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靠近。
白麓柚才發現,對面也是兩個人。
只是她那邊的另一位相比起這“獨眼”姑娘來,個子不算出挑,差不多就一平均身高。
剛處于人流中,白麓柚就看到不太真切。
這人穿著一件暗紫色的沖鋒衣,拉鏈拉到了底,幾乎把嘴巴都藏在衣領口,頭發理得挺短,但大概是頭發軟的緣故,沒有翹起,而是根根搭在頭皮上。
是個嬌小又年輕的男生。
他手里拿著一頂童話故事里經常會出現的童話女巫的帽子。
這帽子大概跟獨眼姑娘的眼罩一樣,都是屬于萬圣節的裝飾品。
至于這個獨眼姑娘,她給予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大只”,白麓柚感覺她自已就足夠大只了。
但,個子比白麓柚還要高一點點,肩膀也比白麓柚要寬一點點,但笑起來很親切,臉蛋軟乎乎的。
雙方四個人,三個都是相互認識的。
只有白麓柚屬于新來。
一打照面,對面兩位就對她挺好奇。
“哇喔~”
獨眼姑娘率先開口,她驚呼著輕輕吹了個口哨:“許公子,我聽靜儀妹妹說你找了段漂亮姻緣…但沒想到這么漂亮啊。”
許澈看了眼自家女友。
女友也恰好在看他,能讀到他眼里的那些許得意。
“…沒有啦。”
她對獨眼姑娘說,對方輕而易舉就脫口而出的夸贊還是讓她有些不太好意思。
“我叫馬嬌嬌。”
獨眼姑娘很爽朗的大拇指一翹,反指著她那張軟乎乎的臉,笑:“咱們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我們跟許公子還是蠻熟的,都是自已人捏~”
嬌嬌…
白麓柚尋思了下,喔,怪不得備注是JOJO啊…
“趙筍。”
嬌小男生隨意說了句。
他好像挺怕冷的,雙手一直插在沖鋒衣的兜里,說話時嘴巴都藏在高高立起的衣領下。
“我姓白,白麓柚…”白麓柚也自我介紹。
“我知道我知道~”
馬嬌嬌哈哈笑:“靜儀妹妹跟我們說過力!——我說,學~~長~~~”
白麓柚聽她把“學長”這個詞的音調拉的很長,聽著即像撒嬌,也像是有點陰陽怪氣。
馬嬌嬌輕輕扭了扭腰,屁股朝著趙筍輕撞了下:
“好高冷捏~~自我介紹也不是只讓你報名字吧~~”
“——嘖。”
名為趙筍的嬌小男生很顯然是經常需要應對這大只妹這種口吻,他輕車熟路的咂舌,隨后淡淡:“你他媽這么多話,有沒有一種可能,人家會嫌你煩?”
馬嬌嬌單眼瞪得圓溜溜的,她立刻轉向白麓柚:
“應該不會吧!?”
白麓柚趕緊擺擺手:“不會不會…”
肯定不會呀。
不如說,她覺得馬嬌嬌的說話風格挺可愛,也很有趣。
“你瞧。”
馬嬌嬌一個甄子丹.jpg朝著白麓柚一指,指給她看:“只有學長你會嫌我煩了。”
趙筍翻了個白眼,不跟她計較,他依舊插兜,一邊往前走一邊問許澈:
“來的路上堵不堵?”
“還成。”許澈說。
“本來想去龍翔橋找你們的。”
趙筍說:“滬市管得嚴了,說不定還是龍翔橋熱鬧點,但下班太他媽晚了…我跟大只妹開車過去估計都要十一二點了。”
大只妹就是馬嬌嬌,這是趙筍對她對象一貫的“愛稱”—雖然本人并不承認,說這是黑稱。
“沒事,正好也帶柚柚來一趟滬市。”許澈笑笑。
“……沒想到你都有對象了。”趙筍感慨。
“你說的我好像找不到一樣。”許澈不悅。
趙筍嘖了聲:
“我的意思難道不是你他媽從不樂意找嗎?”
