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么個極品,你擱哪找的?真不怕把昭雪嚇著嗎?”
眼見著公孫無忌著急忙慌的,葉千塵一時間無語至極。
此時此刻,他都有些后悔讓這家伙來了。
今兒個初見的時候,這貨還老是本分的,一副改頭換面的樣子,可是現在一看……
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就在這時,凌劍塵突然出現在葉千塵后,待聽著了那一路吵吵鬧鬧動靜,忍不住就抽了抽嘴道。
葉千塵尷尬,訕訕的笑了笑。
“不會,都是老熟人了,此前他經常來府上,我不在的那些日子,白云山莊的事情都是他和昭雪商量著辦的!”
“至于……擱哪找的?”
“嗯……當初在如意樓碰上的,待知道他是公孫家的公子,我便厚著臉皮問他借了十萬兩銀子花花!”
“十萬兩?”
凌劍塵一怔,隨后便輕皺了下眉頭。
“給還了嗎?”
葉千塵一愣,不好意思的尬笑了起來。
還了嗎?那肯定沒還啊!
甚至不僅沒還,如今好像更欠大發了。
白云山莊,公孫無忌可真是砸了大把的銀子,然而還沒等功成呢,轉手就讓他給買了……
凌劍塵點了點頭。
“嗯,看你的樣子,指定就是沒還!”
“沒還也好,就他這暴發戶的樣子,好像也不缺那一兩個!”
說罷,凌劍塵就順勢從葉千塵的手上將斬仙重新拿了過來。
“對了,回頭再替外公也借點,咱天劍山上上下下不少人呢,平常里里外外可是要不少開銷,就為了這事,老二那可沒少跟我哭窮!”
仔細打量著,凌劍塵眼神凝重。
突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張嘴就開了個天大的笑話,直將葉千塵聽的一愣一愣的。
天劍山缺錢?扯呢吧!
那可是天下兩大圣地之一,別說天劍山周圍的那些田地了,就是山下的那座蒼梧城都算是天劍山的,哪里來的缺錢啊!?
心里念叨著,葉千塵當即就小心問道:“借倒是好借,問題是您還打算還嗎?”
“還?還什么?你借的錢,憑什么要我還?”
“嘶……”
葉千塵無語了,直恨不得給自已一個大嘴巴,他就多余問!
“這劍鞘不對勁啊!上面的花紋我好像見過!”
就在這時,凌劍塵打量著劍鞘,神色凝重的說道。
葉千塵一怔,點了點頭。
“該是東海王家和上官家出現過類似的,只是當時您沒怎么注意!”
接著,葉千塵便將這劍鞘的來歷細細的給老頭說了一遍,甚至對于那陸忘塵,他更是沒有隱瞞心中的猜測。
“……那陸忘塵,若無意外應當也是圣境之上的高手,只是不知他與我們所熟悉的陸靈君,孰強孰弱!”
“還有,他和東海王家上官家定然也有些關聯,但就是不清楚什么關聯!”
“劍,是那兩家聯手打造的,可這適配的劍鞘卻又是出自他之手!是敵是友,如今倒是不好猜測!”
凌劍塵眼睛微瞇。
“劍是方才那個小家伙親自帶回來的?”
葉千塵點了點頭。
“那他就沒帶回其他的交代?”
葉千塵沉聲道:“只說是送給我父親的,如今卻讓我得了便宜!”
“在公孫家的時候我試過了,此劍對我并不排斥,而且還挺溫順。然而,待歸鞘后,就全然不一樣了!”
說完,葉千塵又微微皺眉:“劍和這劍鞘本來毫不相干,卻不想我心血來潮的一試,卻反而像是為它找到了真正的主人!”
凌劍塵模棱兩可的點了點頭。
“你的意思,是那陸忘塵?”
葉千塵點了點頭:“我懷疑王家和上官家被人算計了,平白為他人做了嫁衣!只是如今我卻還猜不透,那陸忘塵到底在算計什么?”
