬于自已的特助之位。
……
溫苒以最快的速度下樓。
在一樓的咖啡店里買好了咖啡。
左右手各拎了幾袋。
沖進電梯的時候,眼瞧著電梯門就要關上了。
她急忙喊了一聲:“等一下?!?/p>
電梯門打開了。
溫苒剛跑進去就愣住了。
商冽睿跟秦躍超竟然都在里面。
兩人皆是一身昂貴的西裝革履,高高在上。
反觀她,拎著幾十杯咖啡,行色匆匆。
怎么看怎么狼狽。
溫苒實在沒想到會在電梯里撞見他們倆。
一時間僵在那里。
愣住了。
“你一個人去買咖啡?”
秦躍超率先反應過來,皺眉問。
“嗯?!?/p>
溫苒點頭。
感覺到一道極其強烈的視線落在自已身上。
不用問她都知道是誰。
但她跟商冽睿已經分手了。
而且她那晚已經明確拒絕過他了。
即便她離婚了,他們也不可能在一起。
沒想到這么快竟然又在秦氏相見,實在說不出的尷尬。
溫苒心虛地沒敢看他。
“誰讓你一個人買這么多咖啡?”秦躍超不悅的問。
怎么說溫苒也是他的特助?
他的特助不是用來做這種活的。
除了他,誰還敢指使她?
溫苒:“我聽說這是新人的規矩!”
秦躍超:“秦氏沒有這樣的規矩,即便有,從今天開始也沒有了?!?/p>
他心里憋著一口氣。
明顯有人在故意指使溫苒。
要被他查出來是誰,定不會饒了那個人。
溫苒聽出來秦躍超這句話里對她的維護。
心中暗暗感謝。
但當著商冽睿的面,也不好跟他多說什么。
就在這時候,電梯的門打開了。
溫苒急著要把咖啡送出去,沒工夫跟他們說什么,人已經走了出去。
但身后那道直勾勾的視線,一直盯著她離開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