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生一次》
人生總歸還是有許多的不完美。
白麓柚亦是如此。
她在產生要與許澈結婚的想法后,便一直希望自已能在三十歲以前就結婚。
所謂的“結婚”,就是婚禮。
但事實上,要舉辦婚禮的繁瑣程度,超乎白麓柚的想象。
決定要宴請的賓客名單,估算酒宴的數量,找場地之類暫且不提,光是所謂的“良辰吉日”這一項就卡的很死。
再加上假期,老師有寒暑兩個長假,很適合用來操持舉辦這種人生大事。
但事實上,沒人會想在暑假結婚,太熱。
杭城的婚慶店到了夏季都沒什么生意。
最好的還是寒假。
可她三十歲的生日在十二月底,那時并沒寒假。
最后,婚宴還是放在了她的三十歲生日過后。
不過決定后,想想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即便婚禮在三十歲以后。
可是三十歲前她就領了證,而且一起領證的對象還是許同學。
這還能抱怨什么不完美的呢?
不如說,是完美中的最完美。
臨近婚期,許澈想起他曾經詢問過陸以北“關于婚姻的意義”,陸以北并沒有給出答案。
在臨了臨了,他又詢問了陸以北,陸以北依舊是同樣的回答。
當時,他、陸以北,陸以北的夫人,還有李斯,葦一新都在場,沒人能給出像樣的回答。
這個問題實在是太宏觀,在座的一群人都還沒步入人生的第三十個年頭——唯一即將步入的一個,還是單身,根本無從回答起。
“雖然不知道婚姻的意義,但‘婚禮’的意義你馬上就能知道了。”陸以北笑著說。
“…是什么?”許澈還挺好奇。
他知道陸以北曾經用通篇的小說描繪過青春的戀情,但是只字沒描寫婚禮相關。
“我也想寫啊。”
陸以北挺無奈的聳肩:“我也想歌頌婚禮的美好,然后寫個一萬八千字來描繪婚禮當中彼此的心里活動,淚流滿面的書寫著青春戀情的終點,感慨著來時路的不容易,但是阿澈,你太天真了,‘婚禮’不是這樣的。”
李斯像是能理解陸以北所說的話一樣,他深以為是的點頭:
“‘想跟她結婚’的這個想法,可能出現在你剛認識她的時候,可能出現在你告白成功的時候,可能出現在你求婚成功的時候,也可能出現在訂婚酒宴上,更可能出現在你生活里的每時每刻,甚至可能出現在,婚禮落幕的那一刻,但婚禮進行時,你根本想不到這個念頭。”
“是的。”
陸以北也跟著點點頭:“根本不會有感慨,也不會有什么多余的心理活動,新郎與新娘的想法幾乎是共同的,唯一惦記著的就是——”
陸以北看向他的夫人。
季青淺拿起酒杯,與陸以北的汽水清脆的碰了一個。
然后兩人相視而笑。
然后,在婚禮當天,許澈完全理解了他們的說法。
“……好他媽的累啊。”許澈沒忍住。
對于新郎新娘來說,許多感受都被累給覆蓋過去。
“好累…”白麓柚也說,說著不免吐出口沉沉的氣,像是要將疲乏全都驅散走。
隨后她笑了,許澈也莫名其妙的跟著笑了起來。
“終于娶到你了。”他說。
“…終于嫁給你了。”白麓柚也說。
婚禮是一件很累人的事,特別是新郎與新娘,很多時候都無暇顧及其他,一門心思就惦記著一件事,但光是這一件事都有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
在舞臺上,被幾十上百桌的賓客注視著,交換誓言與戒指時,雖說彼此都在身旁,但總有一種輕飄飄的不真實感。
等到送走了賓客,兩人再閑下來時,互相望著對方的眼瞳,才有一種“我們已經結婚了”的真實感受。
直到最后的最后,看著對方的眼睛,抓著對方的手,視覺與觸覺一同感受到他/她在自已身邊,才真正的腳踏實地。
許澈抬起手,白麓柚會意的也舉起了手。
與男…丈夫的手掌覆蓋在一塊兒,然后十指相扣。
婚禮實在很累,但幸運的是。
“這一生只會經歷一次。”許澈說。
更幸運的是。
“這一生唯一的一次是與你一起。”
只是,這樣的一生一次,卻要用兩個人的余生來共同詮釋。
…
…
二、《希望我們能再相遇》
完結感言
“從老書開始追到這本書的朋友、只看這本書的朋友,還有看完這本書可能有興趣再去看老書的朋友。
你們好。
我是xiiiiiiiiiii——呱兒。
寫完了。
如你們所見,終于!寫完啦!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現在開始寫完結感言。
雖然說過番茄好像沒有寫完結感言的傳統,而我同樣好久沒寫完結感言,甚至打出“完結感言”這幾個字的時候,輸入法一直在給我跳“卍解感言”——總感覺靈壓很高的樣子。但既然上本書寫了,那就一視同仁吧。
其實也沒什么好說的,就單純的聊聊天。
多數人都知道我是沒創建讀者群的,雖然讀者在催,但我一直沒創。
第一個原因是雖然讀者在催,但其實催的人并不多(悲
二來嘛,當然是我懶啦!
