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圣器,盤龍玉璽嗎?”
“那能不能找太子去借用一下呢?”
項少云一愣,微微皺眉道。
關于東海仙門的事情,葉千塵雖然平日里不避著他,往來密信也多有提到,讓他暗中關注。
但有些事情和隱秘,他終究是知道的不詳細,若非此次陪同公孫無忌一起回來,路上聽他說了一些。
恐怕,他都還不知道四圣器都是哪四件!
葉千塵搖了搖頭,隨后忍不住就面帶自嘲的看向了項少云,直將項少云看的疑惑又不自在。
“借盤龍玉璽?就你師父我如今在太子和朝臣眼中的風評,與其去開口借倒還不如直接動手搶,來的更痛快!”
“那東西可是鎮國神器,更是天賦皇權的象征!”
“別說開口借了,你就是膽大多看兩眼,那也都是大逆不道了!”
說完,葉千塵又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向后靠了上去。
“你師公,我的父親當年就曾開口問武德借過,然而不到半年,他就慘死在火邪嶺了!”
說完,葉千塵便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直到半會后,他才又輕聲但毫無感情的開口。
“你師公,當年一片赤誠,可武德卻是小人之心……”
項少云皺眉,聞言也不免心生痛恨,可接著他又想起了什么,猶猶豫豫道。
“太子應該與那個昏君不同,此前他不是也將盤龍玉璽借與您了嗎?”
葉千塵輕輕搖了搖頭。
“那不一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自信我會有借有還!”
“可若是借去東海……哼,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借!”
“更何況現在,他已經以身祭器,離不開那東西了,除非我能將他綁到東海去!只是此一去,他還能不能活著回來,就未可知了!”
說著,葉千塵的神色突然就冷了下來,接著他便認真的看向項少云道。
“去聯系下你九叔公,問問他南楚的事情怎么樣了?”
“若諸事順利,便讓他盡快派人將莫家的玄靈龜甲和你王鴻天師姑父身上的白玉虎牙送去東海!”
“但……如果諸事不順,那便讓他聯合身在南楚的王家和上官家高手,直接動手去搶!”
“哪怕是……滅了天機閣也都在所不惜!”
項少云一愣,心中微驚。
只是隨后,他又皺眉道:“天機閣畢竟有著南楚國師的身份,如若直接動手去搶,恐會惹來南楚朝廷的插手!”
“要不要,也給六叔公去封信,叫他兵伐南楚,趁機牽扯施壓?”
然而,聽了這話,葉千塵卻搖了搖頭。
“不用,你六叔公比你機敏,真到了那時候,他自然知道該怎么做!”
說完,葉千塵突然又變得語重心長道:“少云,有件事你要記得,鎮南王雖然是我等長輩,可同時他也還是手握重兵與為師同等身份地位的異姓王侯!”
“小事,我們可以拜托他去做,可涉及到南境軍政,無論什么時候我們都不能從旁置喙,亦或者指手畫腳!”
項少云面露疑惑,不解道:“師父,我不太懂?!六叔公和您,不是關系挺融洽的嗎?”
葉千塵搖了搖頭,輕笑道:“是挺融洽的,但親情是親情,軍政權力是軍政權力,不能混為一談!”
“若我如今還尚幼,那我吃他的喝他的,動他的人調他的兵,都沒有什么關系!”
“可如今我已成年,且在身份地位和權勢上與他不相上下,這個時候若在對他頤指氣使呼來喝去,任是再深的感情,也架不住心里會不痛快!”
“這就如同我們年幼時,可以在叔伯姑舅家里任性妄為,可若年長就必須懂得禮數和分寸,否則長久以往必然交惡!”
項少云點了點頭,像是聽明白了,可隨后還是微微皺眉,道。
“可……師父,對九叔公為何就不用在乎這些?”
聽了這話,葉千塵笑了,不僅笑的很開心,也笑的很是任性和得意。
“你九叔公和你六叔公不一樣的,早在當年他就是咱府里的自已人,如今就更是!”
“更何況,他現在還是明月樓的大先生,與為師不僅叔侄不僅有叔侄深情,更還是上下臣屬!”
“故而,我們要他做什么事情,大可以直言相告,根本就不用考慮太多!”
聽到這,項少云有了些明悟,隨后忍不住也跟著笑了。
“嘿嘿,我明白了!九叔公一門心思都是為了我們著想,可六叔公卻并非如此!”
葉千塵點了點頭,欣慰道:“正是此理!”
“他和你二叔公一樣,自始至終都沒有‘自立門戶’,是咱自家人!”
“……說到這,我倒是想起來,回頭也給你上官師娘去封信吧,問問她東晉的情況!”
“嗯……算了,這封信還是我自已寫吧!”
項少云一怔,面露古怪之色,可接著他又收斂的笑容,正色道。
“師父,您是想再對東晉用兵?”
葉千塵點了點頭:“嗯!玄靈龜甲是在天機閣莫家手上,可赤金鳳羽卻是在東晉皇室手中!”
“本來,此番鎮東王大勝,侵占東晉四州,短時間內倒也不用心急,當以維穩固本為重!”
“畢竟有滄瀾江阻隔,若沒有充足的準備,冒然征伐很難功成!”
“但如今卻不行了,東海事情緊急,只能尋找機會鋌而走險了!”
項少云疑惑:“可征伐東晉,鎮東王是主力,我們又該如何驅使他呢?”
葉千塵輕搖了搖頭笑道:“為何要驅使呢?用餌釣他主動上鉤不行嗎?”
“到他和為師這身份地位上,若不思進取,日后便只能坐以待斃!”
“你師娘和上官家在東晉經營許久,只要我們把前路給他趟平了,他若不是傻子的話,自然也明白該怎么做!”
話落,葉千塵便又緩緩的向后靠了下去,只是臉色不由自主就多了些老謀深算的笑容。
“只占了江北八州不足以驕傲自滿,江南可還有十數州等著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