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珩哥兒鬧著要去邊關殺敵,老四和老五也過來湊熱鬧,非要跟著一起去,還說他們練出來了一套組合技。
老五負責近戰搏殺,老四射箭遠攻,可以完美配合。
云舒氣得喊來陸瑾言,先讓老四和老五嘗一嘗父母的組合技,混合雙打。
當然,珩哥兒這個牽頭的老大也沒放過,還要重點“伺候”一下!
國公爺知道幾個孫子現在就要鬧著去邊關,其實也有些心虛,畢竟平日里他可沒少對孩子們說什么上陣殺敵的話。
所以,得知幾個乖孫被打了,國公爺也憋著氣不敢出面教訓世子。
至于云舒這個郡主,他直接避開,不出現在她面前,怕被她叫住問話。
到了晚上,云舒就沖陸瑾言說道,“你說我大哥是不是飄了?這剛剛當了太子,就想著征服世界了。”
陸瑾言沉默了片刻,開口說道,
“大哥有治世之才,又有雄心壯志,是江山社稷之福,若能踏平北燕,長久來看,對兩國百姓也是好事。”
“你怎么也開始唱高調了啊?”云舒翻身坐起看著他,皺眉道。
“我實話實說。”陸瑾言攤手,表示自已也很無辜。
“我明個去東宮見一見大哥,和他好好談談心。”云舒開口說道。
陸瑾言聽她這樣說,便又道,“這兩日皇上準備要給你大哥選側妃,你怎么看?該選哪一家的貴女?”
“我看啊,選什么側妃啊,直接拒絕的好。”云舒開口說道,
“雖說選側妃,初衷是為了獲得士族的支持,獲得政治資本,可是,把那些貴女們選進后院,就起了紛爭,大家勢必爭寵懷孕生子,為日后奪嫡開始做第一手準備。
甚至長庚和鴻義都可能遭毒手,就說咱們府里,只是奪一個爵位而已,那祝姨娘的黑心手段就數也數不過來了。
后宅這一塊只是其一。
其二,讓世家女進后宅,也就加深了那些士族對我大哥的制衡,進而稀釋了我大哥的話語權。
等他養大那些士族的勢力,再想處置那些士族的時候,會畏手畏腳,甚至殺不了了。
其實,皇上已經給我大哥鋪了很好的底子了,士族已經沒有養私兵的權力了,地方兵權也在皇上手中,科舉選拔人才,寒門學子占比在增加。
還有文官和武將頻繁調任,防止抱團等等,都是防止他們結黨營私,架空皇上的好政策。
只要再把田地這塊奪回來一些,那些士族就是土雞瓦狗,只能聽大哥的!
逐步打壓之下,不出十年,那些士族,手中的財富變得有限,兵力也沒有,名望聲望降低,皇上還不是想弄死誰就弄死誰。”
陸瑾言也已經坐了起來,聽她這一番言論,不由眼睛亮亮地看著她,
“歷來皇權和世家都是捆綁在一起的,歷史上也有不少的皇上想要集權,想要做土地改革,從而壓制世家,增加稅收,可終究做不到。
因為相關的政令到了地方上根本推行不下去,夫人覺得如何做到這一點?”
“那是因為那些皇上根本不夠強好不好,政權是要打出來的,是靠人命填的,更是需要經濟基礎做支撐的,不是靠你發個文書,就能讓人聽你的。”
云舒聞言嗤笑一聲,開口說道,
“你說你是皇上,可你遠在京城,你又沒本事搶走我的錢,要我的命,我有什么可怕的,下面的人自然不聽話。”
“確實是這么回事,地方豪強,士族管控著地方的一切,一些官員去地方上任,收拾不了他們,也只能選擇加入他們,同流合污。”
陸瑾言點點頭,有時候想到這些,就會生出無力之感。
他雖然是吏部尚書,知道這些事情,但是,他不是皇上,他能做的其實有限,就連皇上,有時候也無能為力。
云舒想想自已以前看的政治書籍,又開口說道,
“面對這些士族,大哥可以先做表面安撫,給一些名譽上的好處。
然后私下里組建只忠于自已的禁衛軍,再把所有的鹽,鐵,茶等經營控制權都歸于國有,禁止地方有錢。
此外,文化教育更是不能少,必須多辦官學,讓寒門子弟免費上學,接受教育,打破士族的文化壟斷,讓朝廷選拔人才的時候,不再是從那些世家子弟中選拔。
等皇上專屬的禁衛軍強到橫掃一切,再搞閱兵震懾,實力展現等等手段,讓那些士族從心里上害怕。
然后再殺雞儆猴,甩出幾個士族囤積田地,害死百姓的證據,抄他們的家,全部沒收私產,將田地歸于百姓。
鐵血政策之后,就是懷柔了,也不能光殺,也要給世家一些活路和優待,免得他們豁出去抱團造反……”
“說的太好了!”陸瑾言不由高聲贊道,還沖云舒說道,
“夫人,你有首輔之才,我這首輔的位置,應該讓給你來做。”
云舒笑了笑,“或許等我大哥做到最強集權,說一不二的時候,真能修改政令,允許女子入朝為官,但現在顯然不行。”
陸瑾言點點頭,隨即興沖沖地起身,“你先睡,我去寫折子。”
說著,陸瑾言就往外走,不過,走到一半后,他又回來了,用力地親了下云舒,“謝夫人剛剛授課解惑,為夫受益匪淺。”
說完,他大踏步離開。
云舒,……
-
翌日。
云舒就去了東宮,不過,她沒看見大哥,說是帶著人去了城外的村子看春耕了。
沒見到大哥,那就和大嫂好好聊聊。
“嫂子,我聽說皇上這兩日就要給大哥選側妃了,我大哥怎么說的?”云舒問道。
“你大哥暫時拒絕了皇上。”李小荷面色帶著一絲煩惱,
“你大哥這一拒絕,似乎把皇上給惹惱了,這倆日皇上罰你大哥寫治國的策論,你大哥天天熬到后半夜才睡。妹妹,你說這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