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鈺晴也不想讓大姑姐太為難,他們也不能把貨砸在手里。
在外人面前他們必須團(tuán)結(jié),有些話有些事可以回去說。
秦鈺晴手里拿著一塊干凈抹布,把在路上顛簸濺出來的湯汁擦拭干凈。
目光平靜的看向沈攸寧,“姐,不能降,一分錢一分貨。”
再多的道理,也不適合現(xiàn)在說。
“他們便宜就是想把咱趕走,那咱們就主打賣素鹵菜,介紹味道。”
“大姐要相信自已貨的味道。”
大姑姐的攤位離這對母女位置遠(yuǎn)一些,但秦鈺晴離得近,不僅能聞到,還能看到,他們的鹵肉不行。
不管是賣相還是味道差太多,人的嘴最有數(shù),好吃不好吃,一次就能吃出來。
沈攸寧聽完秦鈺晴的話,瞬間有數(shù),被點(diǎn)醒。
是呀,她也跑了市場,嘗了別人家的鹵肉,那味道根本沒法比,他們的成本就很高,真要降到與他們一樣的價格,賺不了多少錢。
方才她也是著急了,看到人都往別人攤子上跑,一下子亂了分寸。
這會找回心神,連忙對著人群招呼:“便宜的鹵素菜都來看,香的很~”
沈攸寧一吆喝,確實(shí)有幾個人朝著她的攤子過去。
張雨霏也著急,這次進(jìn)貨可不少錢,剛想張口吆喝。
秦鈺晴小聲道:“省點(diǎn)力氣。”
大姑姐的吆喝聲不小,對面也在吆喝,這聲音太吵,要是張雨霏再摻和,肯定把人引來。
張雨霏閉嘴,看著秦鈺晴把桶里的東西舀入搪瓷盆里,天冷他們怕涼,他們更多的時候都放在桶里。
桶身上被他們裹上了油紙跟塑料這些東西保溫。
“鈺晴,舀出來就涼了。”
涼是一方面,放在桶里遇到人檢查,推起就能跑,在盆里不行,還不得撒干凈。
秦鈺晴沒說話繼續(xù)舀,色澤紅亮、顫巍巍的豬頭肉,一放進(jìn)盆里,濃郁的香味猛地竄了出去。
秦鈺晴繼續(xù)低頭把鹵素菜每一樣都弄出一點(diǎn),默默的切了一些擺在案板上。
有人看著那對母女寡淡的鹵肉攤,又看向秦鈺晴那邊誘惑人的色澤,忍不住開口:“你們家的味道怎樣?讓我們嘗一嘗。”
帶頭巾的大嬸一聽要嘗就急了:“俺賣的便宜,你們要在嘗,俺就賠本了,這味道絕對不差。”
年輕的女人倒是機(jī)靈:“這絕對是新鮮的,你看冒著熱氣呢,還能騙你們不成。”
人也多,覺得是那個理,一斤便宜三毛,但有些人已經(jīng)付完錢拿到手,聽到這話忍不住了一塊。
吃到嘴里臉色一變:“啊~呸,這什么味道,你們都沒洗干凈。”
剛好買的是豬大腸,味道比較沖。
“我不要了~退錢~”
沒走遠(yuǎn)的也嘗了一口豬頭肉,味道也不盡人意,燉的也不夠軟爛。
“都切好了,不退不退~”
“你們想訛人呢~”
對面的攤子瞬間熱鬧起來,沒買的人紛紛掉頭朝著秦鈺晴的攤子去,比起沈攸寧的攤子。
秦鈺晴攤上的東西一目了然都能看到,他們也聞到了味道。
張雨霏看著秦鈺晴也沒吆喝,就這么簡單的把顧客吸引來。
沈攸寧看到那攤子亂成一團(tuán),心里高興,幸虧方才沒降價,招呼人更加起勁。
“不好吃,不要錢,免費(fèi)嘗~”
“我們家都用的好料,味道好的很,絕對洗干凈了~我們半夜就起來干活~”
秦鈺晴看著熱火朝天,滿面笑容的大姑姐,心里卻擔(dān)憂起來,但上人了,她只能先招呼顧客。
張雨霏把方才秦鈺晴切好的放在一塊油紙上,遞給想嘗味道的人。
他們不是第一次來,很多人都吃過,知曉味道好,但有免費(fèi)的便宜都想占,油紙包上肉跟菜很快沒了。
有人吃完咂巴咂巴嘴:“嗯~還是這味正!”
秦鈺晴笑笑繼續(xù)忙活,她就說人的嘴巴最有數(shù)。
秦鈺晴也不是一直埋頭干活,時不時看看對面的情況。
看著對面那對母女扶著車灰溜溜地逃走,心里有說不上來的焦躁,這邊人一少,秦鈺晴就開始收拾攤子。
“姐,早點(diǎn)收攤子回家吧。”
“還有人呢,再等等。”沈攸寧剛說完話,就看到巷子口又來了七八個人,立馬扭頭走。
秦鈺晴看了還剩下大半的鹵豬下水皺了皺眉,一上午賣了 1/3 都不到,主要是壓的實(shí),她就說來的路上怎么那么重。
張雨霏注意到秦鈺晴的情緒異常。
“晴晴怎么了?”
“我總覺得不安,今天鬧得太大,咱們還是早點(diǎn)收工。”
那對母女沒退錢,推著就跑,他們可以不來,就怕吃虧的人會舉報,到時候連累他們。
剛才她切肉的時候就聽到有人說要去舉報。
張雨霏聽秦鈺晴一說,心里也有點(diǎn)打鼓,身體本就不舒服,立刻幫忙收拾。
有人上前問還有嗎,秦鈺晴謊稱沒了,這條街道最開始就是秦鈺晴叫開的,大部分認(rèn)人。
大姑姐一聽連忙招呼:“我們是一家的,我這邊還有。”
攤子收拾好,秦鈺晴對張雨霏說:“雨霏你趕緊走,盡量走小路。”
張雨霏看了眼四周,推著三輪車就走,秦鈺晴上前幫大姑姐,等買東西的人一走。
秦鈺晴就開始收拾:“趕緊收攤子。”
沈攸寧看了眼四周:“這時間還早,再等一會。”
“不能等了,那對母女走了老半天了,萬一他們報復(fù),舉報咱們。”
秦鈺晴必須說得嚴(yán)重一點(diǎn),這樣大姑姐才能聽進(jìn)去。
沈攸寧有點(diǎn)舍不得,這兩天她賣出經(jīng)驗(yàn),在等半個多小時,還有一小撥下班的回來的。
也有人會買點(diǎn)帶去單位,留著晚上值班吃,或者幫別人買。
少說還能掙個五六塊錢,有時行情好十多塊也是有可能的。
“不可能吧?”
“姐,小心駛得萬年船,咱們現(xiàn)在是偷摸的賣,市場沒放開,上面抓得緊。”
秦鈺晴不管大姑姐是否聽得進(jìn)去,主打一個快速收拾,沈攸寧猶豫一下也幫忙收拾,不過時不時看向巷子口跟后面的住宅,是否有人出來。
“姐,走。”秦鈺晴強(qiáng)制推起三輪車就往前走,沈攸寧一步三回頭的看,希望有人來買,她能再買一些。
沈攸寧扭頭的空隙就看到秦鈺晴往一條小路上走,那邊可沒什么人:“晴晴~怎么走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