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話期間,李大寒也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溫至夏。
溫至夏全程裝作不知情。
丁翊不敢再說,生怕再觸動溫至夏傷心的事情,話題悄悄挪回如今的廠子上。
丁翊清了一下喉嚨說:“溫廠長,建廠子的人,這兩天就能撤離,您還過去看看。”
“可以去一趟,順便見見你們那些戰友。”
丁翊想到眼下難關:“溫廠長,他們這幾天活越來越少,應該安排干點什么?”
“歇著,不著急,告訴他們,要人不走,工資照付,先看看情況,沒有意外我就會上機器,到時候我會召集所有人說這事。”
“行,我明白了。”
丁翊看了眼不遠處的報社:“溫廠長,第一家報社已經到了。”
溫至夏抬頭瞅了眼報社的,是丁振勇所在報社,笑了一下。
“走,進去看看。”
丁翊去停車,李大寒走在溫至夏身旁,他今天來的目的就是保護溫至夏。
溫至夏的身份他們也是前兩天才聽說的,對這人充滿了好奇,成分讓他們鄙夷,但秦隊跟丁翊他們他們都說,有本事。
昨天丁翊找到他,讓他跟著出來保護,心里多少有點疙瘩,心里想過溫知夏應該是四五十歲的樣子,見到人后發現這么年輕。
說不震驚有點假,就這歲數,能有多大本事,搞出什么名堂。
溫至夏進去之后,發現里面的人并不多,但各有各的事,有人看了一眼,又低頭做自已的事。
溫至夏找了一圈,沒發現丁振勇跟王德濤。
“啪!”,溫至夏把包重重拍在一張稍微空曠的桌子上。
屋內忙碌的人這次都抬頭看向溫至夏。
溫至夏唇角勾了一下:“你們的主編社長在哪里?我要見他們。”
李大寒跟在身后,嘴角動了一下,這確定不是來挑事的,難怪讓他跟著保護。
有個男人抬頭,眼神輕蔑:“你是誰?張口就要見我們主編、社長,你配嗎?”
溫至夏唇角揚起嘲諷的笑,連人都不認識,還一個勁的去采訪。
“溫至夏,你們這兩天開會討論要采訪的對象,你說我配不配?”
話落,里邊的門就被推開,丁振勇帶著一個中年男人走出來,那男的戴著眼鏡,剛才有動靜的時候,他們就在屋內看到。
丁振勇也告知社長,就是晚了幾步,溫至夏已經把身份捅出來。
瞬間,大廳里的人開始小聲嘀咕,張慶林連忙上前:“溫同志,我是這家報社的社長張慶林,有話咱們里面說。”
丁振勇還想再去溫至夏家一趟,正在跟社長商議情況,沒想到溫至夏自已跑來,這不是耽擱他們掙錢。
溫至夏笑,“張社長,就在這里說吧,我看貴報社的人對我成見挺大的,省得一趟趟找我,挺麻煩的。”
“我今天有空,直接過來接受采訪,省得你們來回跑。”
丁翊這時候停好車進去,就看到有幾個人眼底帶著興奮。
“社長,她都說了,就讓我們采訪一下唄。”
“就是,我們都準備好問題了。”
張慶林有點急,眼下事情不明朗,他昨晚剛接到一個消息,上次來找他寫報道的宋健,被帶走調查,到現在還沒放出來。
他心不安啊!
今早他又去打探了其他幾個報社,眼下報道都壓著。
“溫同志,咱們還是先進去聊聊。”
溫至夏笑,“張社長時間緊,就在這里說吧,回頭我還要去其他報社。”
有兩個年輕一點的喊:“社長,人家溫同志都自已說了,就讓我們采訪一下,又耽擱不了幾分鐘。”
張慶林一咬牙,大不了壓下報道:“每個人只準問一個問題。”
屋里還有十多號人,人一個還得十個問題,要是不限制,萬一手底下這群不長眼的問了不該問的,最后這鍋讓他背怎么辦?
溫至夏也懶得坐,靠在桌子上,目光掃過圍上來的眾人:“問吧!”
“我來。”,剛才說話的青年擠了出來,手里還拿著一個本子。
“溫同志,就你這身份,你有什么資格去當軍工廠的廠長?”
張慶林聽到第一個問題,血液直往腦門上鉆。
溫至夏不著急回答,臉上帶著笑意:“還有其他問題嗎?一起問,完了我慢慢回答。”
“我有,溫同志,你對資本余孽怎么看?”
“我聽說你住著大房子,家里還雇著保姆,你這錢從哪里來?該不會是貪污工廠的建設款吧?”
“我這還有問題······”
丁翊越聽眉毛越皺,就連沒什么表情李大寒也不太舒服,這哪是采訪,分明就是往人身上捅刀子。
跟在鬧市口吵架沒兩樣。
“溫同志,你快回答呀,沒話了?”
“就是,該不會被我們猜中了,心虛了!”
要不是溫至夏這邊一左一右站著丁翊跟李大寒,有幾個情緒激動的都能沖上來拉扯溫至夏。
溫至夏笑著看了一眼張慶林,張慶林這會冒虛汗,他能坐上這位置,消息自然比這些人靈通。
前去搞溫至夏的人,不但沒把人搞垮,自已先出了事,這就耐人尋味了。
這群腦瓜子不夠用的蠢貨,嘴還把不住門,這不是給他添亂。
溫至夏臉上的笑意收斂,目光漸冷:“你們不靜下來,我怎么回答問題?”
“好,我現在就來回答你們。”
屋內安靜下來,溫至夏嗤笑一聲:“我聽了你們問了半天,全都是盯著我的出身做文章~”
溫至夏的話還沒說完,張東也就是最先開口的那男青年反駁:“你本就有問題,還不讓別人說?”
溫至夏聲音漸冷:“你說了這半天,我捂你的嘴了嗎?什么叫我不讓你說?”
“就你這種,別人話都沒說完著急打斷,按照自已意愿行事的人,有什么資格當記者?”
“記者的初心是什么?你能回答出來嗎?又能做到嗎?”
“你們問我憑什么有資格當廠長,我現在就告訴你們,我的資格是從哪里來?”
話落,溫至夏把包里的東西全部攤在桌子上,有證書,有報紙,還有各種發明審批文件跟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