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父皇,兒臣惶恐,兒臣真的不知道。”靜王說著又是一拜,發自真心地道,
“兒臣不懂朝政,恐難當大任,還請父皇收回成命。”
“你也不用謙虛,你不懂朝政,現在學也不晚。”皇上開口說道,
“早朝時你先旁聽學習,朕還會給你安排幾個太傅,只要你肯用功,很快就懂了。”
靜王一聽這個,就想起了之前還是皇子時,每日上學,要被夫子逼著寫策論的恐懼感。
“父皇,兒臣沒有謙虛,兒臣說的是真的,如此重擔,兒臣想想就惴惴不安,甚至覺得被壓的呼吸困難!”
靜王臉色發白地再次申訴,同時抬起頭看著皇上,想讓皇上看清他的神情是有多么認真。
皇上見他這樣,不僅沒怪罪他不能擔事,反而還沖他夸贊道,
“不錯,只有責任心大的人,才會在成為儲君后更加的惶恐,而不是狂喜于自已掌握了更多的權柄。”
靜王看著父皇滿意的神色,更加肝顫了。
這,這不對啊。
父皇怎么就瞧上他這個廢物了啊!
皇上繼續說著自已的安排,讓靜王今日就搬入東宮,明一早開始上早朝,上完早朝后,就要跟著太傅學習。
這太傅有幾個人選,輪流著給靜王上課,其中就有陸瑾言。
靜王聽著皇上給他安排的滿滿的,讓他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頓時生無可戀。
等見完皇上離開時,靜王走路都是發飄的,靈魂已經快出竅了。
他的清閑好日子,就這么沒了。
嗚嗚嗚,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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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國公府。
云舒聽到靜王被立為太子的消息后也挺驚訝的。
靜王,她就見過一次,還是在一次宮宴上,感覺對方就是個儒雅讀書人,身上沒什么王爺的尊貴氣派。
不管怎么說,皇上沒有直接立齊王為太子,對他們就是好事。
云舒覺得,皇上不立齊王,選擇立靜王,其實就是偏向他們這一脈,想保她大哥還有夫君。
云舒一時間都有些躊躇了,這個皇位到底還爭不爭了?
但是,云舒也就迷茫了一會兒,隨即還是打定主意要爭到底的。
就算靜王是那種寬厚仁慈的,可不能保證以后他登基后還能如此,也不能保證靜王會一直善待他們。
只有把皇權的權柄掌握在自家人手中,才可以說安全。
“夫君,靜王這人你熟悉嗎?他是真的癡迷書畫不問朝政,還是一直在裝啊?”
云舒向陸瑾言問道。
“我之前和靜王接觸也不多。”陸瑾言說,“我被皇上任命為太子太傅,要教導靜王,過段時間就知他是什么人了。”
云舒點點頭,也就不多問,轉而說道,
“齊王一直覬覦皇位,靜王被立太子,他肯定不會放棄啊。”
“齊王出手,更合咱們心意。”陸瑾言說。
云舒想想也是,現在焦急的是齊王,不是他們。
有皇上鎮壓著,齊王估計也不敢搞動作。
所以皇上病重倒下前,他們還能再過一段安穩的好日子。
她就盼著皇上能再多活幾年呢!
皇上今年都六十四了,說起來年齡挺大了,可據她所知,歷史上不少皇上能活七八十歲呢。
聽說皇上還挺養生的,已經許久不進后宮了,作息也規律,吃的又好,醫療條件也最佳。
還沒人敢惹他生氣,除了要處理政事,別的也累不著他。
活到七十應該沒啥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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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云舒預料的那般,接下來的日子朝堂上下風平浪靜,她的日子也過得波瀾不驚。
就這般日子滑進了臘月,一年又要過完了,全府上下都開始為過年忙碌起來。
年節的拜訪很多,宴會也不少。
云舒因為還要給兩個閨女喂奶,基本不出門赴宴。
邀請她的帖子,她都給推了,或是讓國公夫人帶著孩子們去赴宴。
國公夫人還是挺喜歡帶著孫子們去宴會的。
因為孫子們各個給她長臉啊。
不管是帶誰出去,都能收獲一堆夸贊,還有羨慕的目光。
只可惜,不能五個孩子都帶出去。
因為他們都很忙!
珩哥兒忙著練武,瑜哥兒忙著跑工坊改造大紡車。
老三老四老五除了正式啟蒙,學認字外,也都開始練功習武了。
三個孩子一個個都特別認真,特別用功。
她每次看見他們累的氣喘吁吁,汗流浹背的樣子,都心疼地不得了!
還只是三歲的孩子呢,就他們這樣的家境,何至于如此苦孩子!
不光她心疼地抹眼淚,國公爺也心疼地天天揉胸口,嚷嚷著難受。
“這孩子太乖了也不行,這一天天的看著他們乖巧懂事的樣子,疼都疼不過來,讓他們多練一會兒,他們還沒難受呢,我自個就受不了了!”
國公夫人也覺得是這個情況。
“他們還小呢,過兩年到了五歲再嚴厲些,現在哄著他們玩就行了。”
“那怎么能行。你不知道,老四射箭有多準,可惜了他有準頭卻沒有珩哥兒的大力氣,所以要練臂力。
要是他和珩哥兒兩人結合一下,在兩軍作戰中,必然能輕松射下敵軍將領的首級!”
國公爺想到這點,不由美美地暢想了一下那個畫面。
爽!
可惜啊,現在還做不到。
所以,珩哥兒和老四都要練習,把自已的短處提升到優秀水平。
國公夫人也不和國公爺吵嘴這個,在孫子們的訓練上,國公爺有權威,他說了算。
因為孩子們一個個的都很忙,他們也不愿意參加宴會,能派出來一個跟著去赴宴還是她“賣慘”求來的。
“祖母明天要去長寧侯府赴宴,你們明天誰跟著一起去啊?”
國公夫人笑著問五個孫子。
幾個孩子看來看去,最后把老三推了出來。
國公夫人看見是老三,又歡喜又頭疼,擔心已經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