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林凡。
“林凡這些古董你怎么看？”
林凡長出了一口氣，臉色有些怪異：“確實是古董沒錯。”
“里面沒有贗品是嗎？”舒文追問道。
林凡張了張嘴又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李叔看他這個樣子，頓時皺起了眉毛：“小伙子，你是看出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嗎？沒事你直接跟我說，如果這里面有哪個是假的，我可以剔出來。”
說話的時候他的態度表現得十分和善，但雷凡卻從他的目光當中捕捉到了一絲憤怒和陰鷙。
這可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眼神，很顯然，他所表現出來的大度都是演的，林凡一旦揭穿，他肯定會立刻跳腳，暴躁起來。
林凡嘆息一聲。
“這個東西還真不好說，你讓我怎么跟你說呢？贗品其中是有，但贗品也是古董。”
舒文一頭霧水：“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能給仔細解釋一下嗎？”
林凡點了點頭，來到那一堆唐三彩前面。
他先把鼠牛馬羊這四個提了出來。
“這四個唐三彩，分別來自宋朝的初期和中期。”
“不是唐朝正宗的唐三彩。”
隨后他又把蛇和兔兩個推了出來。
“這兩個是明朝仿品，看釉面顏色，應該是明成化年間的。”
隨后他又把龍狗豬這三個推到一邊。
“這三個是清朝仿品，看成色應該是康熙，十年到康熙三十年之間仿得。”
“這里面真正屬于唐朝的唐三彩，只有虎雞猴這三個！”
林凡非常細致的說了一遍，對面的兩個人全都目瞪口呆。
雖說舒文對林凡的了解并不是很多，但是始終覺得林凡絕對不會有的放矢，而且之前通過他一眼就能看出古董年份來看，他的實力很有可能已經達到了一眼就能甄別古董的境界。
對于林凡，她是無理由相信的，倒是旁邊的李叔，臉色晦暗難明。
“林小友，你確定說的全是真的？”
林凡點了點頭，非常自信道：“別的東西我不敢保證，但是在鑒別古董這方面，我敢說，我的實力甚至會超過很多業界的大師。”
“你這未免有些太自信了吧，年輕人總是說大話，可不是什么好事。”李叔臉色略微冷了一些。
林凡嘴角微微上揚：“我確實很自信，但我也有足夠實力，不過這些咱們都可以扔到一邊不談，先看看眼前這些古董吧。”
“虎猴雞這三個字不用多說，是真正的唐三彩，雖說也不在同一時期，前后應該會查出個六七十年，但從上色以及燒制手法來說，這是最正宗的唐三彩，根本不需要有任何疑慮。”
“咱們再說這四個宋代仿品，可以通過釉面仔細觀察亮度，沒有最正宗的唐三彩那么亮，總感覺有些發烏。”
“釉面顏色的表現力也沒有唐朝那么夸張，從各方面來講都更偏向于宋朝的特點。”
“再看那兩個明朝仿品，明朝有一個特別出名的古董叫斗彩雞缸碗不知道李叔你有沒有印象，你可以對照一下斗彩雞缸碗的上色和那兩個像不像。”
“要是沒猜錯的話，那兩個應該是燒制完以后，僅供給成化皇帝的。”
“至于最后那三個仿品，無論從釉面還是上色，都沒有具體的時代特色，但要仔細看的話能發現藍色釉里面含一定的琺瑯成分。”
“對比清朝那幾位的愛好，基本能夠推斷出應該是康熙年間的仿品！”
林凡講解得無比細致就。連一開始還抱著懷疑態度覺得林凡是故意來找事的李叔，此時也是眼前一片懵。
他也算是個古董收藏的行家，對林凡說的這些都比較認可，尤其很多地方也能和林凡所說的特征對得上。
他不禁摸索著下巴看向林凡。
“小伙子不得不說你的說辭真的很精彩，而且在你說完以后我也對照看過，覺得你說得有理有據，非常不錯！”
“要是照你這么說，你覺得我這一套十二生肖唐三彩能賣多少錢？”
林凡摸索著下巴又開始犯難了。
沉默了許久，他抬起頭來看著李叔：“這個我真的不確定啊，我對鑒定方面相對比較在行，但是出價方面根本不在我的專業范圍內。”
“我只能說想要把這一套十二生肖收集齊，確實非常困難，尤其還能保證里面個個都是古董，這更是難上加難。”
“其存在的價值，甚至遠超一般的唐三彩組合。”
聽他這么一說，李叔的表情好看多了。
舒文站在原地想了又想：“李叔既然我朋友都說了，這些東西非常不好尋，那我們就還按照之前談好的價格收購吧。”
在她看來，只要自己試著想必李叔不會為難林凡。
雖說林凡無情，揭了他這些東西的老底，但最終也沒影響到價格。
“小伙子，你覺得呢？這個價格可以嗎？”
“可以，具體多少價格你們兩個商量就行，不用管我，我又不會看價，只知道東西的真偽。”
林凡應付了一聲，沒再多說什么。
最終這一套唐三彩被賣到了兩個億的高價。
舒文滿心歡喜的收了東西，同時也有些惆悵地看了林凡一眼。
“林凡今天出門的時候沒帶那么多錢，你能稍微先替我墊付一些嗎？等我回去賣到幾件古董再給你把錢補上。”
林凡想都沒想立刻掏出手機。
他當然愿意墊付，最好是不管什么東西都找他墊付，這樣一來，他才能肆無忌憚地賺錢。
兩個億，那可不是個小數目啊。
光是這一筆，賺到的錢他一輩子就花不完。
“李叔，你給我一個收款卡號吧。”
把錢轉到了李叔的卡里，李叔十分驚訝，他沒想到看起來這么年輕的一個小男生，手里竟然會握著這么多巨款。
仔細想想，整個洛城似乎并沒有這樣一號人啊。
他輕聲問道：“小伙子，冒昧打聽一下你是哪兒的？”
林凡眨了眨眼也沒有避諱：“我就是洛城本地的啊，李叔有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