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那小祖宗,雖說她確實是踩了始祖金身上了頭頂,但……但她是魂體,鞋子不臟,一點兒都不臟。”
“還有您那百衲衣,您看您看,小祖宗沒拿走。”
“這不……已經(jīng)嫌棄的給您扔地上了。”
“哎?哎哎哎?”
“這小祖宗這是又往哪兒走呢?”
“這是……這是……”
無相禪師看著時葉此時站著的地方,突然覺得心里有些平衡了。
“嗯,是你花費了萬年種下的佛果樹,天天澆水就是不開花的那個。”
“原來第三本,在樹上仙鳥窩的樹枝底下……”
“快!快攔住他!”
“通真大師,剛才您是怎么勸貧僧來著?”
“別氣,就是現(xiàn)在出去了,咱也打不過。”
通真大師:……
時葉看著靜心手里的經(jīng)書,瞇了瞇眼睛慢悠悠的往佛界的大門處走去。
可就在馬上就要走到門口時候,腳下突然一頓,轉(zhuǎn)身又回去了。
“小祖宗,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三本了,夠了。”
小姑娘擺了擺手,眼睛往某處瞟了一眼,笑瞇瞇的說道:“叭夠,還有兩本膩。”
“反正,辣群使禿紙也找叭到,留著也似浪費。”
“窩,全都辣走,就當做好事咧。”
“省的他們找叭到,鬧心吧啦滴。”
看著小不點兒晃晃悠悠往佛塔的方向走來,藏在里面的人……全都慌了。
“她是不是發(fā)現(xiàn)咱們了?她是不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咱們了?”
“不會吧,這佛塔是佛門禁地,周圍還有結(jié)界,小祖宗就是到了,也進不來吧。”
“對對對,這里有結(jié)界還有迷宮陣法,小祖宗肯定進不來。”
“嗚嗚……可千萬別進來啊,我才來佛門幾千年,剛來的時候,正好碰上小祖宗。”
“那小祖宗總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可打起人來,老疼了……”
“冷靜,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嗚嗚……你來的晚,當年沒讓小祖宗揍過,要是被揍過,你就知道了。”
“被那小祖宗揍……嗚嗚……我還不如下地獄呢。”
“來了來了,她來了,小祖宗到結(jié)界處了。”
“還好……還好她進不來被擋在外面,太嚇人了,簡直太嚇人了。”
時葉圍著周圍轉(zhuǎn)了轉(zhuǎn),最后在旁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下,還隨手掏了個果子咔咔的吃了起來。
咔哧~
“使禿紙,剛才在路上,泥嗦泥好像有新感覺咧?”
“是……就是好像還差了點兒什么。”
咔哧~
“泥,照著辣經(jīng)書上滴破陣法,把介個結(jié)界轟開。”
咔哧咔哧~
靜心昨天見過時葉是怎么訓練孫半仙的,此時聽見小姑娘的話,眼睛亮的發(fā)光。
“是,可……這好嗎?”
咔哧~
“米蝦米叭好滴,泥,只管轟就似咧。”
“難不成,他們還敢粗乃揍窩?”
靜心深吸口氣,心中躍躍欲試,想著剛才在經(jīng)書里看見的,站在原地就開始結(jié)印。
咔哧~
“唔……泥介印,闊比辣個老頭兒比劃滴強多咧。”
“辣個老頭兒,笨使,教他,得氣使窩。”
靜心:……
夫子和書言嬤嬤教您的時候,也能氣死。
時葉:辣闊叭一樣,他,似笨。
窩,似叭學。
“唔……還差一點。”
“使禿紙,泥,別總想著手上滴印。”
“泥,感受一下周圍刮著滴風,腳下滴草。”
“帶動周圍滴生機,融入到泥手中滴印里。”
靜心按照時葉說的去感受,很快,額間便滲出了汗水。
咔哧~
“嘖嘖,窩剛才,夸早咧。”
“泥比辣老頭兒,也強叭鳥多少。”
時葉丟掉手中的果核,走到某人身邊將手放在了他的……膝蓋上。
靜心只覺得一股暖意從膝蓋處升起,一絲金光慢慢向自已識海涌去。
本來渾濁的識海,在這絲金光的照耀下瞬間變的清明了許多。
他感受到了時葉說的,周圍的風,腳下的草,還有……佛塔里的呼吸聲。
“破!”
佛塔前的結(jié)界碎了,化成點點光芒消散在眼前。
時葉收回手,靜心只覺得自已的識海又變的渾濁。
“小祖宗……”
時葉搖了搖頭,帶著他繼續(xù)往前走:“識海滴清明,得靠泥寄幾。”
“以窩現(xiàn)在滴功德,只能幫泥一下。”
“要似想給泥將那渾濁滴識海全部變得清明,窩,得有好多功德。”
“以后闊能有,但現(xiàn)在……窩似真米有。”
“就窩介點兒功德,還似窩涼散盡家財給窩攢滴膩。”
佛塔的望塵鏡前,所有人站在那里,安靜的只剩下呼吸聲。
“貧僧成佛數(shù)萬年都沒能感受到萬物的生機,現(xiàn)在能有如此功德,全靠著一身佛法。”
“可那小和尚……居然一下就感悟到風和野草的生機了?”
“這……這……”
通真大師搖了搖頭:“不是,那小和尚雖然資質(zhì)極佳,但以他的修為和悟性,還感受不到。”
“之所以能成,是因為……小祖宗幫了他。”
“我剛才親眼看見小祖宗把手……放在了他的膝蓋上。”
“那手心里,還閃過了一道金光。”
無相禪師眼中突然迸發(fā)出強烈的光芒:“如果小祖宗也能幫貧僧一下……只要一下,貧僧定能破除萬年的桎梏,佛法再進一層。”
通真大師看著無相禪師嘆了口氣,他真的能體會到禪師對感悟生機的渴望。
這萬年來,禪師為了體會萬物生機,不知走了多少地方。
可……
“禪師,您忘了小祖宗說過什么嗎?”
“她說……她跟佛門,就……就只能立住一個。”
“那小祖宗有多記仇您不是不知道,就您當年搶她水壺的事,她罵了您幾千年。”
“所以……咱們還是另想辦法吧哈,另想辦法。”
無相禪師慢慢冷靜下來:“對,你說的對,是貧僧著相了,這種事,還是自已慢慢體會的好。”
正在無相禪師默默說服自已的時候,旁邊的一個小和尚突然驚呼出聲。
“禪師……禪師您快看啊。”
“小祖宗走的那條路,不就是通往這佛塔的路嗎?”
“這外面的迷宮陣法,對她……怎么一點兒用都沒有?”
話音剛落,佛塔的門嘭的一聲被人從外面踹開。
“呀~都在膩?”
“別嗦,介么多光頭聚一起,還挺亮堂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