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梁圖強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
郭云卿一僵。
他這么認真的分析,沒得到夸獎就算了。
還有人笑出聲?
郭云卿頓時感覺自已的臉頰開始發燙,有些掛不住臉了。
“你.......你......你笑什么?!”
“有什么可笑的?”
“現在大難臨頭,那可是兇煞!”
“足以危害一方的存在!”
“你還笑的出來?”
梁圖強立馬閉上嘴,憋著笑。
“不......不好意思!”
“我剛剛想到了一個笑話。”
“實在不好意思!”
到目前為止。
梁圖強可以猜到,面前這個郭云卿可能不是假道士。
畢竟可沒有假道士會知道兇煞,還知道兇煞以下的鬼都沒有思考能力。
但問題是,面對兇煞都這么凝重,還只是說勉強可以對付的道士。
想要和他師父斗法?
這不是鬧嗎?
自從天霧山后, 梁圖強就纏著陸九陽了解過關于鬼的等級劃分。
因此,他知道當初被貼了符咒的童令一掌一個,就是所謂兇煞。
而這個道士說到兇煞都如臨大敵,還想和陸九陽斗法?
梁圖強都不敢想,畫面會有多美。
想到這里,他捂嘴身體又顫抖了起來。
見此一幕,郭云卿感覺自已被羞辱了!
正當他想要發作之時。
陸九陽看了梁圖強一眼,又看向郭云卿一臉歉意的說道。
“不好意思,我替他和你道個歉,確實有些羞辱人了。”
“你分析得很好。”
聽到陸九陽如此認真的稱贊,郭云卿臉上的紅色慢慢退了一些。
他冷哼了一聲,重新坐直,但還是忍不住往梁圖強那邊瞥了一眼。
“他是你什么人?”
郭云卿下意識問道。
陸九陽笑著看了眼梁圖強。
“我徒弟。”
郭云卿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了起來,比剛才還紅。
徒弟?
那人是陸九陽的徒弟?
那這個人笑他,和陸九陽笑他有什么區別?
這一刻,陸九陽的道歉極具侮辱性。
一股血涌上腦袋,郭云卿一拍桌子站起來。
“我要和你斗法!立刻!馬上!”
聲音在會議室里炸開,把旁邊的陳翰文嚇了一跳。
陸九陽看著他,點了點頭。
“好,正好現在手頭的事情做完了。”
郭云卿愣住了,陸九陽的爽快讓他有些沒反應過來。
就在這時,陸九陽轉頭看向孫勇。
“孫隊,有地方嗎?大一點的,沒人的?”
孫勇摸了摸下巴,想了片刻。
“局后面有個室內訓練場,平時下雨天執法員訓練用的。”
“三四個籃球場拼起來的大小,夠不夠?”
陸九陽點頭。
“夠了。”
接著,他站起身,笑著看向郭云卿。
“走吧。”
郭云卿坐在椅子上沒動。
一方面,現在陸九陽的笑容怎么看都是在嘲笑。
另一方面......
他有些退縮了。
倒不是怕自已輸,而是怕陸九陽受傷。
“我給你一個反悔的機會。”
他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抹嚴肅。
“只要你承認自已是假道士,剛才門外的事我不跟你計較。”
“斗法不是開玩笑,跟電視里演的不一樣。”
“不是什么你開壇我開壇,然后用桃木劍指來指去一點動靜都沒有的那種!”
“真正斗法是會出人命的。”
“什么都不會的人,上去就是找死。”
說完,郭云卿等著陸九陽變臉。
畢竟他都提了有可能會出人命,陸九陽順勢知難而退就行了。
可誰知。
“要是真死你手上,我認了。”
“走吧,別墨跡了。”
“案子拖不得,早點解決早點回來。”
陸九陽有些不耐的擺了擺手,然后直接朝著門外走去。
看腳步......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郭云卿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后站起身,面無表情。
“既然你自已找死,那就別怪我了。”
“但你放心,我會盡量控制自已,點到為止。”
前方的陸九陽沒有回頭,而是聳了聳肩,也沒說什么。
一群人出了會議室,跟著孫勇往執法局后面走。
走著走著,他發覺不對勁了。
周圍來來往往的執法人員,看見這一群人,目光全都落在陸九陽身上。
像看見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一般。
郭云卿甚至還聽到了有些人大喊陸道長。
他皺了皺眉。
“什么情況?這人很有名?”
他沒問,也沒心思問。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等會兒怎么出手。
怎么控制力道才不會把人傷得太重。
很快,孫勇帶著他們到了一棟獨立的建筑前。
推開大門,里面是一個很大的室內訓練場,鋪著橡膠地面,頂上是一排排日光燈,亮得晃眼。
場地比籃球場大得多,四四方方的,很空曠。
“到了。”
孫勇走進去,指了指四周。
“陸道長,夠大嗎?”
陸九陽掃了一眼。
“夠了。”
郭云卿站在場邊,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陸九陽。
猶豫幾秒后。
“孫隊。”
孫勇轉頭。
“怎么了?”
“我需要一些東西。”
“斗法用的。”
郭云卿想了想。
“筆墨硯,朱砂,黃紙......”
他一樣一樣報出來,七八樣東西。
孫勇聽完,轉頭看陸九陽,想問問陸九陽的意見。
陸九陽自然是沒有什么意見,直接點了點頭。
“行,我去準備。”
孫勇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腳步一頓,又回頭問了一句。
“陸道長,要不要也給你買一份?”
陸九陽搖了搖頭。
“不用,用不上。”
孫勇沒多問,推門出去了。
郭云卿站在場邊,聽到了陸九陽的回答,心里那個念頭終于落定了。
連筆墨紙硯都不要?
連符都不用畫?
這怎么斗法?
拿什么斗?
郭云卿忽然有點后悔。
不是后悔答應斗法,是后悔答應得太快了。
跟一個什么都不懂的人斗法,贏了也不光彩。
而且萬一出手重了,真把人打傷了,還得擔責任。
郭云卿深吸一口氣,在心里把那些準備好的符咒又過了一遍。
“等會兒就挑一個最輕的,意思意思就行了。”
“讓他知道什么叫真本事,別以后出去騙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