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將兩只鞋平整的放到新娘的床前。
新娘卻并沒有穿。
因為為了獲取這雙鞋,他需要被迫“自愿”接受一項由伴娘提出來的懲罰。
趙筍又瞪了那邊兩個所謂的“內(nèi)應(yīng)”。
一個代號穿山甲、另一個代號穿山乙。
“來來來,懲罰就是新郎需要親在座的某一位朋友一口…!”
楚雛單手插腰,笑瞇瞇的說:“只能是‘朋友’喔,雖然知道新郎官很愛爸爸媽媽,但是親爸爸媽媽或是兄弟姐妹可不行!”
趙筍:…?
他原本就瞪著的眼睛睜的更大了些。
看似沒有限定性別,但不管是新郎還是圍觀的親戚朋友們都知道。
新郎肯定只能選擇同性啊!
“來吧!筍兒,別說我不夠義氣,就由我來犧牲色相…”
大學(xué)舍友的劉杰與其說是挺身而出,不如說是迫不及待!
“…不過。”
另一個伴娘白麓柚笑著,繼續(xù)補(bǔ)充規(guī)定:“畢竟今兒個禮還沒成,那嬌嬌還算是‘女朋友’,女朋友也在‘朋友’的范疇里喔…”
新郎沉默了下。
他看看捧花的新娘。
新娘含著笑意,也盯著他看。
這其實就是迎親活動的最后一項了,新郎新娘親親。
不過伴娘團(tuán)由一個“趣味”的方式提出來。
“親一個!親一個!”許澈一揚(yáng)拳。
他身后的親戚好友們也都跟著揮舞起拳頭:
“親一個!親一個!”
“新郎,這是最后一關(guān)咯,看你表現(xiàn),你是選杰哥呢,還是選新娘呢?”楚雛壞笑著。
“…剛答數(shù)學(xué)題時,你就說是最后一關(guān)。”新郎無奈。
“是嗎?”
楚雛假裝壓根沒那事兒,隨口補(bǔ)充:“那現(xiàn)在是最最后一關(guān)。”
與新郎親近的好友與親戚都知曉,他他是個極端容易感到羞恥的性子。
換句話來說,就是他很不擅長在大庭廣眾下與女友…也可以說成是老婆有過分親密的接觸。
只是,如果這次的婚禮主角是個厚臉皮,那圍觀群眾肯定不會熱情。
新郎的這種性格,才讓他們感到興趣十足。
“親一個!親一個!”
“親一個!親一個!”
新娘依舊捧著花,她坐在床上,長長的裙擺在床鋪上鋪成一個圓。
她腦袋略歪的看著舉棋不定的新郎,軟乎乎的臉蛋上滿是笑意:
“怎么選呢,學(xué)長?”
趙筍看看馬嬌嬌,又看看那邊的劉杰。
劉杰:=3=
他:!!
趙筍立刻俯身下去,輕輕印了新娘的嘴唇。
再抬臉時,新郎的臉上帶了些緋紅顏色。
新娘卻仍然是淺笑依稀,在他耳側(cè)輕聲開口:
“很簡單,對吧?”
看著新娘的笑容,新郎忽然也不由得笑了出來:
“…嗯。”
“不要等~這一刻~請熱吻~”
然后他就聽見了兩個崽種內(nèi)應(yīng)的歌聲,笑容立刻垮了下來。
“那我給你穿鞋吧。”趙筍蹲下。
新娘又笑了笑,隨后目光清明的盯著新郎:
“既然學(xué)長你覺得簡單…那!最最最后一關(guān)!!”
剛蹲下去的趙筍雙腿一軟。
不是,仲有高手!?
兩個伴娘也對視了下,也有點傻眼。
咦?不是該到此為止了嗎?接下去也沒有節(jié)目了呀。
馬嬌嬌眉眼輕彎,問趙筍:
“學(xué)長,我最喜歡的動畫電影是哪一部?”
“《消失》…”
趙筍幾乎沒有思考,就立刻回答了這個問題。
他看看馬嬌嬌,眼睛里帶著點疑惑。
馬嬌嬌卻噗嗤一笑,伸出腳去讓新郎幫忙穿鞋:
“過關(guān)…沒事…就是想到我們剛認(rèn)識那會兒的事兒啦。”
趙筍微愣后,目光微斂,也跟著笑了笑。
“…很久之前的事了。”
陸以北替許澈以及不解的白麓柚解答:“應(yīng)該是他倆剛認(rèn)識時候發(fā)生的對話…”
許澈與白麓柚恍然,點點頭。
許澈剛想說什么,又看看另一側(cè)垂頭喪氣的劉杰:
“…不是杰哥!你失望個什么勁兒啊!”
