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好!”許司言相當聽話,連問都沒多問一句,立刻就把手收了回來,順便還把陸明珠的小手也拉了回來。
兩人這番動作極快,可停下來后,空氣卻突然安靜了。
因為,陸念瑤的手,還緊緊按在許司言的胳膊上。
如今已經是初夏,許司言今天穿的是件短袖襯衫,小臂完全裸露在外面。
陸念瑤溫軟的掌心,就這么毫無防備地貼著他結實的小臂。
原本許司言抱著孩子是放松的姿態,手臂的肌肉線條只讓人覺得流暢漂亮。
可因為她這突如其來的觸碰,男人渾身的肌肉瞬間條件反射般地繃緊了。
那瞬間嘭起的肌肉,硬邦邦的,隔著微薄的汗意,清晰地向陸念瑤傳遞著里面蘊藏著的駭人力量之美。
這種肌膚緊緊貼著肌膚的靠近,少了衣物的阻擋,竟然比之前那個強硬的擁抱還要來得讓人心慌,空氣里瞬間拉扯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尤其,他們倆現在還是正鬧著要離婚的關系!
陸念瑤像被滾水燙了手似的,猛地倒抽一口涼氣,飛快地收回了手。
她拼命想裝作無事發生,可垂在身側的那只手卻不聽使喚,立馬在淺色牛仔褲的褲縫上狠狠地搓了好幾下,仿佛那上面還殘留著男人皮膚上滾燙的溫度和粗糙的觸感。
而被摸的許司言,狀況也沒比她好到哪里去。
他高大的身軀有些僵硬,飛快地移開視線,假裝去看湖面的鴨子。
可他那線條分明的脖頸處,喉結卻不受控制地劇烈滾動著,猛咽了一下口水。
四周的氣氛,肉眼可見地變得更加曖昧且黏糊了。
“那……那什么……”
為了打破這尷尬得快要讓人窒息的氛圍,許司言趕緊清了清嗓子開口:“這公園里柳樹不少,到處都是。咱們就這么待著,會讓輕舟和明珠不舒服,或者引起過敏嗎?”
他問得認真又小心。
其實,他也是不想讓自已在陸念瑤面前顯得太失態。
作為一個滿腦子只有打仗訓練的特戰團長,在當新手爸爸這件事上,他承認自已差勁透頂。
比起事無巨細的媽媽陸念瑤,他簡直就是個完全不合格的門外漢。
但他會努力學,只要對孩子好,他什么都愿意聽她的。
陸念瑤也急需一個臺階下,趕緊順著他的話說道:“只是待在公園里還好。他們目前沒表現出對柳絮過敏的癥狀,不過畢竟年紀太小了,多注意一些總是比較好的。所以,看看可以,就不讓她拿在手里玩了?!?/p>
“嗯,好,我知道了,以后我都聽你的。”許司言乖乖點頭,態度端正得像個正在被首長訓話的新兵蛋子。
就在兩人剛把這茬揭過去的時候,前面不遠處傳來了一陣清脆的孩童笑聲。
一對年輕夫妻正帶著個三四歲的小男孩在公園里玩。
那小男孩跟個皮猴似的在路上歡快地跑著,年輕夫妻在后面一邊盯著孩子,一邊迎面朝著陸念瑤他們走來。
擦肩而過時,那個穿著的確良碎花裙的年輕女人眼睛猛地一亮。
“老公,你快看!”女人扯了扯身邊男人的袖子,毫不掩飾眼里的驚艷,“那兩個小朋友長得好好看呀!簡直像畫報里的福娃娃,比咱們家球球小時候可水靈多了,以后長大了肯定也是漂亮寶寶!”
“是好看?!蹦腥丝戳艘谎郏残χ貞?,“還是一個男孩一個女孩,龍鳳胎啊,真幸福!”
這年頭的人大多淳樸熱心。這對夫妻看著陸念瑤和許司言都是二十出頭的同齡人,又都是帶著孩子出來玩的新手父母,頓時生出了一股“同道中人”的親切感。
那女人是個自來熟的外向性格,走上前兩步,直接就當著兩人的面熱情地夸了起來。
“大妹子,大兄弟,你們家這倆娃娃養得可真好!”女人笑瞇瞇地看著輕舟和明珠,緊接著目光在陸念瑤和許司言的臉上轉了一圈,聲音響亮地說道,“難怪寶寶這么漂亮,原來是隨了你們兩口子!你倆這長相就好看,男俊女靚的,多登對?。∵@孩子跟你們長得簡直一模一樣,太有福氣了!”
陸念瑤瞬間愣在了原地。
過去這一年多的時間里,她一直都是一個人形單影只地帶著大寶二寶。
雖然街坊鄰居也常??浜⒆觽冮L得漂亮,但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狀況!
從來沒有哪個人,像眼前這個外向的女生一樣,把她和許司言當成恩愛兩口子,連著他倆的模樣和孩子一塊兒打包夸贊!
尤其是那句“男俊女靚”、“多登對”,聽得陸念瑤腦子嗡地一聲,耳根子瞬間紅透了。
一時間,她站在原地,尷尬得連鞋底里的腳趾都死死摳緊了,嘴唇動了半天,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回應這突如其來的熱絡。
倒是許司言,對這種熱絡的夸贊適應得極其良好。
甚至可以說,他心里簡直樂開了花。
“謝謝你們?。 痹S司言眉眼舒展,笑得露出了一口大白牙。他敏銳地注意到對面男人的視線一直盯著前方跑跳的小男孩,立馬投桃報李地夸了回去,“前面那個小男孩兒是你們的孩子吧?瞧著虎頭虎腦的,真活潑!”
“活潑是活潑,但有點兒太能折騰了!”男人無奈地搖搖頭,看著許司言懷里的輕舟,滿臉羨慕,“這小孩兒啊,最乖、最好玩的時候,就是你們家寶寶現在這個階段。等再大一點呀……哎,那是狗都嫌!”
“是嗎?哈哈哈!”許司言爽朗地笑出了聲,“不過小孩兒鬧騰一點也好,家里熱鬧,有煙火氣!”
“那倒是,只要他不惹事兒就行!”男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兩人一來一回的,許司言竟然跟這對萍水相逢的小夫妻站在路邊熱絡地聊上了。
這下子,旁邊的陸念瑤更加尷尬了。
她倒不是性格內向不敢見人,主要是現在的處境太折磨人了!
被人家指著鼻子誤會她跟許司言是一對恩愛夫妻,她懷里還抱著明珠,許司言抱著輕舟,一家四口齊齊整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