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小丑”感覺自已的一生像放電影一樣，在自已的腦海中飛速地閃過。
他想起了自已第一次穿上飛行服時的驕傲。
想起了自已第一次駕駛F-14沖上云霄時的興奮。
想起了自已在中東戰場上擊落敵機后的狂喜。
也想起了自已每一次出征前，妻子那充滿了擔憂的眼神。
和女兒那天真無邪的笑臉。
“對不起……”
他在心里默默地說道。
然后，閉上了眼睛，等待著那最后的審判。
然而，就在他以為自已必死無疑的那一剎那。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他的飛機右側不到五十米的地方轟然炸響！
那枚充滿了死亡氣息的導彈竟然沒有直接命中他！
而是在他的旁邊爆炸了！
恐怖的沖擊波像一只無形的巨手！
狠狠地抽在了他的F-14戰斗機上！
將他那架重達三十噸的鋼鐵巨獸抽得像一片狂風中的落葉！
在空中劇烈地翻滾和搖擺！
駕駛艙內，各種刺耳的警報聲響成一片！
無數的儀表盤在瘋狂地跳動！
“小丑”感覺自已像被扔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滾筒洗衣機里！
天旋地轉！
五臟六腑都快要從喉嚨里吐出來！
他拼盡了全身的力氣，死死地抓住操縱桿！
用盡了他平生所學的所有飛行技巧！
才勉強在飛機即將墜入失控尾旋的前一刻，重新控制住了飛機的姿態！
當他終于穩住飛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抬起頭看向窗外時。
他整個人都傻了。
只見，他那原本充滿了力量感的右側機翼，已經被剛才那恐怖的爆炸給硬生生地削掉了一大塊！
露出了里面那猙獰的金屬骨架，和那不斷閃爍著電火花的斷裂線路！
飛機的右側引擎也已經徹底熄火！
只剩下左側的一臺引擎還在艱難地工作著！
他的飛機廢了！
雖然沒有當場爆炸解體。
但是，以現在這種情況，別說是戰斗了。
就連能不能安全地飛回航母，都成了一個未知數！
“這……這是……”
“小丑”看著自已那殘破的機翼，大腦一片空白。
他不明白。
對方明明已經發射了導彈。
明明可以輕而易舉地將他送入地獄。
為什么要手下留情？
為什么要用這種方式來羞辱他？
就在這時，那個如同魔鬼般冰冷的聲音，再次通過公共頻道響了起來。
“這是最后一次警告。”
“我的下一枚導彈不會再打偏了。”
“現在，帶著你的這堆廢鐵。”
“從我的眼前消失。”
“立刻！”
“馬上！”
那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像最后一根稻草！
徹底壓垮了“小丑”那早已瀕臨崩潰的神經！
他再也顧不上什么王牌飛行員的尊嚴！
也顧不上什么鷹醬海軍的榮譽！
他的心里，只剩下一個最原始、也最強烈的念頭！
逃！
逃離這里！
逃離這個讓他感到無盡恐懼的魔鬼！
“‘蝰蛇’！‘蝰蛇’！快走！我們快走！”
他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在無線電里瘋狂地嘶吼著！
他甚至都忘了，自已的飛機已經身受重傷！
猛地將僅存的那臺發動機的推力開到最大！
駕駛著那架搖搖欲墜的F-14，調轉機頭，像一只被獵人打斷了翅膀的烏鴉！
朝著遠方鷹醬航母編隊所在的方向，狼狽不堪地逃去！
而另一邊。
親眼目睹了這一切的“蝰蛇”，也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
他剛才看得清清楚楚！
對方那枚導彈，根本就不是打偏了！
而是在即將命中“小丑”飛機的前一刻！
以一種匪夷所思的姿態，在空中進行了一個小角度的變軌！
然后，才在“小丑”的飛機旁邊引爆的！
這說明了什么？！
這說明，對方那枚導彈的制導技術，已經先進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可以像外科手術刀一樣，精準地控制爆炸的位置和時機！
更說明了！
對方那個神秘的飛行員，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他們的命！
他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神祇！
在用一種近乎殘忍的方式，戲耍著他們這兩只可憐的螻蟻！
這種被人完全掌控了生死的巨大恐懼感，比直接被擊落還要讓人絕望！
“魔鬼……他就是個魔鬼！”
“蝰蛇”的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他的雙手在劇烈地顫抖！
連操縱桿都快要握不住了！
