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壯帶著秦霜和秦雪，并沒有去什么高檔的酒店飯店。
他只是在學校附近，找了一家看起來干凈整潔還在營業的大排檔。
夜已深，大排檔里食客并不多。
林大壯隨便點了幾個家常小炒，一盆熱氣騰騰的疙瘩湯，然后就要了三碗米飯。
在等待上菜的間隙，姐妹倆依舊顯得有些拘謹和不安。
她們坐在林大壯的對面，低著頭，雙手緊張地放在膝蓋上，像兩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她們的心里有太多的疑問，但又不敢問。
林大壯看出了她們的局促，他笑了笑，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
“怎么了？還在想剛才的事？”
姐妹倆聞言，對視了一眼，然后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姐姐秦霜鼓起了最大的勇氣，抬起頭看著林大壯，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大壯哥，你……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這個問題憋在她們心里已經很久了。
她們實在太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樣的工作，能讓一個人擁有如此恐怖的能量？
“我？”林大壯想了想，用一種最簡單也最直接的方式回答了她們。
“我就是個開工廠的。”
“開工廠的？”姐妹倆聞言都愣住了。
在她們的認知里，“開工廠的”不就是“廠長”嗎？
可哪個廠長能一個電話就調動省紀委？
這根本就不合邏輯啊！
看著她們那副更加困惑的表情，林大壯笑了。
他知道跟她們解釋自已的身份是一件很復雜的事情。
他索性換了個話題。
“行了，我的事以后再慢慢跟你們說。”
“現在，先說說你們的事。”
他看著姐妹倆，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那個王浩欺負你們多久了？”
“還有那個助學金和老師故意刁難你們的事又是怎么回事？”
“都一五一十地跟我說清楚，不許有任何隱瞞。”
他的語氣雖然溫和，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秦霜和秦雪被他這股氣勢所懾，不敢再隱瞞。
姐姐秦霜咬了咬嘴唇，把這段時間以來她們所受的委屈和欺凌原原本本地都說了出來。
從王浩第一次在學校里騷擾她們，到后來變本加厲的威脅。
再到今天下午，她們的助學金被取消，被所有任課老師輪番刁難和羞辱。
她一邊說一邊掉眼淚，妹妹秦雪也在一旁不停地抽泣。
林大壯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但他的臉色卻隨著秦霜的講述變得越來越陰沉。
放在桌子下的拳頭也再一次死死地攥緊了。
他沒想到這兩個孩子竟然默默地承受了這么多的不公和屈辱。
而那些本該為人師表，傳道受業解惑的大學教授，竟然會為了巴結權貴而做出如此卑劣無恥助紂為虐的事情！
簡直禽獸不如！
一股冰冷的殺意再次從林大壯的心底升騰而起。
他本來以為抓了王浩和張建民，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了。
現在看來還遠遠不夠！
那些曾經參與過欺凌和打壓他妹妹的所謂的“老師”，一個都別想跑！
他要讓這些人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就在這時，大排檔的老板把菜端了上來。
“來，先吃飯，天大的事都等吃飽了再說。”
林大壯壓下心中的殺意，臉上重新擠出笑容，招呼著姐妹倆吃飯。
他不停地給她們夾菜，讓她們多吃點。
姐妹倆看著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又看了看林大壯那關切的眼神，心里暖流涌動。
她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被人關心被人呵護的感覺了。
這頓飯她們吃得很慢，也很香。
……
與此同時，整個漢陽市卻因為林大壯今晚的雷霆一擊而掀起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官場大地震！
省紀委和稅務總局的聯合調查組，在帶走王浩和張建民之后，立刻就對楊建國的家和他妻子王梅名下的所有公司進行了突擊查封！
從楊建國家里，調查人員搜出了價值數百萬的金條、美金、名表和古董字畫！
其貪腐金額之巨大，觸目驚心！
而在王梅公司的賬本里，調查組更是發現了數額更加驚人的偷稅漏稅和官商勾結的證據！
人證物證俱在，楊建國夫婦連狡辯的機會都沒有，當場就被雙規！
這個消息像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引爆了整個漢陽市的官場！
所有人都被省里這突如其來的雷霆手段給搞蒙了。
楊建國雖然只是個副局長，但在漢陽市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怎么說倒就倒了？
而且還是在沒有任何征兆的情況下被省紀委直接空降查辦！
這背后到底發生了什么？
一時間，各種猜測和流言四處紛飛。
