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臉上的神情充滿了無奈,悠悠嘆息著說。
“有人研究出了剝奪別人空間的法子。”
“這法子極其殘忍,會要了空間系人員的性命。”
“他們組織強者成隊,四處去尋找擁有空間的人。”
“我得到這個消息后,擔心你姐的安危。”
“可當時所有通信設備皆已癱瘓,我聯系不上他們。”
“便獨自出基地跟著他們所去的路線尋找。”
“想讓他們立即回基地,停止一切救援任務。”
“結果運氣不好,遇到了一只恐怖的喪尸王......”
“唉!說起來,爹沒準比他們死得更早。”
暗香不知該怎樣安慰老爹,絞盡腦汁也只能干巴巴地說道。
“這不能怪您,您又不是戰(zhàn)士,遇到喪尸王必死無疑。”
“不過您死了也好,那樣的末日世界,活著......太艱難了,遲早也會......”
王伯......
小閨女話糙理不糙,確實如此。
生產跟不上需求,物資匱乏之下。
為了活著-------而茍延殘喘,而倒戈相向,而恃強凌弱。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喪尸不像喪尸。
這樣不見希望的存活,本身就是一種莫大的悲哀。
“行了,這些記憶早就該湮滅于腦海里了。”
“咱們活在當下,把如今的日子過好比什么都強。”
王伯站起身,招呼著暗香往回走。
“你明日就要隨寧虎出巡地方,出門在外不比在家,凡事都要多上心。”
“準備事宜都做好了嗎?”
暗香默然片刻。
王伯那句“出門在外不比在家”,看似再尋常不過的叮囑。
可結合到他的前世,便是感悟箴言?。
暗香吸了吸鼻子,老爹上輩子作為基地的主管,他能不知道基地之外喪尸遍野?
但他還是為了隊員們的安危,出去尋找了。
他其實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僅僅是因為放心不下。
收回思緒,暗香亦步亦趨地跟在王伯身后,微笑著說。
“爹您放心,準備工作做得非常充足,除了防身武器,我姐還給我準備了解毒藥。”
“要是有哪個地方鬧瘟疫,咱們也可以順道試試那藥可否幫助治療。”
王伯閑庭信步,語氣篤定地說道。
“放心吧,那解毒藥能解百毒。”
“爹不是盼著哪里會發(fā)生疫情肆虐,但若真遇到了,你也可以用這解毒藥救人。”
“說不定真如你姐期盼的那樣,皇帝給你冊封個縣主之位來拔高身份。”
暗香恭維著說。
“這都是老爹您前世幫我們積的福,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怎能沒有一番作為?”
王伯笑呵呵,并未接茬。
經歷過末世的人,功名利祿皆是浮云,孩子們高興就好!
眼瞧著就要走到碼頭,暗香再次開口。
“老爹,您覺得,我會不會也是姐姐前世隊友其中一員?”
王伯腳步微頓。
暗香這話不知問過多少遍了,再得不到答案只怕會形成執(zhí)念。
執(zhí)念太深可不是好事兒,搞不好就會行差踏錯。
王伯一個大男人,又喚醒了前世記憶。
對這個朝代最看重的女子名節(jié)不似其他人那般在意。
何況暗香和寧虎是郎有情妾有意的一對。
不過是礙著所謂的國喪期間不能婚嫁。
至于這國喪?
呵呵,目前看來,還不知守的誰的亡魂。
老皇帝即便在世時也不干人事,為他守哪門子的國孝。
王伯心里這樣腹誹,嘴里可不能這么說。
畢竟這是一個皇權至上的朝代,若是說出大逆不道的話來,沒準就會徒生事端。
“小閨女,你既然很想知道,不妨去找寧虎。”
“他若不肯,你便將這些事都告訴他知道。”
暗香從未想過出賣月紅的秘密。
驟然聽到王伯這個提議,一雙杏眼頓時瞪大。
“老爹,當初姐姐告訴我們她擁有空間時,咱倆可是發(fā)過誓的,絕不將這事對外人言。”
“何況還要說到姐姐有著前世記憶,這......”
王伯緩緩搖了搖頭,語重心長地提點她。
“小閨女,你真當寧虎蕭鶴他們對我們的車輛和貨物從未產生過懷疑?”
“他們一個個又不傻,只不過是學著老管家那樣。”
“心里存疑,不說出來罷了,也是怕壞了一直以來的友好相處。”
“你和寧虎將來是要過一輩子的,沒準以后夜里說夢話也會禿嚕出來。”
暗香有些愣神。
【咦,竟然還有這種泄密方式?】
只聽王伯繼續(xù)說道。
“咱們觀察了他們這么久,寧虎確實是值得托付,不用再瞞著他了。”
“有爹在,你們不用擔心,不過這事,你還是得與你姐先提一嘴。”
“畢竟咱倆確實發(fā)過誓不往外說的,嘿嘿。”
王伯最后這一聲嘿嘿,又讓暗香從王伯憨厚的笑容里感知到了他的腹黑。
暗香也跟著笑,有老爹在確實不用擔心。
回到府里,暗香就與月紅說了與王伯的對話。
月紅得知她倆認下的老爹便是前世的唐教授。
感嘆著說。
“緣分啊!我真沒想到上輩子老爹為了我們的安危,已經死過一次了。”
月紅起身在廂房里來回踱步。
“妹妹,你說我該如何感謝老爹呢?我空間里的物資都是老爹上輩子交給我的。”
“這一世,他也一直在保護我,繼續(xù)為我的安危費心費力。”
“這些恩情,我該怎樣來償還?”
暗香笑著道。
“老爹說了,只要咱們平安順遂,把日子過好比什么都強。”
“姐姐不用特意去感謝老爹,那樣反而見外了。”
“倒是老爹讓我將姐姐有空間和你們前世記憶的事,都告訴寧虎知道。”
“姐姐覺得可以告訴他嗎?”
月紅轉過身來,看著暗香嚴肅地說道。
“這些事,如今已經不是我一個人的秘密了。”
“常勝、十三、老九都是我前世的隊友,他們都知道這件事,你告訴寧虎也是無妨。”
月紅挽了挽耳邊的鬢發(fā)。
“知道老爹便是前世的唐教授,我更加心安了。”
“有老爹在,外面的事情真不用我操心。”
“這種心安的感覺,是我身邊的親朋好友帶來的,寧虎也是其中一份子。”
暗香歡喜的點著頭,眼中劃過一絲即將得償所愿的興奮。
不由得就想到月娥從皇宮御花園里帶回來的那些花。
姐姐說: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花如是,人亦如是吧!
翌日,暗香再次跟隨寧虎乘坐開山虎踏上征程。
月紅依舊沒有前去相送。
她只需待在府中,安心養(yǎng)胎,靜候歸來。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月紅的腹部逐漸隆起。
勢必要為三個寶子添個血肉至親,再次為陸家開枝散葉。
而朝廷這邊,北帝國的使臣千山萬水的來到了大齊國的帝都。
初來乍到的使臣們第一時間入宮面圣。
彼時滿朝文武還未退朝。
使臣們想用錢財贖回被俘來的三皇子與大將。
卻被當朝天子一口回絕。
龍椅之上,文德帝居高臨下,眼神睥睨此次前來的幾名使臣。
“兩國戰(zhàn)事是你們北帝國挑起,朕的將士浴血奮戰(zhàn),死傷無數。”
“朕的子民躲避戰(zhàn)亂,流離失所,還被你們俘去了不少百姓充當馬前卒。”
“此等國仇家恨,豈是區(qū)區(qū)錢財就能抵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