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淵道人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閉著眼,神識一遍遍掃過整片洞天,卻依舊感應不到那具分身的氣息。
似乎還不死心,他又催動秘法,以自身精血為引,強行感應。
依舊毫無回應。
那具分身,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徹底消失了。
這對他來說,無異于一個晴天霹靂。
終于,
靈淵道人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陸塵身上。
那雙猩紅的眼眸中,有審視,有懷疑,
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算計。
他打量著陸塵,
從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到那副挺拔如松的身板,再到那股渾厚如海的氣血。
這小子,肉身之強,堪比元嬰修士。
忽然,他笑了。
那笑聲沙啞、低沉,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有意思。本尊活了數千年,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金丹小輩的肉身如此強橫。”
陸塵被他看得心里直發毛,脊背發涼,
連忙拱手笑道:“前輩過獎了,晚輩是體修,皮糙肉厚,不值一提。”
他嘴上謙虛,心里卻瘋狂吐槽,
“臥槽!這老東西,該不會看上我的肉身了吧?”
靈淵道人點了點頭,目光越發深邃:
“體修好啊,肉身強橫,氣血充沛,正適合修煉本尊的尸道傳承。”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你可愿意拜本尊為師?本尊可傳你完整的尸修秘籍《冥尸錄》。”
聞言,
陸塵嘴角狠狠一抽,心中翻江倒海,
“臥槽!這老魔果然是看上我的肉身了!
還想把我養肥了再融合?怎么辦?”
他強壓下心頭的慌亂,擠出笑容,一臉正氣地拒絕:
“前輩厚愛,晚輩心領了。只是晚輩已有師承,不便另投他門。
何況尸修之道,與晚輩的道心不合……”
聞言,
靈淵道人笑容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這小子,竟敢拒絕他?
他冷冷開口,聲音里滿是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以為,你有拒絕本尊的資格?”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放緩,卻帶著更深的算計,
“本尊眼下正好缺一個傳人。你小子資質不錯,肉身也勉強合格,你可要珍惜這份天大的機緣。”
聽到這話,陸塵心中咯噔一下,
臉色微變。
這老東西帶他進來,果然是拿他當備胎!
靈淵道人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隨手丟給陸塵:
“這是《冥尸錄》的完整秘訣,本尊給你三個月的時間,好好參悟。”
他遙遙指了指遠處那些戰戰兢兢的修士,
正是方逸塵,還有那一千多被困在洞天內的弟子,
“至于那些血食,就留給你日后祭煉用了。”
陸塵被迫接過玉簡,欲哭無淚。
他低頭看著手中那枚沉甸甸的玉簡,又抬頭看了看靈淵道人那雙偏執的眼睛,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媽蛋,這回玩大了。”
他咽了口唾沫,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前輩……晚輩能不能……”
“不能。”
靈淵道人直接打斷他,語氣冰冷,
“三個月后,本尊來驗收。若你未能入門,或是耍什么花樣……你知道后果的!”
他心中冷笑,
“待這小子將《冥尸錄》修煉入門,血肉轉化為尸氣,本尊便能順利融合。雖然還差些火候,但本尊已經別無選擇了。”
陸塵深吸一口氣,
握緊玉簡,臉上擠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多謝前輩!晚輩定當竭盡全力,不負所托!”
他心里卻在罵娘,
“竭盡全力?竭盡全力跑路還差不多!”
靈淵道人冷哼一聲,
“你該叫本尊什么?”
陸塵嘴角一抽,心中無語,
臉上卻擠出恭敬,老老實實地喊了一聲:“弟子……多謝師尊……”
聞言,
靈淵道人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抬手一揮。
山壁上符文閃耀,
一道石門轟然洞開,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通往何處。
他看都沒再看陸塵一眼,大步走了進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臥槽!這老魔的洞天里,竟然還別有洞天!?”
陸塵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緩緩閉合的石門,
愣了好一會兒,握著玉簡,在風中凌亂。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玉簡,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三個月時間?
他連一刻都不想待在這鬼地方。
陸塵收起玉簡,目光漸漸冷了下來。
跑路,必須跑路!
趁那老魔進了小洞天,趕緊想辦法逃走。
“怎么辦?”
