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窈終于正色看她：“可是學這個會很苦，而且去了戰場刀槍無眼，說不定哪天就死了。”
“我不怕死！”
楚明月搖著頭，眼神真摯，“我想學！”
楚清窈笑了：“可你別忘了，你還得念書識字，時間你抽的開嗎？”
“可以的，我可以一邊識字，一邊學這個！”
楚明月用力點頭，隨后又猶豫了一下，“實在不行的話，我不念書也沒關系，我想學這個，我喜歡！”
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楚清窈往前一指：“好，那你現在去跟上他們，他們做什么，你就跟著做什么。”
“如果你今天能夠完整的跟下去，沒有退縮，我就考慮讓你加入。”
“我現在就去！”
楚明月一聽到許可，已經高興的不像樣了，根本沒有猶豫，就朝著那邊跑了過去。
剩下跟在她身邊過來的小女孩，看了看場內，又看了看楚清窈，一咬牙，正準備往里面走，就被楚清窈拉住。
“這是她自己想去的，你不用跟。”
小女孩就停了下來，目光望向場內。
一個小女孩的加入，讓武家那被選中的幾人都有些困惑，不是早就結束挑選了嗎？怎么叫了一個小女孩來？
一開始還有人喊她離開，但楚明月根本不聽這些，她只盯著自己前面人的腳步，對方做什么，她就跟著做什么。
發現趕不走她，旁邊大小姐也正看著這邊的情況，眾人心里雖然還在犯嘀咕，但到底沒再理會這個突然加入的小女孩，而是選擇了將她無視，繼續自己的訓練。
朱辭鏡過來時，看到這一幕，皺了皺眉：“那么小的孩子，怕是挨不了這樣辛苦的訓練。”
“我小時候也是這樣過來的。”
楚清窈開口，話語中還帶著幾分懷念。
她也愿意把這小女孩帶回來，就是因為在她眼中看到了一股韌勁和堅持，跟小時候的她很像。
所以在知道她的遭遇后，她才會選擇把人認回侯府。
換了任何別的人，她都不會是這個選擇，頂多給她些銀子，或是找人去她家里，讓她能夠改善一些生活，也僅此而已了。
但她在這小女孩身上看到了自己，所以她想給她一個機會。
“可她太瘦弱了，以前都沒有吃過飽飯，這樣的訓練她絕對堅持不下來的。”
話是這么說，但朱辭鏡仍然不太樂觀，跟楚清窈一起看著訓練場中的女孩。
現在正值夏季，又到了正午，太陽毒辣，還在訓練場上奔跑的眾人，說是揮汗如雨也不為過。
頂著烈日暴曬，他們都咬牙撐著。
朱辭鏡想。
這個從來沒有訓練過，第一次接觸這些的小丫頭，能堅持一刻鐘，都算她厲害了。
可一刻鐘，兩刻鐘……半個時辰都過去了，楚明月仍然咬著牙跟在后面，雖然腳步沉重，被前面的人拉開了許多距離，但她也沒有任何退后的意思，而是繼續往前奔跑。
“的確有小姐年幼時的風范。”
朱辭鏡夸了一句。
楚清窈笑了笑，她看人向來很準，這次也不會是例外。
每上午的訓練時間是一個半時辰，一個半時辰結束后，大家就可以休息了。
見到眾人突然停了下來，楚明月有些急了，扯了扯在自己離自己最近的人：“怎么停了？是不是做的不好，小姐不讓煉了？”
那人回過頭，看到楚明月滿頭的大汗，對于這個有毅力的小姑娘也心軟不少：“不是，是到時間了，可以休息了。”
休息？
這個詞匯從楚明月腦海中閃過，她吐出一口氣。
“太好了，可以休息了……”
下一秒，她整個身子變重重的往后跌去。
如果不是旁邊的人拉了她一把，她恐怕會直接摔在訓練場上。
就算如此，她也沒能醒，人已經暈了。
楚清窈和朱辭鏡連忙過來，把人送到白玉那里。
白玉一看就皺起眉頭：“外頭正值酷暑，怎么把人熱暈了？”
她知道這是楚清窈昨天認回家的小姑娘，今天就成了這幅樣子，而且這身上曬出的痕跡，看著也不像是一小會兒能曬出來的，不由譴責看向楚清窈。
“這還是個小姑娘！”
“她自己非要去訓練，我攔都攔不住，就告訴他，只要他堅持下去就讓他加入，結果就暈了。”
楚清窈攤開手，這也不怪她，只是她也沒想到，楚明珠竟然有這么大的決心。
白玉給楚明月喝了碗清涼的藥湯，又往周圍添了冰塊。
“不是什么大問題，不過是被熱到了，緩緩就能好。但這么小的丫頭，如果不是必要的話，還是別讓她去訓練了。”
她知道楚清窈最近在挑選繼任人的事，楚家還沒選出人，但找這么個營養不良的小姑娘來接班，是不是有些太離譜了？
楚清窈點點頭，把人暫且放在白玉這里，她則是跟朱辭鏡去外面挑選目標。
楚明月的確有毅力，但就此讓楚清窈把寶全部壓在她身上，還遠遠不夠。
她還要召集更多的人。
朱辭鏡早些年就會有意識的幫助京城中的孤兒們，她一出現，那些原本還躲在暗處的孤兒都湊了過來，一口一個朱姑姑，叫的親熱。
朱辭鏡把給他們帶來的食物分了一分，這才開口：“我這次過來是想挑人去我們府上學武，如果能成，興許有進戰場建功立業的機會，而且還管吃管住，你們愿意來嗎？”
“愿意！”
“朱姑姑選我！”
“姑姑，我也可以！”
這么多孤兒，一聽這話，齊刷刷開口，就沒一個不想去的，爭相湊到朱辭鏡面前，讓她選自己。
但眼前，少說也有二十來個孤兒，全部選上是不可能的。
楚清窈最后選了六人。
其中五個都是男孩，唯一一個女孩，還跟里面的一個男孩是雙胞胎，才被一起選入。
眼看著沒被選上的大家都流露出了失望之色，楚清窈開口：“練武是很辛苦的事，他們以后整日都要在太陽底下訓練。入了戰場，說不定連命都要丟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