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沒有想到的是，關閉城門五天后，所有丟失的人都回來了。
慕凌鑠一個個詢問，都說不記得這幾天發生了什么事。
他還讓鐘素去看看他們有沒有中蠱毒，得出的結論是沒有。
而大家這段時間，除了瘦了一點，都覺得很餓之外，沒有任何其他不適。
慕凌鑠讓人去查他們回京的腳印，可不想早就被人毀了。
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成了懸案。
皇上如火如荼地進行廢后冊封大典儀式。
蘇錦汐以前去宮中，還能夠偶爾碰到皇后和兩位公主。
從正月開始，皇上就連續找茬，剝奪了皇后手中的權力，上個月，甚至將皇后幽禁。
到了三月，整個皇宮都知道，皇上要廢后，立孫貴妃為皇后了。
而確定廢后的前一晚，慕凌鑠收到了崔熙白的信，信上說，羥榮國大軍壓境。
新年后，羥榮國總是騷擾邊境，他開始很重視，可是邊境的諸位將士都習以為常，說每年羥榮國都會派人出來挑釁，等他們出戰了，對方就跑，所以沒有做出任何迎戰的措施。
在他的建議下，齊侯爺讓他應對幾次，正如將士們所說，羥榮國看到人出來迎戰就跑。
出去了幾次，他也就只是在城墻上觀戰，對方還沒有放棄，隔三差五出來挑釁。
這種情況從二月一直持續到二月底。
一天，他看到有人影過來，本以為是尋常的挑釁，可等看清楚了，居然是黑壓壓的羥榮國大軍。
等發現的時候，羥榮國的大軍已經距離城墻兩千米了，將士們猝不及防的迎戰，羥榮國又攻擊猛烈，所以第一場戰斗就輸了，而且傷亡慘重。
齊侯爺已經向皇上上書請罪，并且請皇上派兵支援了。
慕凌鑠看了這信一眼，嘆息了一聲說道：“皇上謀劃了這么久，恐怕廢后不可能了！”
蘇錦汐看了慕凌鑠一眼，不解地問道：“怎么了？”
慕凌鑠將信給了蘇錦汐，蘇錦汐接過來一看，皺了皺眉頭。
“你說，這會不會是齊侯爺聽說了皇上要廢后，所以聯合羥榮國的計策？”
“齊侯爺在邊境幾十年，常年與羥榮國打交道，而且前幾年，羥榮國和咱們還是盟國，有交易上的往來，也就這幾年，羥榮國強大了一些，就開始騷擾邊境。
不過，從往年的戰爭記載上看，羥榮國一般都是三月底開始發動攻擊，像這次這樣二月底就開始的，雖然有，卻很少。
所以這一次，到底是蓄謀還是為了聯合，就不好說了?！?/p>
蘇錦汐將信給他說道：“那就看皇上怎么定奪吧！”
慕凌鑠接過信點點頭，“我進宮一趟，不用等我，你和孩子們先睡?！?/p>
蘇錦汐點點頭，皇上看到這消息，肯定生氣。
畢竟皇上為了孫貴妃立后準備了很久，眼看馬上就要成了，卻不得不停下。
而且不僅要停下，為了百姓，為了邊境，為了安撫齊侯爺和邊疆的將士們，還要將皇后放出來，并且恢復皇后的權力和地位。
這樣的反差，怎么會讓皇上開心。
而慕凌鑠不僅是皇上的得力大臣，還是皇上的“知已”，自然要安撫皇上，并謀劃接下來的行動了，肯定回來的晚。
蘇錦汐看看外面陰沉的天，有些壓抑，看來要下雨了呀！
慕凌鑠拿著信到了皇宮，皇上看了之后，氣憤地將桌案上的東西全都掃在地上！
“可惡！真是可惡！”
宮女太監們從來沒有見過皇上發這么大火，一個個急忙跪下。
慕凌鑠也跪下說道：“皇上息怒！”
皇上深吸了兩口氣，這才平復了心中的怒氣，問道：“阿鑠，你說，此時該如何是好？”
慕凌鑠站起身說道：“皇上，若是齊侯爺請求支援，微臣以為，要派功高權重之人才行。
否則若是齊侯爺真有二心，恐怕還會像熙白一樣，處于被動之位?！?/p>
皇上想了想說道：“朝中位高權重，并且又有話語權的，除了首輔、太傅，也只有舅父了。
按理說舅父去最合適，可是……”
皇上說道這里，并沒有再說，可是慕凌鑠已經明白皇上的意思。
若是以前，他們沒有勝羥榮國的把握，可是現在國庫雖然糧草不充足，可是全國都種了土豆。
江南地區已經開始收了。
而北方，再過一個月，也可以收獲。
再配上現有的糧草，將士們不必為吃的發愁。
不必為糧草發愁，武器又充足，人員也可以隨時調動，那么只要領軍的不是廢物，或者故意輸，這場仗，必定會贏。
那就是送給國公府的功勞。
國公府是太后的娘家，皇親國戚，京城的頂級世家，再獎勵，那什么賞？
更何況，皇上本身就有些忌憚藍家。
而楊家和首輔家，同樣根基深厚，皇上也不敢輕易用。
皇上突然站起來，“阿鑠，朕已經決定了，朕準備御駕親征！”
慕凌鑠其實在路上，就覺得，若是想要徹底瓦解齊家，這場戰爭，最好還是皇上御駕親征，沒有想到，皇上居然和他想到一起了。
但戰場上刀劍不長眼，萬一出事，沒人能夠承擔得起。
所以慕凌鑠臉色一變，跪下來說道：“皇上，此時體大。
齊侯爺立場不明，這場戰爭是陰謀還是掠奪又不明確，皇上貿然親征，若是萬一傷了龍體，該如何是好？
更何況，朝中又不是沒有能用之人？皇上萬萬不可呀！”
皇上走到慕凌鑠跟前，將他扶起來說道：
“阿鑠，你考慮的朕都考慮了，可是不管派誰過去，因為齊家在邊關幾十年，都會縮手縮腳，被齊家壓制。
但朕去，齊家就會有所忌憚，而將士們也能夠很好地利用，不會出現陽奉陰違的情況。
而且有你和熙白在，朕相信，你們一定會保護朕的安全，不會讓朕出現任何意外?！?/p>
“微臣定當竭盡心力保護皇上，可是此事重大，皇上還是同朝臣以及太后商議之后再決定吧！”
皇上點點頭，“此事確實要商議一下。
不過如今，還是廢后比較重要。
袁公公，讓人去辦?！?/p>
袁公公急忙應下離開，可是還沒有走出大殿，一個太監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皇上，殿外兵部尚書、戶部尚書、太傅求見，言說有邊關急奏?！?/p>
皇上用力握了握拳頭，沒有想到來的這么快！
“去請！”皇上說完，淡淡地問道：“怎么回事？”
立刻有人出現在皇上跟前，跪下來說道：“稟皇上，邊關信使進京城就一邊快馬狂奔，一邊高喊邊關急報。
正好驚動了下值回去的三位大人?！?/p>
皇上用力地握著拳頭，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還真巧！”
這聲音又冷又沉，讓暗衛不敢作聲，頭更低了。
皇上聽到外面的腳步聲，沉聲命令道：“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