“如今這柄劍,出鞘則毀天滅地,可若是一直不拔出來,就與尋常無異,根本看不出來什么!”
凌劍塵神色微凝,聽了葉千塵的話后,忍不住又將手放在了劍柄上,可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你,有沒有想過,會不會是那陸忘塵聯合東海王家和上官家一起算計你呢?”
葉千塵一怔,面露不可思議之色,吃驚道:“這怎么可能?他們算計我圖什么?”
然而,凌劍塵卻眼眸一凝,反問道:“這又如何不可能?雖然,我也說不出他們圖什么,可大抵是與他們頭銜和使命有關!”
“東海本有四家,可如今卻只剩下了兩家,為何!因為盤龍秦家和天機莫家都不愿再履行那個使命,趁機舉族逃離了!”
“如今,四家只剩兩家,換做你,你還會有那么大的信念嗎?”
“至于這柄劍……花百年的時間聯手打造了這么一柄劍,就這么平白無故的送給你,天下會有這么好的事情?”
聽了這話,葉千塵沉默了下來,心中有了些許猶豫和動搖。
這一刻,他想起了懷里的密信和公孫無忌所說的東海近況。然而,心中猶豫下,他還是沒有直接拿出來去反駁。
因為在聽了凌劍塵的話后,他也有些拿不準那信里說的真假,以及兩家的真假!
將仙門所在島嶼封印只進不出,到底是在舉族死抗,還是另有圖謀?
仙門,那可是兩界的通道和門戶啊!如若有人在圖謀掌控那座仙門,那又該當如何?
“許是,為了那仙門呢?”
“嫣然此前跟我說過,自父親從那仙門前的無字碑上悟出來《九天御龍經》后,他們便將父親看做是那能幫助他們重新封印仙門的天命之人!”
“然而如今父親死了,我為他的獨子自當繼承幾分天命,故而……”
不想說到這,凌劍塵突然嗤笑了一聲,打斷了他。
“呵,天命?你信?”
“前些日子,你剛違逆了天意,你覺得你如今還配得上這個天命之人嗎?”
“再者,封印仙門與將仙門堵死,有什么區別嗎?”
“他們既然那么想將仙門封印,那打造了出這等仙劍,為何不自已用,亦或者送給仙門內的咱天劍山老祖宗,以助其一臂之力?”
葉千塵一怔,面色不由的一變。
“您的意思是?”
然而,見他這般,凌劍塵又突然搖了搖頭。
“如今關鍵就在于,兩家為何會在百年前突然起意要打造這么一柄劍!還有,這鑄劍的方法又是誰教的?”
“倘若是那陸忘塵,那你心中的疑惑便都能抽絲剝繭的去解了!可若不是,那恐怕這東西牽扯的問題,比你我想象的都還要大!”
“甚至于,也如你所說,連那東海王家和上官家也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算計在內了,而且還是在百年之前!”
聽了這話,葉千塵一愣:“百年之前?百年之前,別說是我,連我父親也都還沒出生呢?”
然而,凌劍塵卻翻了翻白眼。
“你們沒有出生,可架不住天命已然存在!仙人的手段,非是你我可以肆意想象的!”
“如陸靈君冷月夜之流,別看我們能斬了他們,可若是遇上全盛時期的他們,估計一個指頭就能戳死我們!”
“額……”
葉千塵無語了。
“您剛不是說,不要我相信天命么?”
不想,他說完,凌劍塵抬頭就狠狠的翻了翻白眼。
“我是說不讓你盲目的信天命,卻不是讓你不相信天命!”
“那玩意,涉及過去,現在和未來,是天道的推演和謀劃!你不信不行,可若是太過相信,也不行!”
說完,凌劍塵就沒好氣的將手中的劍又塞給了葉千塵。
“目前看,只要不出鞘,當沒有多大問題,倒是可以當個玩意把玩!”
“至于……其他的,待我去東海問個清楚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