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陽眼神一凜。
快速側身將匕首躲過。
同時抬起右腿對著孔連的胸口狠狠的踹了一腳！
砰——
一聲悶響。
孔連倒飛了出去。
狠狠的砸在書房墻上，最后滑落砸在地上。
因為劇痛，孔連渾身蜷縮成了一團不斷顫抖著。
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陸九陽看著這一幕，冷聲嘲笑。
“孔老師，你不老實啊......”
“怎么？想殺我滅口？”
他瞇眼，抬腳踩在了孔連的身上。
用力碾了碾。
孔連更痛。
顫抖的更為劇烈。
“你知道嗎？”
“最開始其實我并不確定你心里有沒有鬼的。”
“我能確定的只有一點，你對張薇的死狀是有不對勁的反應，僅此而已。”
“所以我猜測你可能有問題。”
“沒錯，我剛剛是在試探你。”
“什么證據、真相，都沒有。”
“但現在.....因為我剛剛說的那些事，你竟然想殺我？”
“所以我確定了。”
“當時張薇的死你肯定有直接或者間接的參與。”
說著，陸九陽將腳從孔連身上挪開。
“給你一個機會，說出真相。”
“不然......”
陸九陽撿起孔連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放在了孔連的脖子上。
“孔老師，你就準備投胎吧。”
孔連正在顫抖的身體頓了頓。
“別懷疑我敢不敢下手。”
“我見過的血，超出你的想象。”
話語間，一股冰冷的氣息籠罩了孔連。
這一刻，他絲毫不懷疑陸九陽會用匕首割斷他的喉嚨。
陸九陽站起身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坐著。
片刻后。
孔連也緩緩站了起來。
原本一本正經的他此刻十分狼狽。
頭發凌亂，衣服上皺皺巴巴的。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孔連做夢都沒想到。
一個大一學生竟然有這種力氣和反應能力。
還有剛剛陸九陽身上那股強大的氣勢。
讓他心神顫栗。
“我.....我可以告訴你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
“但你也要告訴我。”
“你到底是誰？”
孔連盯著陸九陽沉聲說道。
“我？”
“我前面不就和你說了，我是道士。”
“茅山的道士。”
陸九陽輕聲說道。
孔連深深吐了口氣。
“道士......道士......”
他沉默了兩三秒。
“三年前.......”
“張薇確實是我的女朋友。”
“那時候我才剛剛進入上京大學教書。”
“因為機緣巧合.......”
話沒說完，陸九陽打斷了。
“停，我不想聽你長篇大論講你的愛情故事。”
“我就想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
“張薇怎么死的？”
孔連原本想說的話被陸九陽這樣一堵又吞了下去。
他噎了幾秒。
“那天是中秋節......”
“學校大部分能回家過節的學生都回家了。”
“正巧，張薇的舍友都是上京本地人。”
“只有張薇是外地的。”
“所以那天晚上只有她一人在宿舍。”
“我和張薇是男女朋友，而且那個時候正好處于熱戀期。”
“我擔心她一個人在中秋節會孤獨會想家。”
“所以就想著陪她過中秋。”
“我到張薇宿舍樓下給她打了電話，但沒人接。”
“一開始，我以為只是她沒有聽到。”
“可連續幾個電話，全都是沒有接通。”
“于是我就抬頭看了眼張薇所在的404宿舍。”
“發現燈光是亮著的。”
“于是我又一直打。”
“終于電話接通了，可那頭傳來的并不是張薇的聲音。”
“而是......”
話語一頓，孔連深吸了一口氣。
眼眶通紅，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他冷靜了一會繼續說道。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一個男人猥瑣的吼叫。”
“仔細聽，我還能聽見張薇急促的悶喊。”
“那一刻，我知道張薇出事了。”
“于是我用老師的名義查房，從宿管那里拿了404的鑰匙后沖上了樓。”
“可當我到404的時候，眼前的那一幕讓我.....讓我.....”
說到這里，陸九陽能很明顯感受到孔連說話有些接不上氣。
很明顯是難過氣憤到了極致才可能有的。
孔連不是專業演員，能演成這樣的概率很低很低。
所以陸九陽認為，這是孔連的真情流露。
這時，孔連繼續說道。
“我看到......張薇渾身赤裸，手腳都被綁著躺在床上，嘴里還塞著毛巾。”
“滿臉恐懼害怕，渾身害怕的顫抖。”
“而張薇的身上，還有一個男生震驚的看著我。”
“而男生....也是渾身赤裸。”
“那一刻，我知道張薇被強奸了！”
“但我沒有大喊。”
“我知道張薇平時很愛面子。”
“這種事要是傳出去，張薇以后就沒辦法在上京大學活下去。”
“于是我關上了門。”
“但我沒打算放過那個男的。”
“張薇是我第一個女朋友，也是我想要娶回家的老婆。”
“我怎么....怎么能這樣輕易的放過這個男的？”
“之后我便和那男生扭打了起來。”
“扭打期間，我失去了理智，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了一把水果刀對著那男的沖了過去。”
“可沒想到，那男的反應快躲過去。”
“而我手中的水果刀卻因為男生的躲避，直接.....直接插在了張薇的脖子上。”
“她的血噴了很多很多.....我滿手都是血。”
像是想起了什么，孔連抬起自已的雙手看了許久。
眼中全是懊惱和痛苦。
“再之后，男生趁著我失神的時候把我打暈。”
“等我醒來，就看見了張薇的腦袋不見了。”
“而她早就冰冷的身體也和一套睡裙縫了起來。”
“之后.....我找了我爸，將所有事情告訴了他。”
“他幫我瞞下了所有事，然后報了警。”
“在我的哀求下，我爸封鎖了這棟宿舍樓，禁止學生靠近。”
“因為我知道張薇不想讓別人看見她這副模樣。”
“事后我良心不安，想要去自首。”
“沒曾想，那個強奸張薇的男生竟然被抓住了。”
“并且主動坦白了所有經過。”
“這....這就是全部真相。”
“只是我不知道，他為什么沒把我說出來。”
說到這里，孔連沒有再說什么。
而是一個人捂著臉抽泣。
那難過的模樣，完全不是在作假。
陸九陽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中。
剛剛孔連講的前半段還算正常，整個描述過程中的真情實感也不像作假。
但.....最后那男生的舉動太詭異了吧？
割頭縫尸體？
沒任何理由做這件事啊？
還有為什么，那人被抓了會幫孔連隱瞞呢？
思考了片刻。
“還有一件事。”
“你去四棟樓下點的香，從哪來的？”
“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