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看著堆積如山的禮物,表示賺麻了。
只是,這些禮物這般堆著,也有些燙手。
云舒正琢磨著該怎么處置時,朝廷那邊傳來青州大旱,顆粒無收,糧食漫天漲價的消息。
陸瑾言下朝歸來,也是眉頭緊鎖,頻頻嘆氣。
“旱情很嚴重嗎?”云舒也聽到了些許消息,擔心地問道。
“嗯,聽說河井干枯,已經災民無數,很多都往南邊逃了,不知會死多少百姓呢。”陸瑾言臉色難看地說。
說完,又是長長嘆氣,無能為力。
云舒也跟著嘆氣。
古代的老百姓就是靠天吃飯,一旦遇見旱情和澇情還有雪災,災情嚴重了,真的是十不存二,餓殍遍野。
真真是人命如草芥。
云舒覺得自已也是幸運的,穿來就在高門大戶里面,又有爹娘護著,其實沒有太接觸底層百姓生存的辛酸和苦楚。
那真是用盡力氣活著,可依舊沒有一點抗風險的能力,一旦遇見點事,就很難活下去。
“朝廷要賑災吧?”云舒問道。
“朝廷會賑災,但是,京城和各地糧倉的糧食也不多,杯水車薪。” 陸瑾言搖搖頭。
“要是賑災糧再被貪官污吏貪污了去,災民真是一點活命的機會也沒了。”云舒又開口道。
陸瑾言皺眉。
皇上還沒指派賑災的人選,可這樣燙手的差事,人人都想避著。
“我把收到的那些禮物換成銀錢捐出去吧,看能換成多少糧食,希望能給青州的災民運過去。”
云舒思慮了一下,開口說道,
“應該也會有災民逃往京城這邊吧?我號召高門大戶設粥棚,也可以開義診,給災民看病,再熬制一些防疫藥草?!?/p>
陸瑾言見她所說所想,都是為了災民所想,心下不由觸動,“郡主高義?!?/p>
“行了,咱們夫妻兩之間還互相吹捧什么啊。”云舒擺擺手,
“民安則國安,我作為皇家人,這是在管自已事,義不容辭??晌夷茏龅囊簿瓦@些,天災面前,人力有限。”
“這就夠了。”陸瑾言認真地說。
-
翌日早朝。
早朝剛開始,趙福安就主動向皇上請命,高聲說道,
“青州災民流離失所,餓殍遍野,臣愿往青州,安撫民心,督辦賑災事宜。”
其他官員聞言,都為之側目,有表示敬意的,可也有嘲弄的,覺得對方不自量力,主動找死。
賑災可不是個好差事,干的好,雖然能受百姓敬仰,獲得好名聲,好政績,但是,想做到這一點,非常非常非常難。
可是一旦干的不好,那害死了無數災民的罪人就是你。
甚至會因此丟了小命。
皇上眉頭皺了皺,目光在趙福安臉上停留許久,沒有立刻應下來。
他知趙福安聰慧過人,卻也擔心他涉世未深,應付不來青州的復雜局面。
那里不僅有餓肚子的災民,更有地方官吏的盤剝,豪強劣紳的勾結,稍有不慎,便會身陷險境。
更何況,趙福安是他看重的孩子,他實在不忍讓他去冒這般風險。
皇上正猶豫呢,齊王一派系的大臣可是開心的不得了,連連附和,站出來夸贊趙福安,把他給捧起來。
“趙大人年輕有為,心懷百姓,此等義舉,實乃我朝之幸!”
“是啊,趙大人與太子殿下親厚,必能不負圣望,安撫好青州災民!”
總而言之,這賑災任務就給他了。
如果趙福安死在外面還好呢,不僅為齊王除去一個絆腳石,也能削弱太子的勢力。
陸瑾言看向趙福安,見他沖自已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開口,陸瑾言只能閉上嘴。
皇上眉頭皺地更緊了,又看看旁邊低著頭的太子,沖他問道,
“太子,趙福安是你的伴讀,你對他比較熟悉,你覺得該派他去賑災嗎?”
太子正在大瞌睡呢,昨個實在是沒忍住,通宵畫了一幅畫,解一解畫癮,就導致睡的晚了,這不站著都犯困了。
被皇上突然這么一問,太子就沒聽清楚前面皇上說了什么,就聽到個話尾音,去賑災。
什么?!
讓他去賑災?
好好好,去賑災,出門在外的,就不用聽太傅們講課了,興許比在宮里待著還輕松一些。
“回父皇,兒臣愿意去賑災。”太子高聲說道。
皇上,……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太子這一高呼,頓時讓朝堂一靜,然后就有太子黨的大臣出列了,情真意切地急呼:
“太子殿下萬萬不可啊!青州現在已經災民無數,那些災民只認吃的不認人,隨時可能作亂殺人,太子您是儲君,萬萬不可去青州涉險啊。”
不少大臣也都紛紛附和,太子萬萬不可去賑災。
太子聽著眾人的議論,眉頭緊皺,不悅地開口道,
“青州的境況如此危急,孤更要帶著賑災糧食前去,讓青州的百姓們明白朝廷沒放棄他們,皇室更是念著他們的安危,孤過去了,就是要與他們同舟共濟的!”
皇上聽著太子這番愛民如子的話,不由滿意地點點頭,目露贊揚。
“太子赤子之心,其情可表。此番賑災,也確實需要皇家有份量的人出面。
只是諸位愛卿言之有理,太子是儲君,不可輕易涉險。這樣吧,就由齊王去吧?!?/p>
齊王,“……???!”
怎么這份差事就落到他頭上來了。
父皇,你這也太偏心了!
齊王還想推辭,可是,皇上不給他機會,就定了他為賑災的主欽差,又欽點了戶部的幾個官員,命令他們和齊王一起前去。
趙福安再次上前自薦,懇切地說道。
“皇上,青州災情緊急,事務繁雜,臣愿追隨齊王殿下一同前往,輔佐殿下處理賑災諸事,略盡綿薄之力。”
皇上皺眉衡量了片刻,最后點頭同意了,并下令道,
“準了。你二人即刻整備,兩日后出發,務必將賑災糧款及時送到災民手中,安撫好民心,不得有誤。”
齊王應下來,又看看趙福安,眼眸閃過驚訝。
這等苦差事,他上趕著接過來,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皇上也很想知道趙福安怎么想的。
所以,退朝后,回到御書房,皇上就把趙福安叫到跟前來,直接問他,“為何執意去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