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頓飯還算和諧。
剛被允許留下來的陸懷麟和蘇蕓都格外乖覺,沒敢給江丹若找任何不痛快。
江丹若相信陸老爺子會押著陸懷麟辦好答應她的條件,便也沒必要待在京城盯著。
第二天上午,與前來接她的趙剛一起踏上了回寧城的火車。
經過三十多個小時的旅途,終于在第三天下午抵達了崇縣火車站。
一下火車,就見陸承鈞站在離這邊大概一節車廂遠的地方等著。
男人一身筆挺的軍綠色軍裝,完美地勾勒出肩寬腿長的身材,英氣十足的同時又帶著上位者的威嚴,十分引人注目。
下車的旅客們紛紛側目,但幾乎都是看一眼就挪開了目光,轉換成更隱晦的打量。
他身上,一直有種讓人不敢冒犯的氣場。初見那會兒像是劍鋒上的寒芒,銳氣外泄,如今經過一些事的歷練變得內斂許多,卻依舊讓人不敢放肆。
但江丹若如今一點都不怕他,看到他的時候,只有發自內心的雀躍。
而他也很快發現了她,立刻大步朝她的方向趕來。
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緊緊鎖定著她,待走近,便能清楚地看到那深邃的黑眸中滿是濃郁的思念,讓她也跟著心中酸酸脹脹的。
她在一步之外停住了步子,微微仰頭,用目光細細描摹著男人冷冽俊美的面容,四個多月未見,此時特別想好好看看他。
他卻直接將她拉進懷里,緊緊抱住。
靠在這寬闊堅實的熟悉懷抱里,江丹若只覺得無比安心,下意識也伸手回抱住他。
兩人就這樣在人來人往的站臺上相擁,感受著彼此闊別已久的氣息。
原本被陸承鈞那一身軍裝與氣勢所吸引的旅客們,都張大了嘴巴望向這一幕。
這年頭,如此奔放的情侶可不多見,更何況男方還是個一看就來歷不凡的軍官。
小陳和趙剛也是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雖然都知道師長大人寶貝他家夫人,但誰也沒見過向來冰冷嚴肅的師長如此情緒外露的樣子。
見兩人足足抱了一分多鐘還沒有分開的意思,周圍看過來的旅客也越來越多,趙剛不得不出聲提醒。
“咳咳——師長,外面冷,我們上車吧。”
其實x省的冬天沒那么冷,還有十幾度呢,這不過是個借口。
江丹若回過神來,有點害羞,連忙推了推陸承鈞。
男人放開了她,神色相當淡定,朝趙剛微微頷首:
“走吧。”
直到坐上吉普車,江丹若還感覺臉上的熱意并沒有完全消退。
陸承鈞卻是一點都不覺得不自在,緊挨著她坐下,一路上都牽著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下車的時候,正好遇到了隔壁的熊政委提著保溫飯盒從部隊回來,一見兩人就笑呵呵地打招呼:
“喲,弟妹放假回來了!”
“熊政委,好久不見!”
江丹若落落大方與他打招呼,略微寒暄了兩句,這才各自進屋了。
這次,家里沒有任何不速之客,只有他們夫妻二人。
江丹若環顧四周,只覺得和離開的時候什么也沒變。
正看著,就聽大門砰地一聲關上,陸承鈞把手中的行李隨意地放在客廳地面上,然后大步朝她走來。
那目光像是要把她吞沒一樣,讓她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兩步,背后抵上了墻面。
然后就被他壓在墻面上親吻起來。
好一會兒后,江丹若氣喘吁吁地偏頭躲開,嬌嗔埋怨:
“壞蛋,我一路回來快餓死了,你都不讓我吃飯嗎……”
陸承鈞望著身下衣衫凌亂,臉頰泛粉的美人,滿心的渴望與憐愛交織,啞聲道:
“那先給我家心肝做飯吃。”
語氣中是滿滿的縱容寵溺。
心肝兩個字讓江丹若心頭一顫,以往也只有在床上特別動情的時候,他才會喊她心肝寶貝,平時都是喊名字的。
如今青天白日就被他這么叫,莫名有點過于露骨的刺激感,都不敢與他火熱的目光對視,只低聲道:
“你去做飯,我先去洗澡。”
兩三天沒洗澡,又坐了火車,她感覺渾身不舒服。
男人卻依舊壓著她不肯離開:
“只是熱一下,很快,你陪著我,吃完飯再洗好不好?”
