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詭異猶豫了三秒,還是邁步走進(jìn)了餐廳。
畢竟,他們是來吃飯的。
不是來砸場子的。
就算這經(jīng)理真的是人類,那又怎樣?
人類在這副本里,不就是食材嗎?
待會正好可以嘗嘗咸淡。
想到這里,他臉上的警惕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貓戲老鼠般的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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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快步迎上前,那張臉上堆滿了職業(yè)化的笑容:
“三位里面請!外面冷,別凍著孩子!”
那語氣,那姿態(tài),活脫脫一個服務(wù)行業(yè)的標(biāo)兵。
中年男詭異停下腳步,目光在林楓身上打量著。
“你是?”
中年男詭異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B級詭異特有的壓迫感:
“之前的劉經(jīng)理呢?”
林楓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那么的熱情,那么的真誠:
“劉經(jīng)理啊?他臨時有點事,讓我替他一會兒。”
他說著,還朝走廊深處努了努嘴:
“剛才還在這兒呢,突然就跑出去了,也不知道急什么。”
中年男詭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走廊深處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
他收回目光,又看了林楓一眼。
這個解釋……
倒也說得過去。
那個劉經(jīng)理平時就神神叨叨的,偶爾發(fā)個瘋也正常。
而且,就算這個新經(jīng)理有問題,那又怎樣?
他們一家三口,兩個B級一個C級巔峰,還怕一個人類不成?
想到這里,中年男詭異點了點頭:
“行,帶路吧。”
林楓笑容更盛:
“好嘞!三位請跟我來!”
他轉(zhuǎn)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步伐不緊不慢地朝大廳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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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一家三口跟了上來。
中年婦女詭異挽著丈夫的胳膊,那張保養(yǎng)得不錯的臉上掛著矜持的笑容,猩紅的眼睛卻時不時掃過林楓的背影。
小男孩詭異被兩人牽著,一邊走一邊舔著手里的棒棒糖。
走了幾步,他突然抬起頭,那雙猩紅的大眼睛盯著林楓的背影,軟糯糯地開口:
“大哥哥——”
林楓腳步微微一頓,回頭看他:
“小朋友,怎么了?”
小男孩詭異舔了舔棒棒糖,那張白白胖胖的小臉上露出一個天真的笑容:
“大哥哥,你的手指好長啊,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
話音落下——
周圍的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中年男詭異的嘴角微微上揚(yáng)。
中年婦女詭異眼中的光芒更盛。
小男孩詭異繼續(xù)舔著棒棒糖,那雙猩紅的眼睛卻直勾勾盯著林楓的手,像是在看什么美味佳肴。
【直播間人數(shù):3356萬人】
彈幕瞬間刷屏:
“臥槽!這小鬼要吃大佬的手?!”
“小朋友,你的發(fā)言很危險啊!”
“你們看那一家三口的眼神,他們已經(jīng)把大佬當(dāng)盤中餐了!”
“笑死,他們還不知道自已才是要上桌的菜!”
“大佬快演!我要看大佬的表演!”
……
林楓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舔著棒棒糖的小男孩。
他那張臉上,那熱情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秒。
然后——
他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害怕”,聲音都低了八度:
“小、小朋友,你可真會開玩笑……”
那演技,那表情,那語氣,活脫脫一個被嚇到的普通人類。
中年男詭異看得心中大定。
果然,就是個普通人類。
即便換上了經(jīng)理的衣服,本質(zhì)上還是食材。
“行了,別嚇著人家。”
中年男詭異拍了拍兒子的腦袋,語氣里帶著一絲寵溺:
“等會兒再吃。”
等會兒再吃。
這四個字,他說得云淡風(fēng)輕,像是在說“等會兒再點菜”。
林楓“害怕”地點點頭,轉(zhuǎn)過身繼續(xù)帶路。
但在轉(zhuǎn)身的那一瞬間——
他那張“害怕”的臉上,嘴角微微上揚(yáng)了一個極其細(xì)微的弧度。
等會兒再吃?
好啊。
那咱們就等會兒再吃。
看誰吃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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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號包廂。
餐廳最深處,走廊盡頭。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混合著香水味和某種說不清的腥甜氣息撲面而來。
包廂不大,二十平米左右,中間擺著一張鋪著暗紅色桌布的圓桌。
桌上擺著四把椅子,銀質(zhì)餐具擦得锃亮。
墻壁上掛著幾幅油畫,畫的都是些模糊的人影,看不清面目,但總覺得那些眼睛在盯著你看。
頭頂?shù)乃У鯚羯l(fā)著暖黃色的光,將整個包廂照得溫馨舒適。
如果不是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這里簡直就是陽間最高檔的餐廳包間。
林楓站在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
“三位請進(jìn),這就是四號包廂。”
一家三口魚貫而入。
中年男詭異走到主位坐下,隨手把核桃放在桌上。
中年婦女詭異坐在他右側(cè),整理了一下旗袍的裙擺。
小男孩詭異爬上椅子,繼續(xù)舔著棒棒糖。
林楓站在門口,臉上堆著職業(yè)化的笑容:
“三位想要吃點什么?”
話音落下——
包廂里的氣氛,瞬間變了。
中年男詭異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那雙猩紅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林楓。
中年婦女詭異也停止了整理裙擺的動作,抬起頭,嘴角緩緩上揚(yáng),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小男孩詭異舔棒棒糖的動作停了,那雙大眼睛里滿是興奮的光芒。
然后——
“咔噠。”
一聲輕響。
林楓身后,包廂的門,關(guān)上了。
中年男詭異緩緩站起身。
他朝門口走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wěn),很慢。
B級詭異的威壓,開始從體內(nèi)緩緩釋放。
不是那種鋪天蓋地的碾壓。
而是溫水煮青蛙般的,一點一點滲透。
讓人無處可逃。
他在林楓面前三尺處停下。
低頭,俯視著這個比自已矮了半頭的人類。
那雙猩紅的眼睛里,滿是貓戲老鼠般的玩味。
“吃點什么?”
中年男詭異重復(fù)著林楓剛才的話,嘴角咧開,露出兩排參差不齊的獠牙:
“我們覺得——”
他頓了頓,笑容更加猙獰:
“你就挺不錯。”
話音落下的瞬間——
林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后退半步,聲音都在發(fā)顫:
“你、你們要吃我?我可是這家餐廳的經(jīng)理!”
那害怕的樣子,活脫脫一個絕望的普通人。
中年男詭異見狀,笑容更深了。
“經(jīng)理又怎么樣?”
他往前逼了一步,那雙猩紅的眼睛里滿是戲謔:
“我們是這家餐廳的會員,只是吃個人類,餐廳也不會對我們怎么樣。”
他頓了頓,語氣輕松得像在聊家常:
“大不了賠些錢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