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白一臉的無辜道：“你說啥呢？什么M4？”
李如松白了他一眼道：“那個條子，你寫的那個條子，M4-0.7，不記得了嗎？”
秦墨白笑了下，道：“那個就是規格型號啊，4就是圈內的直徑，0.7就是螺紋的間隔長度，你他媽的說啥呢，竟然說是暗號？”
李如松一時反應不過來，驚訝道：“你說什么，那個竟然是規格型號。”
秦墨白皺著眉頭道：“你沒看嗎？紙條上明顯寫著型號兩個字啊，問題是那兩套螺絲和螺母，你知道我在哪找到的嗎？”
“在哪？”李如松疑惑問道，他想的是這么高級，明顯帶有型號的東西，應該是油紙包著，放在柜子高處的。
“在倉庫的角落，上面還落滿了灰，這個東西你們竟然沒有登記在冊，拿走便拿走了，我要是不登記，你們都不知道有這東西。”秦墨白對倉庫的管理嗤之以鼻。
“額。。。”李如松頓時說不出話了。
秦墨白拉著他，走到停放在門口的三輪車處，指了指那兩個小到幾乎看不出來的螺絲和螺母道：“來，你看看這兩個東西，你他媽的還記不記得，竟然說我是他們的特務。”
李如松看到眼前的螺絲和螺母，趕緊道：“哎呀，不是我，是今天有人看到你寫的紙條，他們搞不明白這個含義，也不敢到處問，我下午回來了，問到我這里。”
“我不好推托，只好跑過來親自找你。”
秦墨白皺著眉頭道：“你們還要前來問我，知不知道我去的時候，后勤部一個人都沒有，要不是我記得拿出東西，要登記，你還找我？找個屁啊。”
李如松嘿嘿笑道：“是姜副部長，他問我，秦墨白是誰？我只好告訴他了，他就是看到你寫的這張紙條，結果沒人看得懂那個規格。”
秦墨白聽到姜副部長的名字，他皺起眉頭，疑惑道：“沒人看得明白？還是故意找茬？你回去告訴他好了。”
李如松卻是笑道：“但是你進入的倉庫，名義上是歸他所管，所以他查起來，也算是師出有名。”
秦墨白翻了個白眼道：“行啊，既然如此，那你就拿回去給他好了。”
李如松卻笑道：“拿個屁，這么一個小東西，有什么好拿回去的，我回去解釋一下就好了。”
秦墨白看著走遠的李如松身影，只覺得風好冷，不過他不怕，反正他有軍大衣。
風還沒完全歇下，但已失了白天的硬氣，變成一種涼浸浸的、滑溜溜的東西，貼著地皮，卷著操場邊去年留下的枯草莖，窸窸窣窣地跑。
太陽早就看不見了，西邊天際只剩下一長條鴨蛋青混著橘紅的余燼，薄薄的，像是有人用最淡的顏料在水彩紙上抹了一道，下面是鐵灰色的、連綿起伏的山影，沉默地橫在那里。
秦墨白縮了縮手，這天還是冷，他趕緊回去鎖門，反正誰來敲門都不好使。
。。。
李如松回去時，在路上，慢悠悠的走，他此時心里想著姜副部長是不是對秦墨白有意見，如果是真的，那么今天的事情，就有意思了。
他可是記得，去年來的副部長程開盛，他一來這里，便惡意整秦墨白，結果被送回去了，還是秦墨白送的。
如果不是對著秦墨白的，那么今天的事情，就是平常里的工作，那么接下來，他們這幫后勤部的小兵，可就慘了。
不過還好，他現在可是跟著秦墨白的，今天跑過來問秦墨白，也是擔心有事，既然秦墨白說了沒事，那就真的沒事。
當李如松回到后勤部時，卻發現找不到姜副部長了，他想了想，用一張紙，寫上M4-0.7的含義，放在桌子上，然后又將之告訴士兵，反正他干的這點事，都在眾目睽睽下，他也不怕姜副部長給他穿小鞋。
。。。
當天晚上，秦墨白又加班。。。額，又熬夜畫圖畫了一晚上，他準備白天睡覺，到了白天，他發現雖然白天有太陽，但是比起噪聲來說，白天少了那幾戶人家的小孩哭鬧聲，所以白天睡覺，也沒有不適。
所以，秦墨白又睡了一天，大家都心知肚明，沒人前來找他，反正有事找他也沒用，還是李如松這樣的有用。
一直到了第三天，秦墨白似乎想到他還有一個工廠，那個工廠的廠房要蓋好了，秦墨白暗暗鄙視一下自已，他覺得自已還是去看一下為好！
于是，在陳工帶領下，正在干活的家屬院那幫人，見到了秦墨白同志，秦墨白無奈道：“陳工，你這個干嘛啊。”
陳工笑道：“哈哈，和你開個玩笑，沒什么，就當是放松好了。”
隨后，他揮揮手，那幫家屬院的人才離開了，大昌也離開了，不過在他離開時，朝著秦墨白露出了笑臉。
陳工笑道：“怎么了？你這家伙，已經好久不來我們這里了，今天是有事嗎？”
秦墨白苦笑道：“我沒事，我不來不是因為你們，是我經常出差這段時間。”
完了，他又朝著陳工問道：“上次我跟你說的事情，進展得如何？”
陳工笑道：“還沒有新的設備到來，等新的設備到了之后，你就可以看見我們的效率了。”
秦墨白驚奇的問道：“你們除了提升效率，就沒有別的事說了嗎？那四套設備什么時候到？”
陳工苦笑道：“不知道，我們也沒空管這些事情，現在我們的時間，都被簽單量占滿了。”
“簽單量？”秦墨白驚訝地問道。
“對啊，簽單量，你不要說不知道這事，我記得當時軍分區還是蠻轟動的，好多人都知道。”陳工非常驚訝道。
聽了陳工的話語，秦墨白只覺得腦袋里面轟轟的響，白天的口號聲、腳步聲、金屬碰撞聲，都像被這這句話吸走了，只剩下一片被放大了的、嗡嗡作響的寂靜。
秦墨白皺著眉頭問道：“和哪里簽單了？是什么時候的事？沒聽說過，那個簽單量竟然如此恐怖，對方單位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