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丹若原本專心看路,聞言這才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頓時難以置信地瞪圓了眼睛。
身形高大健碩的男人,一身淡綠色軍裝襯衫,軍綠色長褲,站在教學樓外的楠樹下,專注地看著她出來的方向。
見到她,便大步朝這邊走來。滿身的氣勢不凡,讓其他人不自覺為他讓出了道路。
竟然是三個多月不見的陸承鈞!
這三個月,江丹若一直在牽掛著他的安危,又無法取得聯系,如今乍然見到他平安無事地出現在面前,心中又驚又喜,提著書包就朝他小跑過去。
陸承鈞怕她摔倒,走近時張開雙臂準備接住她。
然而,眼前這靈動的少女卻是在離他一步之遙的地方站定了。她抬起微紅的小臉雀躍地望著他:
“哥哥,你居然突然回京城了!”
看著她晶亮的雙眸,陸承鈞也跟著唇角上揚,露出淺笑。
不枉他特意讓爺爺隱瞞消息,她突然看到他,果然很開心。
“來京城做匯報,順道看看你。”
江丹若絲毫不介意他的“順道”,因為在沒有命令的情況下,他根本無法離開自已統轄的軍區。
來看她,的確只能順道。
“能待幾天呀?”
陸承鈞接過她的書包,迎著她期待的目光,嗓音低沉卻溫柔:
“跟領導說了要陪媳婦兒,可以三天后再走。”
“還可以和領導說這些?”
“人之常情,領導很理解。
江丹若頓時眉眼彎彎:
“真好!正好今天下午沒課,明天又是周六,我可以好好陪你。”
“嗯。”
其實他是參考了她的課表,特意算著時間過來的。
江丹若回頭對兩個室友揮揮手:
“我回家一趟。”
然后就腳步輕快地跟著陸承鈞一起出了校門。
“這一年多,從學校到我們家這一路上,新開了好多家店……”
江丹若興致勃勃地跟他介紹著周邊的變化。
陸承鈞認真聽著,句句有回應。
家里許久沒開火,也沒有菜,兩人便在路上吃了家新開的蘇菜,這才慢慢散步走回了沁園的家。
一關上大門,江丹若就牽起陸承鈞的寬大修長的手,柔柔地說了句“哥哥跟我來”,就拉著他去了臥室,把他推到了床上。
陸承鈞目光微動,眼中閃動著壓抑不住的驚喜與興奮。
認識這么久以來,她還從未如此主動。
爺爺說她這幾個月都特別擔心他。
所以,如今她這么主動,也是因為和他有著同等的思念嗎?
這個推測出現在腦海里,心跳越發地劇烈了。
“不許動。”
她嬌嗔地命令道。
雖然很想立刻與她親近,但陸承鈞還是不想破壞她難得的主動。
果然,他的小姑娘也脫了鞋跪坐在床上,伸手開始解他的襯衫紐扣。
一顆,兩顆。
陸承鈞反應很大,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耳朵也染上紅暈。
但他依舊壓抑著滿心的興奮耐心等待著。
好不容易等她脫完上衣,她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他疑惑地朝她看去,只見她正仔仔細細在他身上搜尋著什么。
“丹若寶貝,這是在干什么?”
男人低沉的嗓音沙啞難耐。
江丹若輕聲道:
“我要檢查有沒有其他地方受傷。”
陸承鈞心中那興奮燃燒的火焰頓時被澆滅大半,原來不是……
江丹若卻是絲毫不知他過山車般的心路歷程。
吃飯的時候,她就發現他右邊側臉多了一條疤痕。
雖說他膚色黑了兩個度,看著沒那么明顯,但稍微近一點的距離就能發現。
他說那是在山林中被樹枝劃傷的,她姑且信了,但還是想確認他身上沒有其他傷口。
小麥色的上半身映入眼簾,肌肉塊壘分明,充滿侵略性和力量感,即使看過很多次,也依舊讓人有些心跳加速。
江丹若努力忽略這一切,仔細查看他的身體。
他身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疤痕,彈片擦傷都已經變得很淺,只有中過彈的地方留下了明顯的疤。
新傷和舊傷區別很大。
因此,他左邊上臂那道新傷就顯得特別醒目。
她心中微顫,柔白的手指撫上那道剛剛掉痂的赤紅色疤痕:
“你不會要告訴我,這也是樹枝劃傷吧?”