那些平時跟楊建國走得近的，有過利益輸送的官員更是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終日，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已。
整個漢陽市的官場都籠罩在一片風聲鶴唳的恐怖氛圍之中。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漢陽理工大學更是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校長和十幾個學生被省紀委當場帶走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校園的每一個角落。
所有的學生和老師都震驚了，也都在瘋狂地打聽著那個只用了一個電話就掀起這場滔天巨浪的“藍色夾克男”到底是何方神圣。
而那些在下午曾經昧著良心故意刁難過秦霜和秦雪的老師們，在得知這個消息后一個個都嚇得面如死灰，體似篩糠。
他們終于知道自已到底得罪了一個什么樣的存在。
他們也終于明白為什么王浩和張校長會是那樣的下場。
恐懼像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他們的喉嚨。
他們知道自已的職業生涯完了。
甚至能不能保住飯碗都成了問題。
絕望之下，他們開始像沒頭蒼蠅一樣四處打聽林大壯和秦霜姐妹的下落。
他們要去賠罪！
要去懺悔！
要去乞求那兩位被他們欺辱過的女生的原諒！
他們把活下去的唯一希望都寄托在了那兩個被他們親手推入深淵的女孩身上。
大排檔里，一頓飯吃到了將近午夜。
秦霜和秦雪在林大壯的安撫下，情緒已經徹底平復了下來。
她們吃得很飽，心里也很暖。
那種天塌下來都有人替她們扛著的感覺，讓她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實和安心。
吃完飯，林大壯結了賬，便準備送她們回宿舍。
“大壯哥，我們……”
走到宿舍樓下，秦霜卻突然停住了腳步，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怎么了？”林大壯問道。
“我們……我們不想回宿舍。”妹妹秦雪小聲地說道，“我們怕……回去之后，大家會用異樣的眼光看我們，我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她們。”
今晚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大了。
她們從被全校鄙夷的“問題學生”，一下子變成了連校長都要下跪求饒的“大人物的妹妹”。
這種身份的巨大轉變，讓她們一時間難以適應。
她們害怕回到宿舍后，要面對的是室友們那些充滿了敬畏、嫉妒甚至恐懼的復雜的眼神。
林大壯聞言，沉吟了片刻。
他理解她們的心情。
這兩個孩子從小就敏感懂事，不習慣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讓她們立刻就去面對那些復雜的目光，確實有些為難她們了。
“行。”林大壯點了點頭，“那今晚就先別回去了，我帶你們去酒店住。”
說著，他便帶著姐妹倆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他們剛走沒幾步。
一群人突然從宿舍樓旁邊的陰影里沖了出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為首的正是下午那節《材料力學》課上宣布取消秦霜姐妹助學金資格的李教授。
在他的身后，還跟著七八個同樣是下午刁難過姐妹倆的各科老師。
此刻，這群平時在學生面前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為人師表”們，一個個都面如死灰，神情惶恐，就像是即將被送上刑場的死囚。
他們看到林大壯，就像看到了執掌生殺大權的閻王爺。
“噗通！噗通！噗通！”
沒有任何預兆！
以李教授為首的這群老師，竟然在林大壯和秦霜姐妹面前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林先生！我們錯了！”
“秦霜同學！秦雪同學！我們錯了！”
“我們不是人！我們是畜生！我們瞎了狗眼，助紂為虐欺負了你們！”
“求求你們，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這一次吧！”
他們一邊說一邊瘋狂地對著自已扇起了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深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這群平時在學校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教授們，哪里碰到過這樣的事情？
無論他們做了什么事，總會有人替他們擦屁股，因為他們是高素質人才，龍國不可或缺的高素質人才！
但是這次不一樣。
這次他們是真的怕了。
在得知連校長張建民都被省紀委直接銬走之后，他們就知道自已大禍臨頭了。
以林大壯那通天的能量，想要讓他們丟掉飯碗甚至被送進監獄，簡直比碾死一只螞蟻還要簡單。
所以，他們只能用這種最卑微最極端的方式來乞求原諒。
秦霜和秦雪哪里見過這種陣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