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泥鰍,滾開!”
鯊貂臉上露出殘忍的獰笑。
他猛地一揮那巨大的黑色鯊尾,帶著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怪力,狠狠地抽在了藍汐的嬌軀上。
“砰!”
藍汐瞬間被打得橫飛出去。
她在半空中狂噴鮮血,鮮血在幽藍的海水中凄厲地散開,最終狠狠地撞在了遠處的珊瑚壁上,將那片絢麗的珊瑚撞得粉碎,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靈兒姐姐……快跑……”
藍汐癱軟在廢墟之中,眼角流出了絕望的淚水。
掃清了障礙,鯊貂再一次看向被埋在碎石之下的云靈兒。
“桀桀桀!這人類小妞細皮嫩肉,看起來就很好吃的樣子!”
鯊貂發(fā)出刺耳的怪笑。
在他看來,此時的云靈兒就是一個毫無防備之力的絕美血食!
欣賞了幾秒,鯊貂失去了耐心,他現在只想一口把這人類小妞的頭給咬下來,狠狠嚼碎!
血盆大口張開,一片陰影將云靈兒籠罩。
緊接著,鯊貂朝著云靈兒的腦袋,狠狠咬了下去!
“不!!!”
藍汐發(fā)出絕望的呼聲。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云靈兒命喪鯊貂之口!
但就在她絕望閉上雙眼的瞬間。
整片深海,忽然安靜了。
那是一種怎樣的安靜?
仿佛時間停止,空間凝固,這片存在了億萬年的汪洋,也在這一刻,停止了呼吸。
鯊貂的獠牙,停在云靈兒頭頂三寸之處。
不是他想停,是他動不了了。
他的身體,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每一寸鱗甲、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都被那股力量死死地按住,動彈不得。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喉嚨里發(fā)出一聲驚恐的嗚咽。
這是什么力量?
哪里來的力量?!
怎么比老祖的氣息還要恐怖?!
“轟!!!”
一聲巨響,從眾妖頭頂上方猛地炸開!
那是什么?!
在這幽暗的海底,他們看到了一輪太陽!
不,那不是太陽。
那是一個……
人!
一個渾身散發(fā)著滔天魔威的人!
“轟!!!”
萬丈深淵之下,原本幽暗死寂的海底世界,在一瞬間被照亮得如同白晝!
千萬噸冰冷的海水在這一刻瘋狂地向四周倒卷,形成了一個直徑超過萬里的巨大真空空洞!
無數來不及逃竄的深海兇獸,在這股毀天滅地的沖擊波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便直接崩解成了一團團血霧!
在這璀璨到令人無法直視的刺目強光之中。
一道修長的玄衣身影,橫空出世!
墨發(fā)如瀑,在狂暴的海底氣浪中肆意飛舞。
那張俊美妖異到極致的臉龐上,此時此刻,正洋溢著滔天怒火!
“死!”
燕傾甚至都難得多廢話一句。
距離那鯊貂尚有千丈之遠,便已然伸出右手,狠狠按下!
“轟!”
這看似隨意的一按。
卻讓鯊貂的的身體,在一瞬間崩解了。
從那顆丑陋的頭顱開始,到那具龐大的身軀,再到那條剛剛抽飛藍汐的黑色鯊尾。
都在這眨眼之間化作了漫天飛舞的漆黑齏粉!
然后。
燕傾便已經站在了云靈兒面前。
那毀天滅地的狂暴威壓,在他落地的瞬間,猶如潮水般盡數收斂。
玄衣拂過滿地狼藉的白玉石碎塊,燕傾緩緩蹲下身。
那雙向來穩(wěn)如泰山的手,此刻,卻在微微發(fā)著抖。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拂去壓在她身上的碎石。
平日里那個總是嘰嘰喳喳的小師妹,此刻就像是一個破碎的瓷娃娃。
大半個身子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原本白皙嬌嫩的臉龐上布滿了灰塵與血污,七竅中還在不斷溢出觸目驚心的血絲。
燕傾屏住呼吸,指尖顫抖著探到她的鼻下。
微弱。
極其微弱。
但,還有一絲溫熱的氣息。
那一刻,燕傾的心猛地墜回了胸腔里。
“呼……”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沒事了……沒事了。”
燕傾動作極盡溫柔地將云靈兒從廢墟中抱起,讓她靠在自已的臂彎里。
然后手腕一翻,一顆蘊含著極其濃郁生機的丹藥出現在掌心。
沒有絲毫猶豫,燕傾撬開她緊閉的牙關,將丹藥送入了她的口中。
同時運轉體內精純的魔元,極其小心地護住她受損的心脈,幫她化開那磅礴的藥力。
隨著丹藥入腹,溫和的生機迅速游走于云靈兒的四肢百骸。
她蒼白的臉上,終于恢復了一絲微弱的血色。
幾息之后。
云靈兒那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兩下,眼皮緩緩撐開。
視線從模糊,漸漸變得清晰。
云靈兒愣了一下。
“師兄!”
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原本的音色,可那兩個字里,滿滿的全是驚喜。
她蒼白的臉上綻開一個笑容,笑得眉眼彎彎,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你來啦!”
“嗯。”
燕傾點頭,溫柔一笑:“路上堵魚了,來的晚了些。”
“嘿嘿。”
云靈兒咧嘴一笑,剛想說些什么,卻又牽動了傷口,疼的她倒吸一口涼氣,那齜牙咧嘴的模樣,顯得頗為可愛。
燕傾皺了皺眉:“疼就別亂動了。”
“才不疼!”
云靈兒立馬嘴硬道:“我現在感覺狀態(tài)良好!還能再殺幾只臭魚爛蝦!”
不過嘴上雖然這么說,卻賴在燕傾的懷里一動不動。
見狀,燕傾無奈一笑。
隨即一揮手,把藍汐也從碎石堆里弄了出來,順手再遞了一枚療傷丹過去:“吃吧。”
藍汐愣了一下,看到云靈兒對她點了點頭說:“小魚干,吃吧!師兄給的丹藥,效果可好了!”
這才伸手接過丹藥,弱弱對燕傾說了一句“謝謝”。
此時。
兩大巨物早已經停下了戰(zhàn)斗。
燕傾的突然到來,讓兩只巨物都嚇了一大跳。
那種恐怖的威壓,可以說絲毫不弱于他們,甚至要更強!
因此,必須搞清楚來者的身份才行。
燕傾自然感受到了這兩道熾熱的目光,他抬頭,看向鯊缺,淡淡說道:“那只長得跟拼圖成精一樣的爛肉。”
“你想怎么死?”
鯊缺愣了一下,隨即大怒:“人類小子,竟敢辱我,你可知……”
話音未落。
燕傾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它的面前。
然后。
一掌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