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岡又看向李山，李山說：“我問了，我們到之前那些人先想到的就是救人，恰好那顆枯樹擋著，他們費了不少勁才把人弄上岸的，有人說當時賴二的衣服被那枯樹的樹枝勾住了，不然剛死的人也不能那么快浮上來，最開始的時候他們還以為是不會游泳的人抱住那木頭求救呢。

而且那人說根據他當時所在的位置看，人應該是從上游順著水流下來的，這些天正是放水的時候，那條河的水還是挺急的，這也是那里正好有棵枯樹倒進河里，還沒有人去清理，不然還不知道會順著水流流哪里去呢。”

這個情況程岡是知道的，所以才會聯系了孫建國組織人幫忙找他是從哪掉進水里的。

“還有其他的情況嗎？”程岡問。

張松咳了一聲，說：“我這邊有些消息。”

程岡示意他說：“是這樣的，我昨天去賴家附近走訪了一圈，從走訪中得知，賴二當時傻了以后，賴家人雖然得了不少的錢，但是之后把他帶回家，前面兩天還好，后面對他就不行了，經過能聽到他們家里對賴二的罵聲，有鄰居看到賴大的小兒子都能對著賴二扔石頭，賴家人看到了，也沒有說什么。

但是昨天下午賴大和他娘一起過來的時候，賴大娘雖然哭的不行，去沒有去見見他，賴大倒是去了，也是遠遠的看了一眼，就馬上出來了，我都懷疑他是不是看清了。

出來之后我提出解剖的事，他又堅決反對，說是不能讓自已弟弟尸體不全的入土。

他們這一家，前后矛盾的很，我懷疑是不是他們故意害死了賴二，就因為現在賴二是個拖累？”

“要是覺得他是個拖累，把他領遠一點丟掉也行，也沒有必要把人害死吧？怎么說也是自已的親人呢。”夏保國提出反對意見

李山說：“他家里人這樣的情況也可以理解，現在誰家都不容易，以前賴二雖然是個混子小偷，但是他不僅能養活自已還能時不時的給家里些錢，所以他家里對他也不錯。

后面他雖然受傷住院，但當時是有人出醫藥費不說，還能得到一筆錢，當時他們得了錢之后，不是立馬就把人接出了院嗎？

我了解了一下，賴大的媳婦是個厲害的，這家里突然多了一個傻子，要吃要喝要照顧，她肯定不樂意，賴大娘哪怕再想顧著這個兒子，但她知道能依靠的是大兒子，也不會偏向賴二，這么一來，一個傻子，被欺負也正常。

不過雖然這樣，但我覺得他們也沒有必要殺了他，就像是保國說的，真不想要，領遠了丟掉就行了，也不用跑那么遠殺人。”

程岡點頭：“從賴家到河邊最近的距離，步行也需要走半個小時，不管他是從哪里掉進河里的，都說明他是走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去的河邊。

而且現在有一個問題，從李川給出的死亡時間來看，他是半夜離開家的，那么他為什么會在那時候離開，還有，他離開的時候，賴家人知不知道？他們為什么會讓一個傻子在半夜的時候去那么遠的地方？”

何蘇葉聽著程岡這一連串的疑問，就知道他是懷疑賴二的死并不是意外。

也是，一個傻子在半夜去了離家有半個小時以上路程的河里淹死了，這怎么也不正常，也不怪程岡懷疑了，不管死的是什么人，人命案都是大案，也不怪程岡這么在意。

等所有人發言完，一直沒有開口過的徐志這才說話：“既然有這么多的問題，那就先查查看吧，現在最關鍵的，就是確定賴二的死是人為還是意外。”

眾人點頭，如果是意外，那也沒有什么好查的了，但要是人為的話，哪怕他是個傻子，也不能放任兇手。

本來何蘇葉還想著這案子應該并不難查，但沒想到卻是一拖再拖，派出所的人和治安大隊的隊員聯合，也是花了兩天多的時間，才找到可能是賴二掉下水的地方，其實那地方離發現他尸體的地方并不遠，也就是不到1000米的地方。

只不過這一段距離學校太近了，這河邊也是學校里學生經常經過的地方，常常有學生在下午下課以后，三五成群沿著河邊散步玩樂。

痕跡太多了，想在這么多痕跡里找不同，就很難了。

還是潘衛國最后在這里發現了一點痕跡，最后順著那點痕跡找到水里，從里面找到了兩個光腳打滑的光腳腳印，把那兩個腳印拓印下來，跟賴二的腳做了對比，正好對得上，這才確定了。

“看這痕跡，賴二應該是走到這里，之后又滑進河里的，這么來看，是不是他就是意外溺亡的？”夏保國問。

“線索還是太少了，從這里到賴家那么遠，他是怎么到這里的，又是來這里做什么？我問過，賴二傻了以后，他的智商也就跟四五歲的小孩子差不多，連自理都不容易，又怎么會在天黑的時候跑這么遠的路呢？”

程岡皺著眉說。

他有點煩，這都好幾天的時間了，也沒有找到多少線索，以他想來，賴二就算不是被人故意殺害的，也是有人不想要他活，算計了他的死，不管怎么想，他都沒有理由在半夜的時候跑那么遠的路去尋死。

“程所，賴二家里的人又來了。”張松走進辦公室，對程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