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神色平靜,并沒有因為葉千塵拒絕而惱怒,也沒有因為葉千塵的驚覺而感到意外。
他就那樣看著葉千塵,眼神中滿是決絕和真誠!
片刻后,葉千塵深吸了口氣,開口道。
“值得嗎?費盡心思難道就是為了給他人做嫁衣?”
秦風輕笑,垂下了眼皮。
“在此之前,沒想過值不值得,如今就算后悔也有些來不及了!”
葉千塵長出了一口氣。
“是你自已察覺到的,還是劉福告訴你的?”
秦風搖了搖頭道:“是在昨日斬殺陸靈君后,心有所悟!”
葉千塵凝眸,想了想還是皺眉道:“可……有解決的法子?”
秦風搖了搖頭:“有,但太難!盤龍玉璽乃是鎮壓國運的神器,若非福緣深厚或天命帝王,根本就無法掌控它!”
“天命,國運!欲承天命,必當受其重量!成則千古,敗則消亡!”
“原本以為我會是那個天命之人,縱使不是我也要拼命去爭一爭,可如今看來,有些事情好像并沒有我想象的那么簡單!”
話落,秦風就仰頭看向了天空。
見他如此,葉千塵有感,亦跟著抬頭。
“為何是老五?”
葉千塵忽然沉下臉問道。
“其實你是想說,為何你就不行?”
秦風轉頭,瞥了他一眼笑道,不過接著他還是認真的解釋。
“大秦立國至今兩百七十七年,雖歷經磨難,可國運依舊昌盛,百姓越發富足人心安穩!”
“而至他登基,攜三叔等諸將橫掃四方,更使得我大秦子民人人心生驕傲和自豪!”
“哪怕是如今也都是如此!”
“否則,何故你攜北境之功凱旋歸來,收獲的卻是毀譽參半的名聲?”
“否則,何以我假借監國之名強行入主東宮,長安城乃至各州府,依舊能安穩如初?”
“因為我雖不才,卻依舊是帝裔血脈,皇室正統!”
“因為你縱使功高震主,可在我大秦百姓心中,卻依舊還是守疆之臣!”
葉千塵皺眉,面露幾分不悅和不服,道。
“什么意思?你認為我還不夠格?”
然而聽這話,秦風卻還是平淡的搖了搖頭。
“我是怕你,壓不住朝野上下,壓不住萬千民心!”
“我也好,五哥也好,我們終究是代表正統,只要有我們在,大秦縱使生亂也還有余力有凝聚力,震懾宵小威壓海內!”
“可若是換做你們……那就不僅僅是生亂,而是徹底的乾坤顛倒,諸侯割據,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體,民不聊生!”
“甚至于,還會促使妖魔橫生,令天下復歸黑暗!”
“千塵,這天下,像陸靈君那樣的人,你我都不知道還藏了多少,而東海仙門也已經是危若雛卵!”
“在這種情況下,有無正統朝廷,對你,對大秦,乃至對天下,意義都會截然不同!”
呼落,秦風就轉頭,神色復雜的看向了葉千塵。
葉千塵面色平靜,只是微瞇起了眼睛。
他并沒有感到心神震撼,亦或者敬佩和感動。
反而在秦風說完后,他萬般警惕,打心底里質疑秦風的真心。
只是,在自已對視打量了一會后,他還是轉過了后,又懶散的靠在了椅背上。
“天還未塌,地還未陷,你想的未免太多了些!”
“與其杞人憂天,倒不如好好操心一下你自已,趁早迎娶一位太子妃,多生些兒女!”
“蘭姑姑那,還等著抱孫子呢!”
秦風抽了抽嘴,對葉千塵這油鹽不進的態度深感惱火和無奈。
“哼,太子妃!太子妃的人選你不都已經替我定好了,又何須我來操心?”
話落,他就氣呼呼的轉過了頭,隨后也不甘示弱的向后靠了過去。
“那個扮作蒙璃的人,是你府上的吧?”
葉千塵一怔,側頭瞥了過去,有些意外!
“不用這樣看著我,她平日里雖然低調,不怎么露面,可我多少還是有些印象的!”
“若我沒記錯的話,她應該是你從滄州帶回來的吧!”
說完,秦風突然又黑下了臉,火大道:“你還真是沒把我放在心上啊!就算想要算計我,好歹也找個底子干凈,面生的來吧!”
說著,他又陰沉沉的轉頭看了身后蒙淵蒙智一眼,身子微微斜傾道。
“而且,還勾結了蒙家!”
然而聽他這樣說,葉千塵卻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嘴硬道。
“話不要說的那么難聽,什么勾結不勾結的!”
“我可是忠臣,蒙家更是,我們從來都不屑于玩拉幫結派結黨營私那一套!”
“至于,你說飛鳶嘛……她已經死了!”
秦風一怔,被氣的胸口生疼。
忠臣,當真是好大的忠臣!
這么不要臉的話竟然都能說的出來!
“飛鳶……果然是你!”
“等等,她死了?”
葉千塵點了點頭:“嗯,昨兒個畏罪自盡了!”
說完,葉千塵又斜眼道:“怎么,你當真相中她了?昨兒個在國子監,你不是和蒙璃聊的挺好嗎?”
秦風一愣,下一刻直接將牙齒咬的咯吱咯吱作響。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葉千塵撇了撇嘴。
“不干什么!蒙家求到我頭上了,怕你強行與他們聯姻,好借蒙璃拿捏他們!故而讓我給想個辦法!”
秦風陰沉道。
“所以呢?你就想讓那飛鳶扮作蒙璃,好在將來糊弄我?”
葉千塵點了點了頭:“嗯!起初是這樣打算的,不過后來我又改變主意了!”
“改變主意了?”
秦風不信道。
“嗯,改變主意了!”
葉千塵道:“你終究是蘭姑姑的兒子,那般糊弄不太合適,所以我最后決定就讓蒙璃假扮蒙璃,轉過來哄騙蒙家!”
“不過,如今這事也不成了!飛鳶一死,全都露餡了!”
聽了這話,秦風眉頭一皺:“讓蒙璃扮作蒙璃?”
話落,他便低頭琢磨了起來,不多時就明白了葉千塵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