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無忌眼睛微瞇,深表同意的點了點頭。
雖然,他沒在官場上混過,可公孫家這么大的一個世家,有時候遇到事情卻也與朝廷上的那些人一般無二,無非是動用的規(guī)矩和手段不同。
故而,在謝云殊和項少云相繼提點后,他微微一想也就都通透了。
本來,他就不是一個笨的人,而今日之所以會顯得這般愚蠢,一是因為葉千塵如今的權勢太大,他再次面對時,心里難免有些緊張。
其次便是,關心則亂。
他這些日子,將心思都放在了燕曉晴和燕家那些人身上,左右顧忌下,難免就慌了手腳。
可如今,有葉千塵給他撐腰,又有謝云殊和項少云他們給出謀劃策,他心里的那點擔心和顧忌一下子就煙消云散了,轉而變成了磨刀霍霍,準備好好的威風大干一場!
“好,就這么辦!無非是撒潑打滾耍橫么,這事我特么熟啊!”
話落,公孫無忌又抬頭看向了葉千塵,道:“你呢,是跟我們一起回,還是準備跟我爹在嘮嘮?”
葉千塵神色凝重,表情嚴肅的嚇人。
聽了公孫無忌的話,他深吸了口氣就將匣子里的密信折起放到了懷里,并起身道。
“一起走吧!”
話落,他就步伐沉重的率先出了屋子,直將公孫無忌幾人看的滿目疑惑,一臉擔憂。
“哎,等等我!那信里說啥啊,難不成事情很嚴重,仙門要守不住了?”
公孫無忌忍不住好奇,急忙追上去問道。
那匣子和里面的密信可是他辛辛苦苦帶回來了,一路上他不知在多少個夜晚,輾轉反側的瞎猜,但始終都沒法猜到點子上。
如今,見葉千塵看了密信就神色大變,他不由的就急迫了起來。
而謝云殊三人見他這般,也是忍不住心動。
雖然,他們也都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們能插手的。可如今既然趕上來,那就沒有理由不聽那么一耳朵。
能不能幫上忙另說,至少還可以長見識嗎!
要知道,此前他們雖都為官宦世家子弟,可看的經(jīng)歷的也都是尋常的那點事情。
然而,如今卻不一樣了!
能湊巧碰上,探尋一下這方天地的大秘密,他們又怎能錯過?
不過,他們雖然心動,卻也沒像公孫無忌那般咋咋呼呼的直接開口,只是緊緊的跟著后面,仔細豎起了耳朵。
然而……讓他們失望的是,在聽了公孫無忌的追問后,葉千塵卻根本沒有回答,反而嚴肅的板起臉,輕斥道。
“說什么也都不是你現(xiàn)在能夠插上手的,還是先管好你自已的事情吧!”
“此次,燕家的事情我不會插手,如若你辦不好,那回頭也就不用在去北境了!”
話落,葉千塵便加快了腳步,眨眼就走到了院子門口。
就在這時,公孫雄突然迎面撞了上來。
但見葉千塵神色凝重,腳步匆匆,他不由的就問道。
“這是發(fā)生什么事了?這兔崽子又闖禍了?”
說著,公孫雄便狠狠的瞪了緊緊追上來的公孫無忌一眼,之后更是探著腦袋向著更里面望去。
葉千塵一頓。
“禍沒闖下,就是有些傻了吧唧的,給他個官他都不會做!”
“對了,眼望著要深冬了,你回頭和柳乘風碰個面,盡快準備一批糧食和衣物運到北境去!”
“還有……白云山莊的交接事情,也由你跟榮國公具體交涉吧!”
“若有可能,最好都給我換成糧食、布匹和藥材,至于其他的差額,你自已看著辦吧!”
話落,葉千塵便不再啰嗦寒暄,招呼了一下項少云,就急匆匆的先走了。
“哎,怎么交給我爹啊?白云山莊可是我一直砸的銀子?”
只是,他剛走出了兩步,公孫無忌就在后面叫喊了起來,臉上寫滿了不高興。
公孫雄臉一黑,被公孫無忌的話給氣的一口氣窩在心口。
待見到葉千塵壓根沒搭理自家的這個逆子,他等了幾息抬腳就踹了上去,根本不顧謝云殊和趙仕英還在旁邊看著。
“混賬玩意,怎么就不能交給老子來辦了?”
“還你砸的錢?那是你的錢嗎?那特么是老子的錢!”
……
快步走出了公孫家,葉千塵直接登上了來時的馬車。身后的項少云看見了沒有猶豫,也跟著坐了進去。
“師父,事情很嚴重?”
待馬車動了起來,見葉千塵眉頭依舊緊張,項少云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
葉千塵點了點頭。
“嗯,比我想象的嚴重!此前,你上官師娘說,老祖宗那起碼還可以堅守十年!”
“然而如今的情況,卻是三年都未必!”
項少云心一緊:“怎么會?難道是老祖宗出了什么事?”
葉千塵一臉憂思的搖了搖頭:“不是老祖宗,是仙門和四圣封印出了問題!”
“仙門的另一邊,有不可知的存在在硬闖,而四圣封印也因為年深日久,力量逐漸削弱!”
“若無法盡快將四件圣器湊齊加固,封印破碎只在朝夕之間!”
話落,葉千塵突然一怔,竟不由的就想起了前些日徐懷安說的那些話。
“仙門大劫?這就是他說的仙門大劫嗎?”
他心里念叨。
“只在朝夕之間!!!這豈不是說,嘶……”
“怪不得,怪不得王家和上官家會趁著公孫大哥前去東海的時候,鄭重托孤!”
“他們,這是準備破釜沉舟,拼死一搏了?”
葉千塵點了點頭,眉頭一時間皺的更緊了。
“功成渺茫,生死難料啊!”
“若四大家族聚起,借圣器之力或許還有些希望,但如今……”
話落,葉千塵便搖了搖頭,沉沉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