他一拍大腿,當即喚出陰冥尸魁,
又施展千面幻形術,將尸魁化作自已的模樣。
尸魁體內有他的分魂,氣息與他一模一樣,連靈淵道人都未必能在短時間內分辨出來。
他又將那枚《冥尸錄》的玉簡丟給尸魁,讓他自行參悟。
做完這一切,
陸塵自問天衣無縫,打算躲進靈泉空間里去避避風頭。
這時,
魔胤又忍不住開口了,聲音里滿是冷嘲熱諷:
“小子,這就是你不求本尊的后果!你以為你能一輩子躲著不出來?”
“閉嘴!要你有何用!”
陸塵沒好氣地回了一句,直接封了識海。
氣得魔胤哇哇亂叫,可那聲音被隔絕在識海深處,陸塵一個字都不想聽。
接著,
他身形一閃,直接進入了靈泉空間。
靈泉空間里,靈氣撲面,鳥語花香。
那些靈藥靈果長勢喜人,郁郁蔥蔥,整片空間都彌漫著淡淡的藥香。
陸塵深吸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于松了下來。
還有三個月時間。
根據他對《冥尸錄》的功法了解,
靈淵道人在沒有完全融合第三具尸道分身之前,是暫時不會離開洞天的。
所以,他也暫時不用擔心云辭秋她們的安危。
“公子!”
這時,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帶著難以掩飾的驚喜。
蕭韻兒從靈果園里跑出來,俏臉上滿是激動,
美眸中甚至泛起了水光,“你終于舍得進來看韻兒了!”
陸塵看著她,微微一愣。
許久不見,蕭韻兒出落得更加嬌美動人了。
那張臉白皙如瓷,眉眼如畫,櫻唇不點而朱,比之前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
她的身段也更加玲瓏有致,纖細的腰肢,飽滿的酥胸,修長的玉腿,
在淡紫色的衣裙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更讓他驚訝的是,
此女的修為已經突破到了金丹后期,氣息渾厚而沉穩。
陸塵看得雙目一熱,心中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沖動。
為了劍道天賦,
待她結嬰,
自已豈不是就能肆意采摘這朵嬌花了?
蕭韻兒似乎察覺到了陸塵目光中的熱度,
俏臉瞬間紅透,垂下眼睫,不敢看他,
那副又羞又喜的模樣,格外撩人。
陸塵尷尬一笑,這才壓下心頭的躁動,
神識探出,掃過整片靈泉空間。
只見靈藥遍地,靈果滿枝,長勢比上次進來時好了不知多少倍。
他略微感應了一下,
連黃萱兒的修為都到了金丹中期巔峰,
看來,這段時間她們都沒有閑著。
至于白璃和玄盞漓,那啟靈果樹和化形草還在慢慢生長,年份尚且不足,暫時還不能幫她們恢復。
他收回目光,心中暗暗著急,卻也無可奈何。
“韻兒,去將我住的竹園收拾一下,我打算小住幾日。”
陸塵收回思緒,淡淡吩咐道。
聞言,
蕭韻兒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公子以前進來都是匆匆來匆匆去,這次竟然要住下?
“或許,他定是遇到什么困難了吧……”
蕭韻兒心底涌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連忙點頭,
轉身朝竹園跑去,腳步歡快如同小鹿。
……
靈藥田里,
一道曼妙的身影正在鋤草,照顧靈藥。
正是黃萱兒,
她在得知陸塵要小住幾日之后,嬌軀猛地一顫,手中的鋤頭差點掉落。
她咬著櫻唇,心中翻涌著說不清的情緒。
“這個惡魔,他竟然還打算小住幾日,我……”
這些時日,
她和蕭韻兒相處融洽,也從她那里聽到了陸塵不少故事。
可那些故事里的他,和她認識的那個他,簡直是兩個人。
蕭韻兒說起他時,眼里全是光。
可她呢?
她只有恨。
在她心中,
陸塵就是一個大惡魔,一個奪走她清白、強行將她困在這方小世界里的惡魔。
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
她又忍不住想起那個惡魔,
想起他的霸道,想起他的粗暴,想起那些讓她羞恥到極點的姿勢。
甚至夢里,都會出現他的身影,
讓她驚醒后臉頰滾燙,心跳如鼓,恨不得羞憤而死。
“我這是怎么了?明明恨他入骨,為什么還會有期待?”
田埂間,
黃萱兒輕咬紅唇,心中一片茫然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