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會計嘿嘿笑著，不說話了。
劉支書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手里的紙包，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然后抬起頭來，悶聲說了句：“九月，你有心了。”
顧一河拿過棉花的時候，只嘿嘿笑著，顧繼同看了韓九月一眼，點了點頭。
一行人你拉我拽的很快朝著村子里去了，到了村子里，顧繼同說：“九月，你家去吃早飯，我們把這些收拾好就過去。”
“我們商量了，九月，等會兒提前殺豬，你今天不回去成不？”劉支書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說。
咋的大隊里殺豬了，也要讓九月分到一塊肉才行。
大隊里誰家不吃肉都行，九月吃不到不行。
“行，那我今天就不回去了，支書，我等著吃咱們的殺豬菜，明天幫著大家送豬肉去。”
“那感情好，有你幫忙容易得多嘞。”
韓九月這才離開隊伍朝著顧繼同家里走去。
大隊里有些老人睡不著，起得比較早，這會兒已經有人影在晃動了。
走到顧家門口的時候，天剛蒙蒙亮，院子里還灰撲撲的，但灶房的煙囪已經冒著白煙了。
一股柴火混著小米粥的香味從灶房里飄出來，暖烘烘的，讓人聞著就覺得肚子里咕嚕一聲。
王秀英正蹲在灶臺前添柴火，聽見院門響，抬起頭一看，臉上頓時笑開了花：“九月回來了！快快快，進屋暖和暖和！這一大早的，凍壞了吧？”
她一邊說一邊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三步并作兩步迎上來，一把抓住韓九月的手。
“哎呀，冰手呢，快到火跟前烤烤。”她拉著韓九月的手攥在手心里搓了搓：“你這孩子，大早上出去，也不知道多穿點！”
“嬸子，我沒事，就是在外面的時間長了點，這不，一河把自己帽子都給我戴了。”
王秀英笑著點頭說：“這還差不多，這個臭小子，知道照顧人了。”
“就是這帽子有些年頭，不暖和了，我回頭想辦法弄點毛線，給你織一個帽子，暖暖和和的戴上。”
韓九月一聽，忙說：“真的嗎？嬸子？我能弄到毛線，等回頭我多弄一點，您給我織一頂帽子，再給您自己織一頂。”
“那嬸子就先謝謝你了。”王秀英笑得臉上都開花了。
“娘，我做飯，您帶著九月去炕上暖暖，看看這臉都凍青了。”
張巧云進來后，看著韓九月，忙對王秀英說。
王秀英便拉著韓九月往堂屋走，“來來來，趕緊進屋，炕上坐著暖和。小米粥一會兒就好。”
堂屋里，爐火燒得正旺，暖烘烘的。
炕上的被子已經疊好了，炕席擦得干干凈凈。
劉招弟正蹲在爐子邊烤火，看見韓九月進來，忙站起來，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了個位置。
“九月，坐這兒，這兒暖和。”
韓九月道謝后，坐在板凳上和劉招弟一起烤火。
沒過多久，院子里就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顧繼同帶著顧家三個兒子一起回來了，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一股子涼氣，眉毛上掛著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