真是一刻也不想跟她分開,就想她來廚房看著他,陪著他。
見他如此黏人,江丹若也沒拒絕。
兩人一起去廚房,陸承鈞去熱之前買好的飯菜,她就在一旁看著陪他說話。
飯菜很快上桌,江丹若正要落座,卻被他一把拉到了膝上,非得要抱著她吃。
索性家里也沒有外人,江丹若也就隨他去了。
于是,兩人黏黏糊糊地吃完了一頓飯。
等洗完澡回到房間,男人積壓許久的欲望更是讓人難以招架。
被他連續折騰了快三個小時,江丹若累得手指都不想抬,直接就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第二天上午她是被餓醒的,睜眼才發現自已從主臥睡到了隔壁的次臥。
起床的一瞬間,只覺得全身酸痛,綿軟無力,比跑了三千米還累。
看了下床頭柜上的鬧鐘,已經是十一點多了,索性繼續躺下。
果然,又睡了沒多久,就聽到樓下傳來響動。
幾分鐘后,陸承鈞穿著一身規規整整的軍裝開門進來,臉上絲毫沒有昨夜操勞的疲憊,只有久旱逢甘霖后的滿足和溫柔。
他在床邊蹲下,愛憐地摸了摸她柔嫩的臉頰:
“睡到現在嗎,我給你留的早飯都沒吃,餓不餓?”
江丹若委屈地扁嘴:
“餓死了。都怪你,人家都累得動不了,想吃飯都沒辦法去吃。”
陸承鈞聽她軟軟地撒嬌埋怨,只覺得心都快化了。
“好,都是我的錯,罰我抱你去吃飯好不好?”
江丹若朝他伸出手臂,然后被他從床上抱起來去洗漱,下樓吃飯。
男人的手臂結實有力,把她抱得穩穩的,洗漱的時候連水都沒落到衣服上。
洗漱完,又吃了飯,江丹若總算回血,有了點力氣,拿了本漫畫書,懶懶地靠坐在客廳的木椅上翻看。
陸承鈞看她這樣,挑眉道:
“看來明天要把早飯放在床頭,免得我沒回來,丹若就得一直餓著。”
話語中的調侃之意毫不掩飾,讓江丹若瞬間惱羞成怒,氣呼呼地瞪著他:
“你今晚還想這樣,門都沒有!”
陸承鈞看她這樣,卻是彎腰狠狠親了口她氣鼓鼓的小臉。
她生氣的時候,側面的臉頰微微鼓起,白白嫩嫩的像個小包子一樣可愛,讓人想含著啜一口。
他這樣想著,便這樣做了,然后一本正經地道:
“就是因為你體力不好,才要多多鍛煉。”
說著,他湊到她耳邊低聲道,“而且,寶貝不也很舒服嗎?昨晚……濕了好大一片。”
那語氣,得意極了。
昨晚還是第一次見她這樣。
哪個男人把自已媳婦兒弄出這么大反應能不自得呢。
江丹若只覺得一股熱氣從腳底沖到了頭頂,臉頰熱氣騰騰,“啊啊,陸承鈞你這個流氓,閉嘴!”
氣得直接捶他肩膀。
陸承鈞見狀,心情大好,也不敢再逗她,丟下一句他去洗床單,就去了樓上。
江丹若嘟著嘴紅著臉瞪著他的背影,默默地想,他真是越來越流氓了,什么話都能說出來。
誰能想到啊,以前那么嚴肅正經的一個人,結婚后變成這樣。
夫妻二人小別勝新婚,打打鬧鬧黏黏乎乎,好不甜蜜。
京城的蘇冉冉卻接到了一個晴天霹靂的壞消息。
這天下午,她的妹妹蘇燕燕拿著一張報紙滿臉慌張地跑進家門:
“姐,姐,大事不好了,你快看報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