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居安一愣:“什么是年卡?”
李成安解釋道:“就是你一次性把銀子給夠。一年之內(nèi),蘇凌軒打到哪兒,我陪你走到哪兒。保證你絕不吃虧。”
謝居安問:“多少錢?”
李成安伸出五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謝居安臉色一變,直接道:“既然你都有年卡,那有月卡嗎?”
李成安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本來沒有。但是你是老客戶,可以有。”
謝居安問:“什么價?”
李成安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
“五本極境武學(xué)。”
謝居安嘴角抽了抽:“你隱龍山還缺武學(xué)?”
李成安理直氣壯:“你就說給不給。”
謝居安瞪著他,瞪了半天。最終,他嘆了口氣:
“可以,那就月卡,回頭給你送過來。”
李成安頓時眉開眼笑,臉上的市儈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熱情。他殷勤地給謝居安斟茶,滿臉堆笑:
“不錯,這才是大荒的太子殿下,果然爽快!來來來,喝茶喝茶!這可是我從大乾帶來的好茶,一般人我都不給他喝!”
謝居安看著他那副變臉比翻書還快的模樣,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這小子……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清冽,確實不錯。他放下茶杯,神色認(rèn)真起來:
“好了,說正事。蘇凌軒還有多久到?”
李成安也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神色,正色道:
“最多還有一日。”
謝居安眉頭一皺:“一日?這么快?”
李成安點點頭:“他帶的都是騎兵,日夜兼程,速度極快。你大荒的這些沿途關(guān)隘,根本攔不住他。”
謝居安沉默片刻,又問:“本宮也有大軍,高手同樣有,攔住他沒什么問題?”
李成安攤開手:“你確實能勉強攔住他,不過我建議你把他們都撤了。”
謝居安一愣:“撤了?為什么?”
李成安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你想啊,蘇凌軒一路打過來,遇到的都是抵抗。突然有一天,遇到一座不設(shè)防的城池,他會怎么想?”
謝居安眉頭緊鎖,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他會懷疑!會猶豫!會擔(dān)心有埋伏!”
李成安點點頭:“對。他會停下來,會派人探查,會浪費一些的時間。而時間,就是你現(xiàn)在最需要的東西。”
謝居安恍然大悟,看著李成安的目光,又多了幾分佩服,這小子,心思真夠深的。
“那然后呢?”他問。
……
一日后。
紅楓城外。地平線上,一股黑色的洪流,滾滾而來。那是蘇凌軒的十萬鐵騎。馬蹄聲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顫抖。旌旗招展,遮天蔽日。那股殺氣,直沖云霄,連天上的云彩都被沖散。
蘇凌軒策馬走在最前方。
他一身玄色勁裝,外罩輕甲,腰懸長劍,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他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這一路打過來,勢如破竹,無人可擋。大荒的那些關(guān)隘,在他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一觸即潰。
他仿佛看到了勝利的曙光。看到了明月城的城墻,看到了謝居安驚恐的臉,看到了李成安一臉無奈的模樣。
紅楓城,就在前方。可當(dāng)他看清那座城池時,他愣住了。城頭上,只有寥寥幾個守軍。寥寥幾個。他們懶洋洋地靠在城墻上,有的在曬太陽,有的在打盹......
城門口,城門大開,空無一人。沒有拒馬,沒有陷阱,沒有伏兵。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座敞開的城門,和幾個悠閑的守軍。
蘇凌軒勒住韁繩,眉頭緊鎖。這是什么情況?陷阱?他抬起手,示意大軍停下。十萬鐵騎,齊刷刷勒住韁繩,停在城外三里處。蘇凌軒盯著那座城池,目光閃爍。
“殿下,”陳凡策馬上前,低聲道,“會不會是埋伏?”
蘇凌軒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那座城門。那敞開的城門,如同一個黑洞,仿佛要吞噬一切。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派斥候,進城探查!”
“是!”
幾騎斥候疾馳而出,沖入城中。蘇凌軒盯著他們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yù)感。李成安。一定是李成安。只有那個混蛋,才會想出這些花里胡哨的招數(shù)。可他現(xiàn)在,別無選擇。只能等。等斥候回來。等消息。
而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遠(yuǎn)處,夕陽西斜,將整座城池染成一片金黃。那金色,映在蘇凌軒眼中,卻顯得格外刺眼。
一個時辰后。
馬蹄聲由遠(yuǎn)及近,幾騎斥候從城中疾馳而出,奔回陣前。
為首那名斥候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臉色古怪:
“啟稟殿下!城中……空無一人!”
蘇凌軒眉頭一皺:“空無一人?”
“是!”斥候咽了口唾沫,艱難道,“除了城頭上那幾個守軍,城中幾乎沒有百姓。僅剩的一些,也都是走不動的老弱病殘。最關(guān)鍵的是——”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城中的糧草輜重,全部被轉(zhuǎn)移了,糧倉空空如也,庫房連一粒米都沒留下。”
蘇凌軒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空城。
一座空城。一座沒有百姓、沒有糧草、什么都沒有的空城!他猛地抬起頭,望向那座城門大開的城池,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李成安!一定是李成安!
只有那個混蛋,才會想出這種陰損的招數(shù)!謝居安雖然有腦子,但他看過謝居安的許多生平,是這種惡心人的法子,謝居安是想不出來!而且,只有打荒的人,常年騎行,才能在短時間內(nèi)撤離得這么快!
他帶著十萬大軍孤軍深入,一路破關(guān)而來,靠的是絕對的高手,靠的是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講究的是絕對的速度。糧草輜重,他自然不可能帶太多——那會大大影響行軍的速度。
也就是說,他的孤軍深入,沒有補給線。他只能靠搶。靠從沿途的城池中搶奪糧草,維持大軍的消耗。
可現(xiàn)在——李成安和謝居安把糧草全部轉(zhuǎn)移了!把百姓也全部轉(zhuǎn)移了!留給他一座空城,和幾個老弱病殘!這讓他怎么搶?讓他怎么維持十萬大軍的消耗?!
“李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