在山林作戰是肯定不可能穿短袖的,厚實的作戰服下,絕不可能被樹枝劃出這么深的傷痕。
陸承鈞心中嘆息,他的心肝寶貝不好騙啊。
原本他也不是真想欺騙她,只是從爺爺那里得知她一直為他擔驚受怕,人都瘦了,就不想讓她知道戰場上那些兇險的細節。
沒想到她還是發現了。
“寶貝別生氣,我打回來了,全殲了敵人一個王牌團。”他柔聲哄勸道。
這次雖是初入N國戰場,卻取得了不錯的戰績。
全殲敵軍一個王牌團,重創了另一個王牌團,為西線戰場掃清了重大障礙,讓整個戰線都取得了重大勝利。
原本敵方沒將這支成立不算久的獨立師放在眼中,卻沒想到在陸承鈞手里栽了個大跟頭。
獨立師這一員戰場“新手”,竟是一來就重創了他們有著不敗神話的王牌師。
此后,發現這獨立師的師長竟是曾經在海戰上狠狠打了他們一個巴掌的英雄參謀長,那更是新仇舊恨一起爆發。
后續的交戰中,陸承鈞遭遇了密集的暗殺和狙擊。
所以,為了不讓江丹若更擔心,他其實顛倒了因果。
江丹若自然不了解這些戰場上的細節,聞言紅著眼眶,撅著嘴滿臉不開心:
“就算打回來了,你也還是受傷了。”
“這都是小傷,不痛。”
陸承鈞溫柔安撫。
怎么可能不痛呢。
江丹若心中呢喃,又道:
“不是說師部的指揮所離真正交戰的地方有幾公里嗎,你是怎么受傷的?”
她哪里知道,真正作戰的時候,根本不可能一直待在指揮所。
像陸承鈞這種擅長微操的司令員就更是如此。
為了更加機動地指揮戰斗,他會經常乘坐指揮車親臨戰場。
而敵方一旦發現高級將領的指揮車,就會找機會轟炸或狙擊。
當然,他們也會如此對待敵方。
“這次是特殊情況,被彈片劃傷了。”
她的擔憂關心無不體現著她對他的在意,令他滿心甜蜜。
可他更不忍心讓她憂心恐懼,因此一直都在避重就輕。
江丹若不了解戰場,自是信了他的話,叮囑道:
“那你以后要更小心一點。我們讓爺爺給你找件防彈衣,下次上前線就穿上。”
如今的防彈衣笨重極了,對于叢林作戰很不方便。
而且,作為一師首長,是不能表現得害怕流血犧牲的。
但陸承鈞依舊是答應下來。
“好,我明天就打電話給爺爺說。”
“丹若別怕,我以前可是一線特戰兵,對危險的直覺比一般人強很多,不會出事的。”
這是真話。
為了讓江丹若安心,他還特地講了曾經做為特戰隊隊長時,一次出任務,憑借強大直覺避過敵方狙擊的事。
江丹若聽完,越發心疼他這一路走來的不易。
同時,倒是真的安心了許多。
身經百戰的戰士都會有洞察危險的直覺。
但他的直覺比一般人更強大,這也算是天賦了。
有這樣的天賦,他又是指揮官,安全應該是比一般人更有保障的。
見她情緒終于好轉,陸承鈞原本強行按捺的旖旎心思又開始冒頭。
他似笑非笑地低頭看她:
“寶貝,只看上面,下面的不檢查了嗎?”
江丹若聽出了其中的調戲意味,不由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不檢查了,你自已老實交待就好了。”
反正以后會看到,他也撒不了謊。
陸承鈞一把將她拉入赤裸的懷抱里,側身壓倒在床上:
“那可不行,做事怎能半途而廢?”
一番氣息紊亂的糾纏后,感覺到他身體的異樣越發清晰,江丹若連忙叫停。
“哥哥,今天不行……例假來了。”
陸承鈞緊繃滾燙的身體頓時一僵,隨即泄了氣趴倒在她身上。
千算萬算,他沒算到這出。
沒辦法,誰讓她的例假向來就不準時呢。
怕壓到她,他又立刻翻身讓她趴在他身上。
姿勢調轉,江丹若頭一次在他臉上看到了生無可戀的表情,感覺有點好笑。
“有這么難受嗎?”
陸承鈞伸手摟住她的腰,讓彼此的上半身緊緊相貼。
“嗯。讓我緩一會兒。”
他把頭埋在她脖子上悶聲回答。
那事的確讓人著迷,但并不意味著不做就無法忍受。
單純地抱著她,感受到她屬于他,也同樣會讓他的身體和內心得到慰藉。
江丹若伸出白嫩柔軟的小手。
陸承鈞頓時呼吸一滯。
“這樣會好受一點嗎?”
美麗的少女臉頰微紅,低聲詢問。
陸承鈞心中再次被驚喜填滿。
這次是真的!
她并不那么熱衷情事,每次都是半推半就開始,第二天累到起不來床。
他從未想過,她會愿意主動慰藉他。
“會不會累到?”
她以前總是說手酸,而且例假第一天身體會有些不舒服。
“沒關系,哥哥高興就好呀。”
她甜蜜又羞澀地道。
無論是這句話,還是她所做的事,都讓陸承鈞飄然如在夢中。
終于結束,江丹若兩只手都酸了,卻沒有抱怨。
陸承鈞抱著她輕吻。身體并沒有滿足,心中卻滿是柔情繾綣。
她的每一次回應與在意,都讓他感覺如此幸福。
爺爺說得對,他總算守得云開見月明。
真希望上天一直如此厚待他,讓這天上的明月,永遠這般心甘情愿地待在他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