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沒想到你還有這樣一面。”
江寧聽到冷沉的聲音，頭皮一陣發麻。
“不是我發的。”
“嗯。”墨聞冷冷應了一句。
生氣了。
江寧一聽就聽出來了。
她連忙舉起手機：“我給你看我的回復，我就問了一句話，再也沒有理過。”
墨聞看了一眼內容，冷不丁道：“你和宋澤還拍過婚紗照。”
“……”
江寧感覺自己像是被捉奸了。
她指著照片道：“那時我才五歲！”
“五歲就想嫁人了？”墨聞自顧自道。
“……”
江寧深吸一口氣，想笑不敢笑。
有一種電視劇‘我不聽我不聽’的既視感。
墨聞眉頭微挑：“很好笑？”
江寧壯著膽子問道：“墨爺，你有沒有看過狗血電視劇？”
“沒有。”
“好吧，有機會你看看吧，網上一搜一大把。”江寧道。
“為什么？”
“好看。”江寧笑了，隨即解釋道，“另外，我覺得宋澤和楊鳴很奇怪，他們倆該不會達成什么約定了吧？”
她也算是跟著墨聞學了一些皮毛。
宋澤被她打了一巴掌，不可能和楊鳴客客氣氣提到她，除非有什么陰謀。
“不傻了，你不覺得這個劇情很熟悉嗎？”
江寧仔細一想，便察覺到了不尋常之處。
“你是說宋澤拿到當敲門磚？”
“嗯。”
“我以前只是覺得他有些自以為是，沒想到他居然這么不要臉。”江寧毫不猶豫罵出口。
墨聞聽到她罵宋澤，眉頭舒展了一些：“越是自以為是的人，越容易破防，你不讓他操控，他就出賣你，也算是另一種控制，他就沒輸。”
江寧愣了愣。
“他怎么會變成這樣？”
以前的宋澤高高在上，很不屑做這種事情。
“宋家早就空有名頭沒有地位了，宋澤要是老老實實做他的宋少，也能一輩子吃喝不愁，他想要更多，外面可沒人慣著他。”墨聞淡淡開口。
早在宋家第一次和江宗文合作時，就注定了他的圈層。
宋澤一個有些聰明卻喜歡端架子的少爺，根本擔不起外面的風浪。
江寧僅用了兩秒就接受了宋澤的結局。
她拿著手機：“我還是把楊鳴給刪了吧。”
“不用這么急，送上門的棋子不用白不用。”墨聞提醒道。
“棋子？”江寧不太明白。
“隨便聊聊。”墨聞皺下眉，又道，“拖延就行，別聊別的，我會檢查。”
“還能這樣？”
話落，車子停了。
江寧跟著墨聞進入餐廳坐下。
剛要點單，她就看到了一個不可能出現在這里的人。
杜文婷。
“媽……”
江寧還沒喊出口，墨聞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
“別說話，先看看。”
江寧拉下他的手，不明道：“為什么？”
墨聞沒說話，只是示意江寧自己看。
因為墨聞喜歡清凈，餐廳就特意為他用綠植遮擋出一個空間。
外面看過來，只能看到綠植，并不能發現里面別有洞天。
所以杜文婷根本沒有發現江寧和墨聞。
江寧起身靠近綠植，觀察著杜文婷。
她身上穿著一件江寧從未見過的風衣，甚至還穿了高跟鞋。
餐廳經理和她說話時，恭恭敬敬。
可江寧明明記得十八歲生日時，她打工存了一點錢，找同學買了不要的餐廳生日券。
不僅可以吃大餐，餐廳還送一個生日蛋糕。
那時的江寧已經七八年沒吃蛋糕了。
她只是想和媽媽過一個特別的生日。
可去了餐廳，杜文婷反應敏感，一直都在說江寧鋪張浪費，不應該花這種錢。
江寧以為她只是不習慣，畢竟她們母女已經很多年沒有在好一點的餐廳吃飯。
她一直都在安撫杜文婷。
杜文婷還是不自在地挑毛病，從江寧到餐廳，又說到了服務員。
偏巧說的話被服務員聽到，因為說得太難聽，服務員直接告訴了經理。
經理說要將她們請出去。
江寧連忙解釋，說上完蛋糕，吹完蠟燭就打包離開。
杜文婷直接起身說不吃也罷，轉身撞翻了蛋糕，徑直離開。
江寧十八歲的生日就是在別人餐廳，蹲著擦自己的生日蛋糕。
還要被別人指指點點。
事后，杜文婷解釋說想起了和江宗文在餐廳幫江寧過生日，轉頭江宗文就去找小三的事情。
她不喜歡任何餐廳，怕受刺激。
江寧理解她，從此就再也沒有去過餐廳。
可眼前的杜文婷，端莊優雅，根本看不出任何受刺激的樣子。
杜文婷在經理的帶領下，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她順了順發絲，端起杯子品嘗起了茶。
過了一會兒，又進來一個女人，兩人一看就交好。
但這個女人，江寧根本不認識。
她們聊得很開心，從容的姿態，肯定經常如此。
江寧怔愣盯著，墨聞的聲音在身后低聲響起。
“你應該也發現你媽的不對勁吧？”
“我，我不知道，我說不上來。”
江寧回到座位，目光還停留在外面兩個女人身上。
墨聞引導：“說說看。”
江寧努力回想：“我媽媽以前很漂亮，很會打扮，她和江宗文出去，很多太太都夸她，可是一離婚，她就變得特別敏感小心，我以為是江宗文傷了她。”
“敏感小心，說的不就是你嗎？你媽把你養成了這樣。”墨聞看向她。
江寧愣住：“可是……為什么？”
墨聞豎起兩根手指：“兩種可能，第一，她拿你報復你爸。第二，不知道。”
“用我的人生報復我爸？”
說著，江寧低下了頭。
墨聞便沒有再說，顯然江寧潛意識更容易接受第一種，而不是去探索未知。
因為她知道未知并非她能承受。
等等吧。
江寧苦笑：“至少她還是愛我的，對嗎？”
“或許。”
墨聞說得模棱兩可。
江寧抿唇。
他又問：“打算怎么辦？用你的人生去報復江宗文？”
江寧用力搖頭：“不，我不要，那么多苦我都咬著牙忍過來了，我一點也不想再和江家扯上關系，我可以靠我自己好好活下去。”
“嗯。”
傻子。
從她回國開始，她就入局了，怎么可能隨意退出？
不過沒關系，他會保她。
產生這個念頭時，墨聞也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