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了小孫，何蘇葉騎著車就往三家大隊趕。

哪怕是一路開著手電筒，但是今天沒有月光，一路黑燈瞎火的，她也在路上浪費了不少的時間。

等回到三家大隊的時候，她已經手腳帶臉都凍的發僵，但是身上卻出了不少的汗，整個人覺得難受的不行。

她還以為要跳墻進院子了，沒想到走到家不遠處的時候，卻看到何大伯他們住的老宅里面閃著火光。

見此，何蘇葉沒有再往自已家的方向過去，而是往老宅過去。

院門沒有關，何蘇葉直接進了院子，就看到院子里點著一個火堆，何蘇成何蘇立兩兄弟正裹著大衣坐在火堆前，頭也一點一點的，想來是一晚上都沒有睡覺。

在兩人身后的堂屋，此時也亮著微弱的油燈，從何蘇葉的方向，此時堂屋的正中，正放著一口棺材。

想到什么，她的目光朝著院子的一角看去。

本地有個習俗，很多老人都會提前給自已準備好棺材放到院子里，何奶奶的棺材在很多年前就放在那里了，但是現在看去，原來放棺材的地方在火光下已經空了。

“成子哥，立子哥。”

何蘇葉小聲的叫道。

“恩？”

何蘇立比何蘇成要警醒一點，聽到何蘇葉的叫聲，一下就睜開了眼，這是他常年跑車養成的習慣。

“葉子，你怎么回來的這么快？”

看到是何蘇葉回來了，他馬上站了起來。

“我接到成子哥的電話，馬上就請假回來了，大娘……”何蘇葉抿了抿嘴，猶豫了一下才問：“大娘之前雖然……，但是身體不是還可以嗎？怎么就突然這樣了？”

在兩人說第一句話時，何蘇成也醒了，這會聽到她的問話，兩人都沉默了。

“你們這是怎么了，還是有什么話不能說的，對了，大伯呢？還有奶奶的身體，她怎么樣了？”

“你別急，奶奶她沒有什么事，我爹，恩，他身體不好，沒有讓他在這里守著，今天讓他住在你家里去了，本來該讓他住我家的，但是他不愿意去，就跟他說了讓他守著奶奶，我們在奶奶那屋里給他放了張小床。”

何蘇成看何蘇葉著急了，忙說道。

“葉子，現在時間還早著呢，要不你還是先回去歇一歇，等明天再說吧。”

何蘇立抬手湊近火光，看了看手上雖然很愛惜，但還是只剩下五六成新的手表。

“對對，立子說的對，葉子你先回去歇歇吧，我家院門開著呢，你從我那邊過去。”

何蘇成也說。

“不用了，這都快四點了，而且我在火車上睡了一會兒，現在回去也睡不著，你們還是跟我說說發生什么事了吧。”

見她堅持，兩人也沒有再勸她，何蘇成進西屋又拎了個板凳出來，三人一起坐到了火堆旁。

“行了，你們現在能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看兩人還不準備說話，何蘇葉忍不住說，她一點也不想在這陪著兩人沉默。

“這事兒說起來都怪我。”

何蘇成說著，抬手就給了自已一巴掌。

“大哥，你別這樣，這事也怪不了你，要真這么說，我也得給自已一巴掌。”

看他毫不猶豫的打了自已一巴掌，何蘇立忙著去攔，又道：“你還是別說了，我來說。”

“前些天石頭他們放學回家的時候，小夏在路上不小心滑了一下，就給滑到溝里去了，石頭他們幾個都去拉她，人下去的太多了，那冰結的不夠厚，就裂開了。

幾個孩子掉到了冰水里，石頭他們幾個是男孩子，身體強些，回來后你嫂子給他們熬了些姜水灌下去，也沒什么大事。

就是小夏那孩子，得了重感冒，在村醫那拿了藥喝了也不管用，最后沒辦法送去了公社的醫院，你二嫂在醫院里照顧小夏，家里石墩就交給了大嫂幫忙看著。

大哥那幾天一直在往公社去送飯，家里就顧不上那么多。

之前四家的水都是大哥去挑的，后面看他忙不過來，就換了嫂子去挑水。

石頭和小滿大了還好，石墩正是搗蛋的時候，那天大嫂去挑水，他就抱著腿不放。

這事兒正好被爹看到了，就拿了扁擔和桶去了水井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