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淵沉默了。
他目光如炬，在林楓臉上來回掃視，似乎想找出任何一絲謊言的痕跡。
一分鐘。
兩分鐘。
辦公室內落針可聞，只有趙文淵手指敲擊桌面的聲音。
終于，趙文淵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下了。
他臉上緩緩綻開一個笑容。
不是之前那種溫和的、帶著審視的笑容，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甚至帶著幾分炙熱的欣喜笑容！
“好！好！好！”
趙文淵連說三個“好”字，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寬大的書案，走到林楓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楓啊林楓！你真是……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
他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下屬，更像是在看一件價值連城的絕世瑰寶！
能感應陰氣裂隙的秘法！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第七勾魂司，可能掌握了一條穩定獲取高額業績的“特殊渠道”！
雖然林楓說了不穩定、看運氣，但只要存在可能性，就足以讓他這個司長在與其他司的競爭中獲得巨大優勢，甚至在更高層的大佬面前，都多了分量極重的籌碼！
業績是什么？
是地府的KPI，是功德，是資源，是晉升的階梯，是實力的根基！
“你這能力，還有誰知道？”
趙文淵壓低了聲音，語氣鄭重無比。
“回司長，除了屬下自已，便只有您了。”
林楓“老實”回答：
“連我那兩位助手，也只以為是屬下運氣好，總能找到些陰魂聚集的偏僻角落。”
“很好！”
趙文淵重重點頭，神色嚴肅地叮囑：
“此事務必保密！絕不可再對第三人提及！包括王德發！”
他來回踱了兩步，快速思考著：
“你剛才說，那裂隙只有你能進入？納陰戒可以帶陰魂進去？”
“是。”
“嗯……”
趙文淵沉吟片刻，眼中光芒越來越亮：
“若是如此……或許，可以操作的空間就更大了。不過此事需從長計議，急不得。”
他停下腳步，重新看向林楓，臉上已是一片和煦與贊賞。
“林楓，你為七司立下如此大功，本官絕不吝賞賜！”
他走回書案后，抽出一張特制的、散發著淡淡金光的符紙。
這是地府高級官員專用的“功德兌付令”，以自身官印為憑，可直接從司庫中劃撥功德。
趙文淵提筆，筆尖凝聚著精純的陰力，在符紙上快速書寫。
“爾等三尉，本月業績指標為五百點。你此番上交兩千五百點，超額兩千點！”
“按司內規定，提成獎勵翻倍計算！”
他一邊寫，一邊念給林楓聽，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愉悅：
“翻倍之后，便是 五千功德！”
筆尖金光一閃，符紙上“五千”的數字熠熠生輝。
林楓呼吸一滯。
五千功德！
地府的硬通貨！
能買多少修煉資源？
能換多少好東西？
但還沒完！
趙文淵筆鋒不停，繼續寫道：
“另，鑒于你為司內做出突出貢獻，本官額外獎勵你兩千點功德！”
“嗡——！”
符紙完成最后一筆，自動飛起，在空中無火自燃，化作一道純粹的金色流光，瞬間沒入林楓的鬼差令之中。
林楓感覺懷中的鬼差令微微一熱，神識探入，立刻“看”到原本的數字瘋狂跳動，最終定格在一個讓他心跳都漏了一拍的數值上。
七千！
暴富！
瞬間暴富！
“謝司長厚賞！”
林楓強壓住心中的狂喜，連忙躬身行禮，聲音都有些發顫。
“這是你應得的。”
趙文淵擺擺手，坐回椅子，恢復了從容，但看著林楓的眼神，越發像是看著一座值得精心挖掘的金礦。
“林楓，好好干。”
趙文淵語重心長：
“你之能力，于私于公，皆意義重大。于私，這是你安身立命、快速晉升的最大依仗。于公，這是我第七勾魂司崛起之契機！”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低沉而有力：
“今后，你若再有所獲，可直接來見我。資源、權限、乃至人手……七司上下，必全力助你！”
“但切記，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在你足夠強大之前，藏鋒守拙，方為長久之道。”
這既是承諾，也是告誡，更是赤裸裸的捆綁。
你的能力與七司的前途，綁在一起了。
“屬下明白！定不負司長栽培！”
林楓再次鄭重行禮。
他知道，自已這套說辭算是初步過關，并且成功將自已“刷副本”的能力，包裝成了對地府官方有巨大戰略價值的“稀缺資源探測能力”。
以后只要控制好“產量”，不要太離譜，他就能在地府這邊獲得越來越多的支持和便利。
“去吧。”
趙文淵滿意地點點頭，揮了揮手：
“回去好好安撫下屬，把三尉的士氣提起來。功德賞賜，司里會單獨走流程下發到三尉公賬，作為你們的活動經費和額外獎勵。”
“是！屬下告退！”
林楓退出司長辦公室，輕輕關上那扇厚重的木門。
走廊里幽綠的魂燈光芒照在他臉上，映出一抹再也抑制不住的燦爛笑容。
七千功德入賬！
司長的高度重視和資源承諾到手！
三尉的業績危機徹底解除，還能發一筆橫財！
而這一切的代價，僅僅是一個精心編織的、邏輯自洽的“小秘密”。
林楓步伐輕快地朝著三尉方向走去，心里美滋滋地盤算著。
“現在，老子可是有背景，有‘后臺’、有‘特殊鬼才津貼’的地府重點培養干部了！”
“得趕緊回去，把好消息告訴大家，然后……好好規劃一下，怎么用這筆巨款，以及怎么處理五天后的那場‘詭異自助餐’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三尉那群愁眉苦臉的家伙，聽到消息后目瞪口呆的樣子。
“嘖，助鬼為樂，共同富裕。”
“我林楓，可真是個大善鬼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