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繼續裝傻：“沒有啊，我就是隨便問問。”
墨聞眼底滑開一抹笑意：“楚知微若是在公司好好工作，我的確需要擔心，只是她在公司時，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若是只和我傳緋聞，我倒是不擔心。”
“傳緋聞？你對她……”
江寧抿了抿唇，還是問了出來。
如果不是后來知道楚知微的真面目，她覺得楚知微在她心目中就是完美女神。
漂亮，大方，知性，有能力。
同樣家庭普通，楚知微一步步走到了大公司，還有那么多人喜歡。
江寧就像是角落里的路人甲，根本沒有人多看一眼。
就算是知道她和墨聞在飛機上有一段露水情緣，她都沒覺得墨聞會喜歡自己。
墨聞沉聲道：“要是真有感覺，她就不會對你下手了。”
“……”
這話聽上去怎么有些奇怪？
江寧細想幾秒，突然就懂了。
她臉上微微泛起薄紅，直到看到墻上的鐘，她猛地站了起來。
“完了，早會。我得下去了。”
“……”
墨聞手剛抬起來，準備抱住她，結果她卻跑了。
跑到門外，江寧才想起來自己想找墨聞幫忙來著。
算了，等開完會再說吧。
……
江寧走后，肖哲不緊不慢進了辦公室。
“嚇死我了，差點就撞上墨總，還好我躲得快，不然她都闖不進來。”
“不讓她闖進來，她還怎么得意，也不會這么快暴露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墨聞靠著沙發點了一支煙，青霧間是運籌帷幄的沉靜。
肖哲擔心道：“我查了楊家宴會，一點下藥痕跡都尋不到，看來她已經處理好了，真讓她辦壽宴，只怕老夫人好不容易穩定的精神狀態承受不住。”
聞言，墨聞夾著煙的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輕點，猩紅晃動，煙霧也隨之攪動。
像是在醞釀一場風暴。
“你以為她只想辦壽宴？讓她辦才有意思。”
“我明白了。”肖哲又道，“對了，宋澤和楊鳴走得很近，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墨聞想起了楊鳴暗中觀察江寧的眼神，不用猜也知道宋澤打的什么算盤。
廢物就是廢物，總是從女人身上找問題。
“既然如此，那就幫幫他們。”
“是。”
肖哲點點頭，又遞上了一份文件。
“趙伊蘭的資料，果然如你所言，這個人很有問題，她和江宗文其實早就認識了。”
墨聞掀開文件，低聲念出上面的名字：“趙蘭？”
“對，趙伊蘭和江宗文來自同一個小鎮，江宗文是當年的高考狀元，趙伊蘭則經人介紹進了一個藝術團，后來簽了經紀公司，一番運作下當年也是小有名氣。我查了那家經紀公司，竟然也有江宗文的參與。”
“所以江宗文和趙伊蘭很有可能一直就是情侶，那他對江寧母親就是……”
“吃絕戶。”肖哲皺眉道，“江宗文在大學期間靠著一些聰明早就賺到了一些錢，但那點錢根本不足以在京市立足，他需要人脈，不過也不知道為什么他會選上杜文婷？杜家也不是什么大戶人家。”
墨聞看完資料，拿起了江宗文年輕的照片。
“他是聰明人，不可能做沒有準備的選擇。”
“以他當年的能力和形象，找個愿意給他錢的富家女也不是問題，但他根本拿捏不住富家女。”
“杜家雖然不是大戶人家，可人脈剛好符合他的選擇，一個杜文婷比富家女好難捏多了，而且她是土生土長的京市人。”
“說幾句我愛你，對著杜家發兩個毒誓，娶杜文婷，他穩賺不賠，更別說還有個解語花在身后陪著他。”
江宗文才是老謀深算。
肖哲真沒想到江寧那么膽怯的人，居然會有這樣一個父親。
“墨爺，還有件事也不知道重不重要。”
“什么事？”
“江曦月的生日被改過，她其實和江寧同歲，甚至生日就差了……幾個小時，但江宗文將江曦月生日改小兩歲，說是某年喝多了留下的孩子。”肖哲解釋道。
“改小兩歲也改變不了他婚內出軌的事實，這完全是多此一舉，倒是顯得他很刻意。”
墨聞抽著煙，微微蹙眉。
“那要告訴江寧嗎？杜文婷對她的態度越來越奇怪，我聽司機說杜文婷過去經常去找江宗文，但江寧對我們說她媽媽已經很多年不見江宗文了。”
“不說，她對于她媽的事情太感情用事。”墨聞直接道。
“那還查嗎？”
“查。”
……
江寧下樓時，早會已經開始了，好在崔經理沒說什么。
半個小時后，早會結束。
江寧剛坐下拿出手機，就發現楊鳴又在加她，甚至給她發了好幾個消息。
「不通過嗎？」
不通過。
「難道你不想著掉墨聞小時候的事情？」
想知道，但也輪不到他說。
「宋澤找我了。」
宋澤！又是他！
江寧不怕宋澤亂說，只怕宋澤亂來。
明明兩人之間也沒什么關系了，不知道宋澤又發什么瘋。
要是能把三年前的事情查清楚，或許宋澤就沒有理由再找她麻煩了。
想來想去，江寧還是通過了楊鳴的好友。
很快，楊鳴發來消息。
「沒想到你小時候還挺可愛的。」
「什么意思？」
江寧忍不住反問。
楊鳴發來一張照片，是她和宋澤小時候站在一起的照片。
那時候，她爸媽還沒離婚，江家和宋家關系也特別好。
兩家人聚會時，她和宋澤玩過家家，她戴著頭紗，宋澤穿著小西裝。
雙方父母都說他們倆般配，以后一定會結婚。
這照片就是那個時候拍的。
宋澤居然將這種照片發給別人看。
江寧氣的直接給宋澤打了電話。
“你為什么要把我的照片發給別人？”
“只是你一個人的照片嗎？上面也有我，我朋友想看看我小時候，我順便發給他欣賞一下而已，又不是裸照，你急什么？”宋澤語氣充斥著陌生的戲謔。
的確，照片在他手里，照片上也有他，就屬于他。
但他那么多照片，非要拿這張，分明就是故意的。
宋澤又道：“你要是生氣，其實也可以求我……”
江寧聽了一半，直接掛了電話。
她一點也不想求宋澤。
接下來，她沒理宋澤，更沒理楊鳴。
中午吃飯，肖哲給她發消息，說墨聞找她。
她就下樓去了停車場。
“墨爺，你找我？”
“走吧，邊吃邊說。”墨聞推開車門。
“好。”
江寧以為是工作，直接上車。
剛坐下，手機又響了。
她下意識點開消息，沒想到是楊鳴又發來她小時候的照片。
她正要關閉時，身側響起男人幽幽聲音。
“不加陌生人？”
“照片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