管理不過來嘛。
而且我也一直認為寫手與讀者的關系維持在寫手輸出內容,讀者閱讀寫手輸出的內容最好。
聊得太多、太投入的話,看似是讀者與寫手的關系更親密。
但實際上卻會讓讀者距離寫手輸出的內容變遙遠,甚至產生隔閡。
因為讀者會對寫手產生固有印象,從而影響對內容的判斷與興趣。
所以我一直嘗試與讀者保持適當的距離,從而避免被發現我其實是吳彥祖這件事。
可謂是用心良苦。
不過我也一直在關注讀者的動態——我經常以看評論的姿態出擊!
我對于評論只有兩個態度。
第一,“今天評論怎么就這么點?”
第二,“今天的評論不夠多啊!”
我時常觀望…甚至渴望評論,但我不會說,我會憋著。
一來是讀者想評論就評論,不想評論就不評論,這是讀者的選擇,我強求的話就會感覺變成一種負擔。
第二…
要是我說了,還是沒人評論,看上去就會很可憐(悲
說回書的本身吧。
這本書很久以前就開始立項,到正式動筆,其中經歷了很長的時間。
而一開始確立的,只有“許澈”這個名字,我想寫一個以“許澈”為主角的小說,但這個許澈究竟是誰,我無所謂。
單純就是因為我覺得我這個莫名其妙的想到的名字,莫名其妙的很好聽。
然后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用上這個名字的我,直接把它按在了上一部小說的某個角色上,下筆時,又感覺——誒,他可以寫喔!
或者也可以說成是,當上本書出現“許澈”這個人物時,我就有一種“他可以當主角”的想法。
然后就寫出來啦。
不過,一開始只是想以這本書寫著玩,短點。
主要是上本書結束后,我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動筆,想寫嘗試著動起來。
——就像是以前遇到的新人寫手,以及讀者來問我,“寫小說最重要的是什么”。
——答,“寫小說最重要的是要先寫”
當然,我說的“寫著玩兒”,也不是亂寫的,我是有備而來。
“寫著玩兒”的實際含義是逗樂自已,也就是讓自已開心,就目前階段來說,能讓我開心并不不容易。
還好有澈寶。
就是沒想到是一路滑過來,最終還是滑到了百萬字。
百萬字,在網絡小說中不算長,甚至比上一本還要短點。
但總給我一種寫了很久的錯覺,在我寫完的那一剎那,產生的想法不是“竟然寫完了”,而是“終于寫完了”…
你們看到這篇感言時已經不止,但我寫的時候,番茄上確實顯示著連續更新214天。
214天,每天打底四千字。
你們可以說我寫的不好啦,也可以說短啦,無聊啦。
但哥們兒勝在穩定好吧,主打的就是一個陪伴。
陪伴是相互的,我陪伴著你們,你們也陪伴著我,謝謝。
不過,咱們之間的相互陪伴暫且就到此為止了。
至于下次會在什么時候,我也不太清楚。
但幸好,陪你們的也不止我一人,番茄還是有很多好小說的嘛!
就像是上一本小說完結后,從三月到八月底,我都沒動筆的情況下,就有人來催我。
——“西瓜西瓜,你已經歇了五個月了,還不開新書!五個月!整整五個月!我知道我是怎么過的嗎!…我每天都在看■■的書!真是太好看辣!”
哈哈…哈哈(悲
目前來說,我并沒有太多的計劃。
就想著寫完后稍微休息一段時間,出去逛逛,見見世面,看看大城市,去一趟鐵嶺。
我一直認為我寫網文的初心就是寫校園戀愛,寫青春日常。
雖然一開始是寫玄幻之類的起家,但單純就是覺得那玩意兒比較好賣、受眾廣一點——沒有說玄幻不好的意思啊!只是當時我的那么覺得而已。
那時候寫完一本會想“我下一本一定要寫青春日常!”,然后看著暢銷榜上大佬們的玄幻仙俠,繼續寫玄幻…
當時一直沒動筆,但總算有個念想。
可現在寫完了兩篇青春日常,反倒是沒了目標。
趁著有空,我會好好考慮考慮。
好,話就說到這里。
總歸是。
風起四海,咱們各自珍重。
人生雖有離別日,山水總有相逢時。
感謝你們這兩百多天來的一路陪伴。
感謝,感謝,再感謝。
鞠躬,鞠躬,再鞠躬。”
…
二十三點的酒館里。
許澈聽著旁邊的哥們兒嘀嘀咕咕說個不停。
“…不是,他講什么呢?這么能說?”
他指著,問陸以北。
陸以北看過去搖了下頭:“不知道,但也沒喝多少吧,酒量真夠差的。”
“跟你差不多吧。”許澈一笑。
陸以北抬腿要踹,白麓柚卻又對許澈說:
“但我剛聽到他叫你名字了,你是不是認識啊?”
許澈端詳了下:“…不認識。”
“可能是剛聽到阿北喊你了。”季青淺說。
許澈點了下頭。
酒館里,推杯換盞。
燈光下,談天說地。
一切如舊。
(全文完)
-水生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