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閩地醫科大?”
陸九陽眉頭一皺,然后轉頭看向一旁的林晚。
“林晚,之前蘇苒請假說去游神的時候,那一天確定不在宿舍嗎?”
林晚連忙點頭。
“不在。”
“她請假那一天是周五,周四晚上她就不在宿舍了,然后連著周五晚上周六晚上,周日晚上才回來的。”
看著陸九陽那凝重的表情,林晚以為陸九陽不相信,于是又加重語氣著急的重復了一遍。
“我真的沒騙您陸道長!”
“我們學校提供給研究生的宿舍都是雙人間,蘇苒當時有沒有在宿舍我記得清清楚楚!”
陸九陽抬頭看了一眼林晚,然后轉頭看向執法局的眾人,最后目光鎖定在了余杰的身上。
“余局,你對當初查到淫祀的位置還有什么印象嗎?”
余杰低頭思考了幾秒,
“四十多年過去,說要記得準確位置那肯定不可能。”
“但大概位置......我或許還記得.....”
還沒等陸九陽回應,他立馬補充了一句。
“但也只是或許,去現場看看說不定能想起來。”
“陸道長您現在要去嗎?”
余杰反問道。
陸九陽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眼時間。
不知不覺的已經到了下午三點。
“現在去看看吧。”
........
眾人沒過多的在執法局停留。
兩輛執法車,直接將眾人全都帶到了閩地醫科大的門口。
從執法局到閩地醫科大花了接近一個小時。
眾人下車的時候,已經快要四點了。
“沒想到兜兜轉轉,竟然又回到了案發地點。”
梁圖強看著面前大門上的閩地醫科大學的門牌,有些感慨。
童令走到了他的身邊,笑了笑。
“也沒有很久。”
兩人身后。
余杰掃視了一眼周圍,面色有些凝重。
“高估自已了。”
“這地方變化太大,完全和之前對應不上啊......”
陸九陽思考了一會。
“那......有沒有什么地形特征,能和余局你的記憶重合?”
聽聞。
余杰又仔細想了想,最后再次抬頭環顧四周。
“我記得.......當年田西村是位于一座小山腳下,而當初的淫祀被查獲的地點,就在田西村身后的半山腰。”
他看了看面前的校園,又看了看遠處。
“這學校建的時候,把原來的地形推平了不少,但大致的走向應該沒變。”
“哪里是村?哪里是后山?”
他抬手指了指東邊,又指了指西邊,自已也不太確定。
隨后搖了搖頭。
“走走吧,走走看。”
之后。
一群人跟著他往校園里走。
余杰走得不快,一邊走一邊四處看,像是在腦子里把現在的景象和四十多年前的地形往一起疊。
走了足足半個多小時,大致將校園的主路逛完之后,又回到了校門口,余杰這才停下來。
他又是低頭思考了一番。
陸九陽幾人也沒出聲打斷他。
許久之后。
余杰又開始動了,眾人立馬跟在他的身后。
“從進入閩地醫科大學之后,先是有一段完整的平地。”
“地勢上沒有很明顯的上坡起伏,甚至還有些不明顯的緩下坡。”
“考慮到在建設閩地醫科大之前,這個地方沒有經歷過什么改造。”
“所以......這片平地很有可能就是之前的田西村,從平地面積上來看,也是符合的。”
眾人跟著余杰走到了一處宿舍樓群,然后停下。
之后余杰蹲下身子,手掌平放在了地上。
“現在這些樓把地形全蓋住了。”
“雖然坡不明顯,但還在。”
他蹲下來,手掌平放在地面上。
“這邊地勢比東邊高,說明原來的山脊線還在。”
“那就假設從這一段開始,已經正式進入四十年前的后山。”
“那么繼續往前走......”
余杰站起身,又往前走了十分鐘。
越走,陸九陽幾人越覺得不對勁。
路兩邊的建筑越來越舊,學生也越來越少。
這條路,他早上走過。
就是前往那棟廢棄教學樓的路。
又走了幾分鐘,前面的路被一棟樓擋住了。
“余局!”
樓下,有四五名執法人員守著警戒線,對著余杰叫道。
余杰一愣。
“你們怎么在這里?這警戒線是......”
就在這時,孫勇突然上前靠近余杰小聲說道。
“余局,這就是閩地醫科大今天案件的案發現現場。”
“這些人是我留下來看守現場的。”
余杰錯愕。
“案發現場?我怎么找到案發現場來了?”
但這件事不是重點。
余杰站在樓前,抬頭看了好一會兒,又轉頭看了看四周的地形。
最后才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如果我剛剛的推測沒錯的話。”
“當年那個磚窯,大概就在這棟樓附近,但具體位置我不確定了。”
他頓了頓,無奈的笑了笑。
“閩地醫科大重建的時候對地形有太多的改變,外加時間過了太久,我也不敢保證記憶沒有偏差。”
陸九陽看著面前這棟樓,輕輕點了點頭。
“沒事,麻煩余局了。”
余杰搖了搖頭。
“不麻煩,只希望能幫上你。”
話語一頓。
余杰又問了一句。
“陸道長,那之后還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嗎?”
陸九陽搖了搖頭。
“余局,辛苦了。”
“剩下的交給我吧。”
余杰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但最后只是拍了拍孫勇的肩膀。
“孫勇,好好協助陸道長。”
他看了一眼天色。
“我年紀大了,就不跟著添麻煩了。”
“有需要立刻聯系我。”
孫勇點頭。
余杰又和陸九陽說了一句,然后轉身離去。
而陸九陽則站在原位,看著這棟廢棄教學樓似乎在想著什么。
就在這時。
“師父,兩次這種游神都在這個位置,這個位置是有什么特別之處嗎?”
梁圖強好奇問道。
陸九陽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林晚。
“林晚,你前面說從你認識蘇苒開始,她每年都會去游神對吧?”
林晚連連點頭。
陸九陽若有所思。
“這個不知名游神,我們已知四十二年前死過人,然后今年也死過人。”
“可以推斷,這種死法可能是必備的儀式之一。”
“那......問題來了。”
“之前蘇苒去參加游神都那幾年呢?”
“或者說......之前幾十年呢?”
“是沒死人嗎?”
“如果死了人的話,那些人在哪?”
”如果說,那些人和蘇苒的尸體一樣消失了,那......總歸有個去處吧?”
現場鴉雀無聲,但目光卻齊刷刷的轉頭看向了一旁廢棄的教學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