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想買古董的人懵了。
拿著古董的人懵了。
唯獨沒有蒙圈的，就是林凡一個人。
林凡淡淡地笑了一聲：“怎么，是不敢去鑒定嗎？”
那個男人舔舔干澀的嘴唇，臉色忽明忽暗。
“我都說只要鑒定為真，我可以賠你一千萬！”
男人還是沒有說話。
王明義好歹也是混跡商場那么多年的人，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所在。
如果真如之前那個人說的那么真，怎么可能不敢去鑒定？
他的眼神忽然變得冰冷了很多。
林凡嘆息一聲：“看來你是被這忽如其來的打擊給鎮住了，這樣吧，我拿著去鑒定，你只要跟著我就好！”
言語間，他已經把碎了的瓷片揣在兜里，向著外面走去。
那個男人立刻慌了。
想都沒想趕緊上了車，一腳油門向著外面逃去。
他真的害怕，萬一走得晚了，再被王明義給盯上。
不管怎么說，王明義可是貨真價實的公司老總，手里的錢和權力都遠遠超過他這個只靠賣假古董賺錢的人。
看他逃了，王明義沖著車尾燈的方向大罵。
“我焯你嘛！你他媽敢賣我假古董，有種你給我停下！”
“你麻辣個幣的，看我他媽弄不弄死你！”
人前非常注意形象的王總，此時也不顧形象了。
這也難怪，換做任何一個人，在自己被騙的時候，恐怕都不會太注意形象吧。
尤其，這個騙人的還是騙在了王總的死穴上。
這段時間，王明義忽然有了收集古董的愛好，一得知這個消息，很多平時根本不認識他的古董商人紛紛聯系上他。
今天賣他古董的這個就是其中之一。
罵了幾句以后，王明義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
猛地往家里面跑去。
跑了幾步，回過頭來看向林凡：“林凡同學，有沒有時間陪我去看看我買的那些古董？”
那些古董林凡都已經看過了。
里面有一大半都是假的。
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跟隨王明義一同進了門。
“可以，我跟你去看看吧！”
他剛往前走沒幾步，王思琪立刻跟了上來。
“林凡，一會跟我爸說的時候，稍微委婉一點，我擔心他承受不住。”
“放心吧！”
看她擔憂的樣子，林凡淡笑了一聲。
注意是肯定會注意的，但適當的時候，也要稍微敲打一下。
要不然，他很難保證王明義會不會繼續頭腦一熱。
兩個人一前一后上了樓。
又進了那個裝滿了各式古董的房間。
王明義寶貝似的捧起了一個鼻煙壺，問道：“林凡同學，幫我看看這個東西是不是真的！”
林凡拿過來一看。
“這個是真的！”
聽林凡這么說，王明義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這個是我收藏的所有古董里面最喜歡的一個！”
“你能不能看出來這個東西值多少錢？”
林凡掃了一眼。
“大概值八十多萬吧！”
一聽到這個價格，王明義又愣住了。
頓時覺得手里的鼻煙壺不香了。
之前，他特意查過鼻煙壺的價格，網上給出的價格也都是千奇百怪。
但不管什么成色的鼻煙壺，只要確定是真的古董，價格都在五百萬以上。
他這個怎么……
“你確定這個真的只值八十萬？”
林凡點點頭，隨后補充問了一句：“你花多少錢買的？”
王明義有些尷尬，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隔了好久，他嘆息一聲：“當時買的時候，花了一千兩百多萬！”
我焯！
濃腦子瓦特了！
林凡真的不知道該說他什么好了。
“一個清末的鼻煙壺，就算是真的，也不值這么多啊！”
“可我看網上的那些鼻煙壺，隨隨便便一個就要五百多萬，以為鼻煙壺都是這個價格，偏偏這個成色又那么好……”王明義的聲音越來越小。
像是犯錯的孩子一樣。
縱然他花的都是自己的錢。
但這么被人坑，尤其是在女兒的同學面前，他也感覺很沒面子啊！
林凡嘆息一聲，慢慢解釋道：“你說的那些鼻煙壺，大多都是清朝初年或者清中期的，那個時期的鼻煙壺確實很值錢。”
“但你這個，如果沒看錯的話，應該是宣統年間的！沒錯，就是末代皇帝溥儀在位期間的！”
“你想想，那個時候，皇帝自己都保不住位子，玩這東西的那些閑散人員能有多少錢，不信你可以仔細看看上面的釉色，用的都是垃圾顏料！”
“八十萬都算是一個相對不低的價格了，如果給我買，我有信心砍到七十萬以下！”
這句話，猶如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了王明義的心臟上。
他感覺有些頭暈目眩，手里的鼻煙壺差點拿不住了。
林凡立刻道：“別摔了，這好歹還是件真的古董，就算現在沒辦法回本，你放在手里，等你重孫子的重孫子的重孫子成年時，應該就能回本了！”
王明義差點吐出一口血。
旁邊，王思琪面容十分緊張，看著林凡的目光也有些責備的意思。
我之前不是告訴你，盡量給我爸委婉一些嗎？怎么還說這么刺激他的話？
林凡撇撇嘴，似乎在回應她。
我已經很注意了好不，是他非要問這問那的，你要是擔心，最好別讓他問！
再說了，我這不也是為了幫你們嗎？
你家賺點錢也不容易，盡早讓你爸幡然醒悟，你家還能少賠點錢！
王思琪嘆息一聲，也沒法再多說什么了。
都是自己老爹非要輕信他人，要不然也不會著了道。
王明義把鼻煙壺放回去，沉默了許久，掏出電話。
他在電話簿里翻找了片刻，最終撥通了一個號碼。
此時，屋子里面非常安靜，聽筒里面的聲音，林凡和王思琪都能聽到。
“喂，王先生你好！請問你是又要選購什么古董了嗎？”
電話另一頭，一個女子聲音十分恭維。
王明義冷聲道：“我想要退貨可以嗎？”
“退貨？”電話另一頭愣了一下，“請問您為什么要退貨？”
“你們當時賣我的鼻煙壺，被我一個朋友看出來是假的，你趕緊給我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