他聽到“小丑”的呼喊后，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沒有任何一絲猶豫！
立刻駕駛著飛機，緊跟在“小丑”身后瘋狂逃竄！
他甚至連頭都不敢回！
他生怕自已一回頭，就會看到那個黑色的死神再次追上來！
……
座艙內。
林大壯看著雷達上那兩個倉皇逃竄的紅色光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緩緩收起了剛剛才伸出獠牙的火控雷達。
他知道。
這兩個所謂的鷹醬王牌，他們的飛行生涯已經徹底結束了。
今天這短短幾分鐘的經歷，將會成為他們一輩子都無法擺脫的夢魘。
他們再也沒有勇氣駕駛著戰斗機重返藍天了。
這比直接殺了他們還要讓他們感到痛苦。
而這，也正是林大壯想要達到的效果。
他要的，是殺人誅心！
他緩緩推動節流閥。
黑色的“火龍”戰機，像一頭吃飽喝足的巨龍，在空中優雅地劃過一道弧線。
并沒有再去追擊那兩條喪家之犬。
他看了一眼頭盔顯示屏上那個不斷刷新的戰術地圖。
在東南方向三百公里外。
一個由十幾艘戰艦組成的龐大艦隊，清晰地顯示在地圖上。
那里，就是這一次前來挑釁的鷹醬雙航母戰斗群的其中一個。
也是“小丑”和“蝰蛇”那溫暖的“家”。
“既然來都來了。”
“不去跟主人打個招呼，好像有點不太禮貌。”
林大壯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調轉機頭，朝著那個龐大的航母編隊所在的方向飛了過去。
他并沒有開啟加力燃燒室。
只是保持著正常的超音速巡航狀態。
但是即便這樣。
“火龍”戰機的速度，也已經遠遠超過了這個時代任何戰斗機的極限！
三百公里的距離，對他來說不過是幾分鐘的事情。
很快。
那如同一座海上鋼鐵城市般的龐大航母，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盡頭。
航母的甲板上，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艦載機。
無數穿著各色馬甲的地勤人員，像工蟻一樣在甲板上忙碌地穿梭著。
一切都顯得那么井然有序。
他們顯然還不知道，自已派出去的那兩架最精銳的F-14戰斗機，剛剛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他們更不知道。
一個比F-14恐怖一百倍的黑色死神，正在朝著他們悄然降臨！
林大壯看著下方那不可一世的海上巨獸。
眼神里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曾幾何時。
就是這些橫行在大洋之上的鋼鐵巨獸，一次又一次堵在龍國的家門口。
肆無忌憚地炫耀著它們的武力。
踐踏著一個古老民族的尊嚴。
而那個時候的龍國，卻只能忍氣吞聲。
因為我們沒有可以與之抗衡的力量。
但是今天。
一切都不一樣了！
“是時候，讓你們也嘗一嘗被人堵在家門口羞辱的滋味了。”
林大壯在心里冷冷地說道。
他猛地將節流閥一把推到最底部！
“吼——！！！”
黑色的“火龍”戰機瞬間爆發出恐怖的咆哮！
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
以超過兩馬赫的恐怖高速！
以距離海面不到五十米的超低空姿態！
朝著那艘巨大的航空母艦狠狠地沖了過去！
“尼米茲”號航空母艦，艦橋指揮中心。
艦隊司令約翰遜將軍，正端著一杯滾燙的咖啡，悠閑地看著窗外平靜的海面。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輕松的笑意。
對于今天派出去的“小丑”和“蝰蛇”，他有著絕對的信心。
那可是整個第七艦隊最頂尖的王牌！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帶著戲耍了龍國空軍的“戰報”勝利返航。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晚上要開一瓶八二年的拉菲，來為他們慶功。
“將軍，‘小丑’和‘蝰蛇’發來返航請求。”
旁邊一個雷達操作員匯報道。
“哦？這么快就回來了？”
約翰遜挑了挑眉毛，有些意外。
“他們有沒有說，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報告將軍，沒有。”雷達操作員搖了搖頭，“他們的通訊好像出了點問題，聲音斷斷續續的，聽不清楚。”
“而且，他們的航速很慢，其中一架好像還受了點傷。”
“受傷了？”
約翰遜的眉頭皺了起來。
“怎么回事？難道龍國人還敢對他們開火不成？”
