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春秀臉色微變,丁翊一聽文件有問題,立馬探頭看。
在車上溫廠長還說以后合同讓他簽,他不得多學一點。
“溫廠長,這合同都按照您的要求擬定的,我們廠一直沿用,簽了多少份合同,肯定沒問題。”
溫至夏笑,隨手把合同扔到桌上:“合同是沒問題,但不符合我的要求。”
“交貨日期你排到一個月之后,我做好的那些肉都臭了,估計還沒裝到罐頭盒子里。”
丁翊一聽這話,立馬拿起合同看,發現交貨日期那一塊確實是六月底,跟他們廠長簽訂的交貨日期幾乎重合。
丁翊立馬質問:“程廠長,上次我來你不是這么說的,說三天就能交貨。”
程春秀臉上又扯出笑意:“丁同志,我是說了三天交貨,但我們工廠也都是按照合同生產的,你們簽的晚,自然要排到后面。”
“這已經是給你們提前了,你看你之前說的要樣品,我們也寫上了,樣品少,我們可以加個班。”
丁翊著急:“程廠長,當時不是這么說的,你明明說最遲一個星期交貨,不耽擱我們使用。”
“丁同志是你聽錯了,怎么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丁翊看著陳春秀那張臉,恨不得上去扇爛,他還有什么不明白?這程廠長是在耍他。
要不是溫廠長看出時間有問題,他們傻乎乎的簽了,到時候找誰說理去?白紙黑字,也只能自認倒霉。
溫至夏稍微一擺手,丁翊坐回去。
“程廠長,真的沒辦法再提前了?”
“溫廠長,我們這是大廠子,不可能為你一家服務,你看我桌上這摞訂單合同,還有柜子后面的,有的都是年前來排的。”
溫至夏笑:“原來如此,看來我跟程廠長這次的合作只能取消。”
“我也不耽誤程廠長時間,先走了。”
程春秀也沒想到溫至夏這么干脆利索,不過他姐夫交代的事情也算完成了。
“溫廠長,實在不好意思,下次需要你再來找我,這事真不怪我~是丁同志自已疏忽。”
溫至夏停下腳步,笑得溫和:“程廠長,這事哪能怪您呢,誰讓我們廠突然冒出來,您沒有準備也正常。”
“對對~還是溫廠長明事理。”
程春秀還在得意溫至夏好糊弄,除了他的廠子,應該沒有人會傻乎乎的接,生產罐頭盒的廠家不多,他都了解過了。
除非去外地,就怕他們沒時間了,趕不上交貨時間。
溫至夏一臉惋惜:“唉,就是有點可惜,以后發達的機會就輪不到程廠長,畢竟有準備的人才有機會成功。”
“我還以為這么大的廠,應該有能力,沒想到連這點都無法變通,說不定是老天不想讓我們這次合作。”
“我們確實是新廠,但我們不蠢,需要學的事情也很多,謝謝程廠長今天給我們上了一課。”
“瞧我這記性,忘了跟程廠長介紹,這位丁翊同志是我們廠的副廠長,他有權決定工廠的任何事情。”
“程廠長請留步,不需要送了。”
丁海軍聽得一愣又一愣,這話他聽著有點不對勁,不過溫廠長態度溫和又誠懇,他腦子沒跟上。
丁翊憋著笑,他們溫廠長是在幫他出氣。
程春秀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恨得牙癢癢,想罵人溫至夏已經走了。
“呸!我看看離了我,去哪里弄罐頭盒子,等著賠錢吧。”
“神氣什么,到時候還不知道怎么哭著求我。”
真以為簽了一個洋單就了不起了?也不看看這是哪里?
丁海軍坐到車上才反應過來:“溫廠長,咱們得罪了他,那以后怎么辦?”
丁翊也憂愁,“我打聽過了,其他生產鐵盒罐頭的都不太景氣,沒這么快的速度。”
眼下不是賭氣的時候,他們要把手里的訂單解決完再說。
“溫廠長,要不咱們去找秦隊他們幫忙?”
丁翊也不傻,上次來他們說的好好的,今天突然變卦,十有八九有人使絆子。
從工廠開始建設就有人搗亂,如今是盯上生產。
溫至夏很淡定:“不用,之前說好了,工廠我管理,不能什么事都去麻煩你們秦隊長,這點小事還沒放在眼里。”
丁翊想到另外兩家工廠的情況,心里說不出來的擔憂:“可是~我之前去談過,那兩家工廠情況不好。”
溫至夏空間能生產,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出手:“怕什么,有我在,天塌不了。”
“去另外兩家看看,我去看看什么情況。”
丁翊停下車,溫至夏瞅了一眼工廠:“這廠子不算小。”
丁翊解釋:“這廠子前兩年還挺好,甚至比程廠長那邊要好,但這兩年不行了,已經在縮減開支,我打探到,有可能這廠子要關門,或者面臨整改。”
人都來了,溫至夏也懶得問丁翊具體情況,“進去看看。”
溫至夏跟著丁翊進去,遠遠就看到一個人蹲在廠房門口。
丁翊低聲說:“溫廠長,他就是廠長劉大富”
許是聽到動靜,劉大富抬頭,看到來人連忙站起身。
“丁同志又來了。”
溫至夏直接問:“劉廠長,我廠需要罐頭鐵盒子,你應該聽說了,能不能做?”
“這筆合同想不想接?初期不多,只有一萬盒,但只要這次生意成了,以后咱們可以長期合作。”
劉大富一聽到這話心霍霍的疼,急的嘆氣,送到嘴邊的肉,他們不能吃,急啊!
“溫廠長,這合同我想簽,但恐怕我做不了,不能耽擱你們。”
溫至夏笑著問:“說說怎么回事,該不會有人給你打招呼,讓你拒絕這次合同吧!”
“溫廠長,絕對沒有,實不相瞞,機器壞了,生產不出來,還有一臺小的機器,但是太慢,你要的數量就算我們加班加點,也得十幾天。”
這期間還不能保證沒有殘次品,跟其他意外,他上次就打探了,知道溫至夏這次的訂單很急,他們怕耽擱,賠不起。
溫至夏聽完笑了一下:“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