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鈺晴看著獨自跑回來的小黑，脖子上還有繩套，彎腰解開。
小黃正在吃狗飯，看了眼小黑，往邊上去了去，讓出位置，讓小黑吃。
“都有，一人一盆。”
秦鈺晴怕涼的快，回來就給小黃放了一盆，這會又給小黑添上。
不一會就見沈煜城抱著兒子回家，秦鈺晴看著兩人：“你把兒子放到屋里的凳子上，我這就進去，你去大姐那邊看看。”
“行。”
沈煜城覺得他去意義也不大，但母親跟媳婦都說了，他就過去一趟。
秦鈺晴回去先給兒子把外套脫了，好在外面是個罩衫，要不然冬天洗衣服都麻煩。
沈煜城去到的時候，他大姐正在清洗豬頭，爐子上坐著一個大鍋，鹵的都是一些素菜豆皮類的。
小寶見到人從屋里跑出來：“舅舅！”
沈煜城拍了一下小寶的肩膀：“外面冷，去屋里暖和，我跟你媽媽說說話。”
“嗯，”小寶跑著進了屋。
沈攸寧一句話也沒說，沈煜城開口：“姐，我幫你。”
沈攸寧搖頭：“馬上就完，這些活早晚都是我的，你幫了得了一時，幫不了我一世。”
沈煜城皺眉：“姐，你別這樣，把一切都劃的這么清，我們是一家人。”
“就是一家人，我才不想成為拖累，我知道你跟爸，還有媽對我好，但那攤子對我來說是壓力。”
“姐，我不勸你了，那就按照你說的來，如果你想通了，我們依舊會幫你。”
沈攸寧眉眼微微低垂，“我知道了，弟妹還好嗎？”
沈煜城嘆了一口氣，他姐明顯是在逃避，只好順著回應。
“挺好的，她想過來看你，我沒讓她過來。”
沈攸寧嗯了一聲：“在家里還要看孩子，她確實忙，我這也沒有什么事，你回家吧。”
沈煜城看著一攤東西：“這些是要今天出去賣的嗎？”
“不是，明天賣，這些沒鹵好。”
沈煜城還是挽起袖子幫忙干了一會活才回去，走在路上還是嘆了幾口氣，脾氣怎么那么拗呢？
突然自嘲一下，他以前是不是也這么拗？遇到媳婦才好了一點。
想到媳婦兒，又想到自己閨女兒子，瞬間頭疼找保姆的事情，路口拐了一些，去了周昂家里。
沈攸寧在沈煜城走之后也長長舒了一口氣，生怕他又來勸，在這次沒說多余的話。
第二天一大早，沈攸寧推著車出門：“小寶在家把門鎖好，誰來也不要開門，聽到沒有？”
“聽到了。”
這個時間點，他爸媽跟弟弟都不會來，她相信弟妹被兩個孩子纏著也不會來。
這一次沈攸寧換了一個地方，去了小公園，也是跟之前賣東西的打聽到的，現在有的還沒上班，談對象的小青年喜歡往那邊湊。
只要東西好，小青年兒手里都不缺錢，愿意點小錢嘗一嘗。
剛擺上攤沒多久，就有人圍上來，年前也算打出名聲了，有些人會買些便宜的素菜，就在周圍吃，全當小零嘴。
鹵得又香，沈攸寧又添了一桶熱茶，里邊放了一些茶葉跟花茶，是秦鈺晴給的，過年的時候泡過一次，她感覺味道挺好，也解膩。
這次就弄了一點，大冷天的，在外面喝杯熱乎的，五分錢一杯不少人去買，新奇味道好，她帶了四個暖壺，一會賣了一半，成了最暢銷的產品。
沈攸寧也漸漸摸出門道，顧客需要什么她就做什么，掙錢就要滿足他們，閑的時候還會跟周圍個人聊天。
宋文東站在路旁等了半天，也不見人來，又看著來往的小情侶都在說花茶好喝，想著一會張婉來，那個嬌氣的小姑娘一定冷。
大步朝著沈攸寧的攤子過去：“你~這茶怎么賣？”
“五分錢一杯，要交二毛錢的杯子押金，用完再還給我，我退錢。”
宋文東瞅了一眼竹筒杯，確實挺新奇的：“那就~來兩杯吧。”
“你給我五毛就行，一會記得退我杯子，要不然你帶走，我就不退押金，還有記得十一點半之前還回來。”
“為什么？”宋文東順口問出來，他倒不是心疼那幾毛錢。
沈攸寧笑笑：“十二點我要去紡織廠門口擺攤，明天我還來這里，要不然你就明天還我杯子也行。”
宋文東方才就聞到一股霸道的香味，“也是你做的？”
“是，這豆皮特別入味兒，要不你買一點嘗嘗？”
宋文東有點動搖，又想到他來這里的目的：“不了，下次吧。”
有兩對小情侶沒吃夠，“姐，豆皮跟藕片再來一份。”
“我要花生米跟雞蛋，雞蛋掰開給我加點湯。”
“好嘞。”沈攸寧手腳麻利的開始在鍋里找東西。
宋文東手里捧著兩個竹筒站在一旁等著，送走了兩對小情侶，又迎來幾個周邊的住戶。
“豬頭肉一斤，豆干三兩。”
“豬肝半斤，一個豬蹄~”
沈攸寧看著漸漸圍上來的人：“稍等，一個一個來。”
等人散的差不多，沈攸寧終于閑下來松了一口氣，生意就是這樣，有時突然來一大群人，有時閑的要死。
宋文東沒地方去，就站在一旁，想著要是人不來，一會他就回去。
“做這些麻煩嗎？是不是很累？”
沈攸寧笑了一下：“麻煩，我除了擺攤，就是做這些東西，累肯定累，不過能掙到錢，養活我跟孩子就行。”
宋文東原本想說擺攤不安全，但他也聽到風聲，上面可能還要鼓勵，索性閉嘴。
他看的出來，沈攸寧積累了不少客戶，靠的都是手藝，人家好不容易干到這種局面，要是被他勸退那就是罪過。
沈攸寧看宋文東一直舉著兩個竹筒：“一會茶涼了，要不你放在我車上，這邊還保暖一些。”
宋文東剛才買完就后悔，他像個傻子一樣舉著，聽到沈攸寧的話松了一口氣：“那行，謝謝你了。”
說完就把手里的竹筒杯遞過去，張婉做足了心理準備，硬著頭皮來把宋文東又約出來。
這一路好幾次都想回去，又拐了回來，剛存好車子，找到人就看到宋文東跟沈攸寧親密的握手。
大腦一片空白，轟地一聲，理智啪的一下子斷了，滿腔的怒火大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