說著,他回眸看看身后。
男子漢跟男子漢一起交流的時候。
小姑娘也在跟小姑娘說話。
“你哪兒發財呀?”馬嬌嬌問:“我就在這附近,程序員,敲鍵盤的。每天起早貪黑啊…”
相互之間加深了解,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互相交換信息。
白麓柚看著馬嬌嬌略微抖了衣擺——正如許同學所言,是格子花紋的。
但不是格子襯衫,而是背帶褲。
“禹杭信誠。”
白麓柚回答說,又怕馬嬌嬌不太了解,補充了句:“高中…”
馬嬌嬌一邊聽一邊點頭,給人的感覺就是聽的很認真。
聽到“高中”時,她先是愕然,隨后更是一臉凝重,白麓柚還以為她對高中老師有什么意見呢!
“許公子!”馬嬌嬌喊許澈。
許澈嗯了聲:“咋?”
“咱就算再找不到女朋友,也不能去學校騙高中生吧?這違不違法不好說,至少不道德呀!”馬嬌嬌嚴肅批判。
“不是不是。”
小白老師趕緊給她男朋友證明他不是變態——至少沒那么變態:“我是老師,數學老師——”
馬嬌嬌又愣了愣,摸著頭哈哈大笑:
“原來是這樣,怪我怪我——不能怪我吧?誰讓白老師你恁年輕——不對,也怪我,怎么會這么看走眼的,怎么都不像高中生啊…頂多大學生!”
許澈:…
他看著馬嬌嬌的笑容,沉默了下,扭頭對趙筍說:“你對象的演技好差…”
趙筍小臉緊繃,一本正經:“真他媽不熟。”
白麓柚當然也能看出來馬嬌嬌夸張的演技——再說了,人靜儀妹妹介紹的時候,肯定也會說她是當老師的吧…
何況她有自知之明,都快三十歲的人了,怎可能會被認成高中生。
但是吧,演技差歸差,還是說明人小馬是樂意夸她的呀,這一下馬嬌嬌在小白老師這兒好感度蹭蹭向上漲。
“沒有…”
白麓柚臉蛋略微紅了紅,她回禮:“你才漂亮呢…我聽說你以前是江大校花來著……”
馬嬌嬌沉默了下,她指著自已的鼻子:
“我、我嗎?”
白麓柚點點頭。
評價別人的長相不太好——可馬嬌嬌縱使不算特別漂亮的那一類,但白麓柚覺著她也肯定是特有魅力的那種人。
“…我聽說,我們今天來見的,就是江大校花呀。”白麓柚說。
馬嬌嬌眨巴了眨巴眼睛,還在思考這句話。
趙筍那邊卻先急了:
“不是,許澈!這話你都亂說!?”
許澈也愣了下:“我尋思我也妹說呀!”
——喔,可能還真是她妹說的。
“…噗嗤。”
馬嬌嬌先是忍俊不禁,然后干脆不演了,哈哈大笑:“…江大校花,好久沒聽到這個詞了…不行不行,記憶開始復蘇了…”
白麓柚:…
有點懵,不懂。
“柚柚。”
許澈走到白麓柚身邊,雙手扶著她的腦袋兩邊,然后一掰,讓她朝向趙筍:“這是校花。”
白麓柚眨眨眼:“可他…”
不是馬嬌嬌男朋友,而且是個男孩子…
“發揮一下想象力。”許澈說:“他現在的頭發太短了,想象著加長點…不是,筍妹,你以前的狼尾發型呢?你得支棱起來啊——”
趙筍:“嘿,你他媽——!!”
白麓柚開始想象后,略有眉目,再來是長發與眼前趙筍這張精致又漂亮的臉結合,接著大徹大悟:“…啊啊……對…”
找到感覺了。
留了長發的趙筍的確…
“草!”
趙筍打死也沒想到,時隔多年,居然還有這么一次公開處刑環節!!
白麓柚想要道歉,但由于錯的實在是太過于離譜,她還沒開口,自已先笑了起來。
“常有的事兒、常有的事兒…”
馬嬌嬌表示理解,她抹去眼角的淚花:“以前經常碰到,白老師不要有壓力,就當幫我們回顧青春了。”
關于趙筍的兩個小知識。
第一,他是個漂亮的男孩子。
第二…
趙筍忍了忍,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許澈,你媽的——”
他是個嘴臭大師。
俗話說小手一揚,你媽登場的就是這位豪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