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中。
除了林晚低著頭,臉色有些蒼白,身體時不時的顫抖。
而林雪兒其身邊不斷安慰她。
其余人都安靜的坐在位置上。
突然。
嘎吱——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陸九陽走進來,身后跟著孫勇和小周。
“九陽!”
林雪兒見狀,立馬驚喜叫道。
“師父(師兄,師弟)!”
梁圖強幾人也齊聲叫道。
林晚聽聞,抬起頭看了一眼。
當看到真的是陸九陽之時,臉上的恐懼褪去了一些,蒼白的臉色也恢復了一絲血色。
“陸.....陸道長!”
陸九陽走到林雪兒身邊,先摸了摸她的腦袋,然后轉頭看向了林晚。
目光平靜,沒有什么壓迫感,但林晚還是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
接著,陸九陽開口了。
“林晚,有些問題想要問問你。”
“你現在的狀態能回答嗎?”
林晚連忙點頭。
“沒問題沒問題。”
“你和蘇苒是一個宿舍的?關系怎么樣?”
陸九陽輕聲問道。
林晚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開口。
“是一個宿舍,關系很好。”
“認識了有三四年了。”
陸九陽一愣。
“三四年?你們不是才研一嗎?”
這話像是勾起了林晚腦海深處的回憶一般,她低下頭,把玩了一會手指。
這才緩緩開口。
“我和蘇苒是同一個本科院校,還是同一個專業。”
“但不是同一個班,我們那個專業分了五個班。”
“我是一班,她是三班。”
“大三之前,我們完全不認識。”
“后來我想考研,去圖書館自習的時候,經常碰見她。”
“一來二去就加了聯系方式,聊起來才發現,她想考的學校和我想考的一樣。”
“我們就一起復習,一起備考,一起考上了閩地醫科大學的研究生,報在了同一個導師手下。”
陸九陽恍然大悟。
“那......蘇苒最近有什么特別奇怪的地方嗎?或者做了什么特別的事情?”
他接著問道。
林晚想了一會,最后搖了搖頭。
“沒什么奇怪的地方,和平常一樣。”
陸九陽挑眉。
“和平常一樣?你確定?”
林晚又思考了幾秒,十分確定的點了點頭。
“確定。”
陸九陽繞過林雪兒,走到了林晚身邊。
聲音比前面沉了一些。
“那我怎么聽你導師方教授說,蘇苒十月三十一日的時候,因為游神請過假?”
“你也是閩地人吧?十月份的游神,你不覺得意外?”
陸九陽前面就讓孫勇去查了林晚的資料是
林晚一怔,隨后立馬反應了過來。
“陸道長你是覺得這件事有問題?”
陸九陽直勾勾的盯著她。
“怎么?你覺得這件事沒問題?”
林晚緩緩搖了搖頭。
“蘇苒每年都會在這個時間段去游神,我早就習慣了。”
陸九陽瞳孔微微一縮。
“每年?”
林晚點頭。
“至少我認識她這么多年,她都是這樣。”
“至于認識之前......我就不知道了。”
陸九陽沉思了幾秒,然后轉頭看向了孫勇。
“孫隊。”
“恐怕你還要聯系一下蘇苒父母去核實一下這件事。”
孫勇立馬點頭。
“小周,你現在就去聯系一下,然后立馬給我答復。”
小周轉身就要離去。
就在這時,陸九陽又插了一句。
“等等,剛剛和方教授聊的時候忘記一件事了。”
“幫我問問方教授,知不知道為什么那棟教學樓會被廢棄?又為什么會有棺材在里面?”
小周點了點頭便直接離去了。
這時林晚在一旁像是聽明白了什么。
“陸道長,剛剛那個意思是不是說......”
“你懷疑蘇苒的死,和她去的這個游神有關系?”
陸九陽看了林晚一眼,語氣平靜。
“只是可能。不確定。”
林晚張了張嘴,還想再問什么。
但這時陸九陽已經轉過頭,看向坐在另一側的陳翰文。
從前面問完方教授的時候,他就有一個問題想要向陳翰文求證。
“陳教授,您那位朋友........當年查那個淫祀案,是什么時候的事?”
陳翰文愣了一下。
隨后立馬低頭翻了翻手里的那沓舊筆記,從夾層里抽出那張泛黃的紙。
“他跟我提過一嘴,我當時怕忘了,所以記在這紙后面。”
他把紙遞過來。
“陸道長您看看。”
陸九陽接過紙,翻到背面。
一行潦草的小字,墨水已經有些暈開了,但還能辨認。
1982年10月27。
他盯著看了兩秒,抬頭看向孫勇。
“孫隊,查一下,今年十月三十一是農歷多少?”
“還有,1982年的10月27日對應的農歷又是多少?”
孫勇點了點頭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點了幾下。
幾秒后,他的動作一頓。
然后緩緩抬頭,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今年十月三十一,農歷九月十一。”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1982年十月二十七.......也是農歷九月十一。”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陳翰文推了推眼鏡,湊過來,像是意識到什么一般,聲音急切。
“農歷都是同一天?都是九月十一?”
孫勇沉重的點點頭。
陳翰文的目光落在陸九陽手里的那張紙上,又移到陸九陽臉上,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就在這時。
“師弟。”
王長林輕聲詢問。
“你的意思是......陳教授說的那個淫祀,和蘇苒每年去參加的游神.......”
“是同一個?”
“游的是一種「神」?”
陳翰文猛地站起來,盯著陸九陽,眼睛微微發亮。
身為民俗學教授,這件事對他的吸引力太大太大了。
而且他從來沒有真正參與過某個案件,還是和靈異民俗相關的案件。
陸九陽沒接話。
他把那張紙翻回正面,放在桌子上。
然后從口袋里掏出另一張紙。
將其展開后,平放在了陳翰文那張紙的旁邊。
白色的紙面上,歪歪扭扭的字跡浮出來。
筆畫深淺不一,有些地方模糊得幾乎看不清,但認真看還是能勉強看清紙上寫著的東西。
陳翰文湊近瞇著眼看了一會,隨后轉頭看向陸九陽,有些好奇。
“這......這不就是起轎謠嗎?陸道長你什么時候抄寫的?”
“但這個字跡,看的......有些奇怪?”
陸九陽點了點頭。
“確實是起轎謠,但不是抄寫的。”
“是在蘇苒那個棺材上印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