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在他看來，借龍國人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主動挑起軍事沖突。
“不清楚，將軍。”雷達操作員說道，“不過，他們應該很快就要進入我們的目視范圍了。”
“嗯。”
約翰遜點了點頭，沒有再多想。
也許只是遇到了機械故障，或者撞上了飛鳥。
這種事，在海上飛行也很常見。
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然而就在這時。
“嗚——嗚——嗚——！！！”
整個指揮中心突然響起了無比尖銳的防空警報聲！
那凄厲的聲音，讓所有人都嚇了一個激靈！
約翰遜手里的咖啡杯都沒拿穩，“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滾燙的咖啡濺了他一褲子，他卻渾然不覺！
“怎么回事？！發生什么了？！”
他對著雷達室的方向瘋狂地咆哮道！
“是龍國人的導彈嗎？！”
這是他腦子里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不……不是，將軍！”
雷達官的臉上寫滿了驚恐和茫然！
他指著雷達屏幕，聲音都在發抖！
“是……是一架不明型號的飛機！”
“它……它正在以超低空、超音速的姿態，朝著我們沖過來！”
“什么？！”
約翰遜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超低空，超音速？！你確定你沒有看錯？！”
他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人，沖到了雷達屏幕前！
只見屏幕上，一個巨大的紅色光點，正在以一種近乎瞬移的方式飛速靠近！
它的高度顯示不到五十米！
而它的速度顯示，竟然高達兩馬赫以上！
“這……這不可能！”
約翰遜看著那顛覆了他所有認知的數據，發出了不敢置信的驚呼！
這個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飛機能飛得又低又快？！
這完全違反了物理定律！
空氣是有密度的！
在低空稠密的大氣中進行超音速飛行，會對機體結構產生無比恐怖的壓力和熱量！
就算是鷹醬最先進的SR-71“黑鳥”偵察機，也只能在三萬米的高空才能進行三馬赫的高速飛行！
這到底是個什么怪物？！
“快！拉響戰斗警報！”
“命令‘密集陣’系統，自由開火！”
“把它給老子打下來！”
約翰遜在短暫的震驚之后，立刻下達了一連串的指令！
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但是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就在他剛剛下達命令的那一刻。
一道黑色的幽靈，已經如同瞬移一般，出現在了“尼米茲”號航母的艦艉！
它那充滿科幻感的機身，緊緊地貼著海面！
甚至，它那恐怖的發動機噴出的尾流，都在海面上犁出了兩道長長的白色浪花！
甲板上那些正在忙碌的地勤人員，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那個黑色的死神，就已經從他們頭頂一閃而過！
他們只覺得眼前一花！
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熱浪和氣流，瞬間席卷了整個甲板！
無數毫無防備的地勤人員，像紙片一樣被這股恐怖的氣浪掀飛出去！
狠狠地砸在甲板上，或者直接被吹進了冰冷的大海里！
甲板上那些沒有固定好的飛機和設備，也被吹得東倒西歪，一片狼藉！
整個航母甲板，在短短的一秒鐘之內，就變成了人間地獄！
而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真正的噩夢，在下一秒才正式降臨！
就在那架黑色的戰機飛越航母艦橋的那一瞬間！
“轟——轟——！！！”
兩聲連在一起的、如同晴天霹靂般的恐怖巨響，轟然炸響！
音爆！
是超音速飛行所產生的音爆！
兩道肉眼可見的白色圓錐形沖擊波，像兩柄無形的巨錘！
狠狠地砸在了航母那高大的艦橋之上！
“嘩啦啦——！！！”
艦橋指揮中心里，那厚達數厘米的特種防彈玻璃，在這恐怖的音爆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瞬間就布滿了蜘蛛網般的裂紋！
然后，在一片令人牙酸的破碎聲中，轟然炸裂！
無數鋒利的玻璃碎片，像霰彈一樣朝著指揮中心里那群早已嚇傻了的軍官們爆射而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