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最終還是睡得很舒服。
黎問音抱著大狗呼嚕呼嚕睡了,醒來一看,時間還很早,不到六點。
但她已經醒來,就完全睡不著了,興奮地在床上翻滾了兩圈,換衣服出門洗漱去了。
關于自已的生日禮物,小靜慕楓他們什么都沒透露,一副好似忘了她生日的樣子。
但她相信,他們絕對是裝的,絕對不可能忘了自已生日的,偷摸搗鼓禮物呢。
黎問音興奮地拿起牙刷,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著裝,就開始邊刷牙邊想事情。
剛低頭把最后一口水吐出去,旁邊就響起一道淡淡的聲音:“黎問音。”
黎問音猛地一個激靈,差點被口水嗆到,扭頭一看。
蕭語倚在窗邊看她,窗開了大半,她攏著清晨的薄霧,散著冬日凌冽的寒風,平靜自然地凝望著她。
蕭女士啊,黎問音擦了擦嘴角泡沫,對她笑。
一年前的自已,或者半年前,暑假時的自已,怎么也不會想到,她與蕭語的關系,會發展到如今的地步吧。
從在他人口中聽說她的名字,似懂非懂地聽聞她的事跡,后慢慢接觸她的魔器、觸碰到她的痕跡,畏懼她的強大而一度十分驚恐地膽戰心驚,齜牙咧嘴地拒絕她的靠近,被她強盜般的入侵所震驚。
......再到現在的,我的母神。
黎問音一回顧起來,竟然直接樂出了聲,自已都有點想不起來怎么一步步發展成這樣的。
“生日快樂,禮物。”蕭語抬手,送了她點什么。
黎問音接過來看,這是一團霧氣一般的星光,魔法的流光流竄于這一小團星霧中,熠熠閃爍。
她很好奇:“這是什么?”
蕭語只說了兩個簡單的字:“星星。”
“星星?”這是摘下星星送給她了,黎問音盯著星霧看了一遍又一遍,“可以用來做什么呢?”
蕭語:“你猜。”
黎問音:“......”
好吧好吧這位大人還是這個德性,黎問音回憶起來了些許和她同居時無數次被她弄得無語凝噎的滋味了。
“我什么德性?”蕭語直接問。
黎問音:“......”甚至依舊讀心。
莫觀那個死出完全就是被蕭語感染的吧。
黎問音捧著星霧:“很好看。”
蕭語淡淡地瞥了星霧一眼,建議道:“或許可以用來當臺燈?”
肯定不是臺燈這么簡單吧......黎問音端詳著這團一看就不簡單的星霧。
......但又有可能?
很難分清蕭語哪句話是玩笑哪句話蘊含深意,之前她就說過可以把她當作金手指的隨身老奶奶這種話,黎問音當玩笑沒在意,結果后來一系列的事,她還真像隨身金手指。
黎問音琢磨,那這團星霧又有什么深意呢......
聽著黎問音如此猜測自已,蕭語淡淡地笑了一下。
這笑容散發出一點惡趣味。
黎問音一時半會琢磨不出來,只好先好好捧著星霧,好奇問她:“蕭女士,那上次你走的時候,就預測到了我們很快就會重逢了嗎?”
蕭語很坦蕩:“嗯。”
“那你、那你......怎么沒暗示我一下什么的......”黎問音猶記得蕭語走的時候自已可難過了,以為很難再見到她了,還難過了半天蕭語是要回去消亡在了過去的歷史了。
“嗯......”蕭語思索著,撩起眼皮,回答道,“我壞。”
黎問音:“......”
您也真是的。
熟悉的對蕭語沒轍的無力感襲來。
蕭語反口問她:“十八歲的感覺如何?”
“我期待了這天很久,”黎問音開口談了起來,“可好像并沒有什么特殊的?零點一過,我沒有長高,也沒有增重,也沒有分化成Alpha,沒有長出翅膀和尾巴,世界也沒有末日。”
黎問音握了握拳:“但好像又有巨大的變化?世界在我眼前煥然一新,我好像擁有了一股勁,我的心聲在告訴自已,我到年齡了!我可以扛起這個世界了!”
蕭語輕輕地來了一句:“你早就在慢慢扛起這個世界了。”
黎問音一愣,很快又展開笑容,更燦爛了:“對,而我也終于在這一天,意識到這一點了。”
蕭語看著她:“理想有發生變化嗎?”
黎問音思考:“變了,但也沒變。”
她一開始的理想是成為印在鈔票上的偉大魔法師,后來慢慢具體下來到底哪里“偉大”,探索出是要成為研究黑魔法的白魔法師,隨著對黑魔法的認識了解,目標又變了,是成為黑白大魔法師。
但若問她還想不想印在鈔票上,那黎問音還是要的。
所以,黎問音笑著朗聲回答:“我的道路越來越清晰了。”
蕭語小幅度地勾起唇角。
自已的黎光驅散了前行的迷霧,穩穩踏著向前的路。
蕭語輕聲表揚了句:“很好。”
被蕭媽媽表揚了......黎問音不好意思地撓撓臉頰:“咳咳,但倘若問我今天的目標是什么,那我就是想要好好享受生日!迎接我的驚喜大禮物們!”
也很好。蕭語安靜注視著她,微微側身,說道:“祝你擁有愉快的一天。”
被蕭語這么祝福了,那黎問音的一天無論如何也都會非常愉快的。
黎問音笑著目送她離開,回到洗漱臺,接著把自已的臉洗完。
很快就有人不請自來了。
“黎問音,生日快樂。”
聲音從面前的鏡子里傳來。
黎問音一聽到這個聲音就一陣頭疼,抬頭一看,果然是她。
鏡子中,邢蕊笑吟吟地坐在一張椅子上,托著下巴看著自已。
“好糟糕,第三個來祝我生日快樂的竟然是你。”黎問音不客氣地說道。
“怎么這樣?說話好令人傷心呢學妹。”邢蕊渾不在意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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