還真以為新郎會親你嗎!?
之后便是抱新娘的環(huán)節(jié)。
按照以往的傳統(tǒng),需要新郎抱著新娘上婚車。
但發(fā)展到至今,這個抱也成了象征性。
可對于這次的新郎趙筍(164)而言,仍然是不小的挑戰(zhàn)。
之前他們就在群里討論過該事事宜,最后由新郎的一句“山人自有妙計”結(jié)尾…
此時,就該動用妙計了!
只見新郎手環(huán)住新娘(170+)的脖頸,隨后深吸一口氣…
哪兒有妙計?
是力從地起!
是力拔山兮氣蓋世!
說白了,就是硬抱!!
趙筍公主抱著馬嬌嬌,憋著氣兒迅速朝外挪,生怕是一口氣沒喘上來,兩人一塊兒摔在這兒。
但好在,雖說沒抱出多遠(yuǎn),但好歹是出了房門…
“哈哈哈我最近吃多了,太重了…”
馬嬌嬌搔著后腦,給自已丈夫面子。
趙筍插著腰,喘粗氣。
“行啊筍兒!”
伴郎郝章文過來拍了拍兄弟的肩膀,開玩笑:“一百斤的麻袋你是扛不動半步,一百多斤的美女你是抱著就走啊!”
聞言,諸位親戚也都報以善意的笑聲。
迎親這事兒,就在伴郎這句玩笑中,完美落幕。
婚車在樓下等候。
這個酒店的事情已經(jīng)完結(jié)。
許澈推著早就準(zhǔn)備好的行李箱,打算開車去另一個酒店吃席。
白麓柚與他并肩而行。
“不去坐婚車嗎?”許澈笑著問他。
“說是人太多了,坐不下…還需要自已開車來的帶些親戚過去呢。”白麓柚說。
“那伴郎小姐就只能委屈委屈,跟我一塊兒走咯。”許澈說。
他將手臂上挽著的大衣遞給白麓柚:“穿上吧,外邊兒冷。”
“…嗯。”
白麓柚披上衣服的同時,想起來:“沒想到嬌嬌跟新郎還記得他們第一次遇見時的談話…欸,你知道你最開始給我留下印象最深的一句話是什么嗎?”
許澈搖搖頭,繼而笑:
“給你留下印象最深的肯定不是我的話,而是我的帥~”
說完,故意擺出很自信的架勢,在下巴下邊兒比了個√的手勢。
白麓柚好笑:“不是你的帥,是你的翹…”
許澈:…
“屁股。”
“好了好了,小白老師你別說了,死去的回憶又開始攻擊我了…”
許澈趕緊討?zhàn)垺?/p>
…
出酒店時,許澈也接了一對老夫妻…應(yīng)該是新娘那邊的長輩,一起前往另一家酒店吃席。
老夫妻對于給自家人當(dāng)伴娘的白麓柚很熱情,先是問了姓名和職業(yè)。
——他們在接親游戲時,站在外圍,大概是沒聽見白麓柚之前的那句“我是數(shù)學(xué)老師”。
又問了住址。
這熟悉的一幕,讓白麓柚有點無奈又好笑…
“我是杭城人…”白麓柚回答。
她心里說,難道又想給她介紹什么對象了嗎?
可老夫妻沒再與她講話,轉(zhuǎn)而去問許澈:
“那小伙子,你是哪里人?”
“…喔,我也杭城的。”許澈說。
老夫妻眼角帶著的笑容頓時濃烈了不少:
“那感情好啊,小伙子你還沒結(jié)婚呢吧?”
許澈:…
“來給咱們嬌嬌當(dāng)伴娘的這個小姑娘肯定也還沒結(jié)婚呢!你看你長得帥,這小姑娘長的漂亮,一看就是很般配…!”老夫妻里的阿嬤說。
阿叔則是拉了一把自已老婆,笑著說:
“人小伙子小姑娘只是沒結(jié)婚…又沒說是沒對象,小伙子小姑娘,你們別見怪哈…”
“…”
許澈瞥了眼白麓柚。
白麓柚眉眼彎彎,也在看他。
般配說是。
蹭到新郎新娘的喜氣了也屬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