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半仙兒收起他那大鵬展翅,紅著眼眶站到時葉指定的墻角,連句話都不敢說。
定定的看著木劍旁邊,恨不得把那地板瞪出個窟窿。
孫半仙:看什么啊?讓我站這兒看什么???
那兒就一把劍,還讓我看旁邊……旁邊不就是剛才被砸壞的地板嘛。
嗯?等等……
小祖宗……不會是想讓我賠這地板吧?
唔……也不是沒有可能,小祖宗最摳門了。
聽顧明那小子說,曾經有個人裝乞丐騙了小祖宗的銀子。
那小祖宗‘癟三癟三’的喊了一路,追了三條街,最后把人家家都給搜刮個干干凈凈。
從此以后,裝乞丐的那人便成了真的乞丐,這會兒還在帝都的大街上討飯呢。
想到這兒,孫半仙不禁偷偷摸了摸自已腰間的荷包,里面除了王妃前些日子給的每人五百兩的銀票,就剩倆銅板了。
他不是不想用這五百兩銀票賠地板,而是王妃說盡量別讓小祖宗知道。
這要是讓小祖宗知道,要回去的可就不是五百兩了……
小不點兒才不管他在想什么,看著木劍旁邊跪著的長相俊俏的劍靈:“泥,嗦吧?!?/p>
“介屋里,有三個銀能康見泥,但能聽見滴,就窩一個?!?/p>
“泥,只管放心嗦,窩剛才布了結界,誰也叭會發現泥?!?/p>
“但泥要似嗦謊,還似辣句話,泥辣破劍,嘎嘣窩就給泥撅折?!?/p>
泛著青光跪在劍旁邊的影子,感受到時葉身上那強大的氣息不停的顫抖:“不……不敢騙您?!?/p>
靜心為了避免司家父子把時葉當成失心瘋,轉著佛珠解釋道:“劍靈出來了,小祖宗現在正在跟那劍靈說話?!?/p>
“這劍靈,我和顧公子雖看不清全貌,但卻能看出個輪廓?!?/p>
“他此時,就跪在那把劍的旁邊。”
“呵呵,老孫頭兒,你現在該知道,小祖宗為什么會生氣了吧?”
“同是修煉者,我能看見,顧公子因為自身的一些原因也能看見,就只有你……”
顧明將話接了過來:“就只有你,跟個睜眼瞎似的啥也看不見,還在那兒跟小祖宗表演大鵬展翅呢?!?/p>
“你自已說,小祖宗不踹你踹誰?!?/p>
“小祖宗……那是恨鐵不成鋼啊?!?/p>
孫半仙摸著荷包的手頓住,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你們是說……劍靈出來了,還就在那里?”
說完又轉頭看向司家三父子:“你們……也看見了?”
見對方搖頭,孫半仙心里又平衡了一些:“也……不是只有我看不見嘛?!?/p>
“他們還是從海那邊過來的呢,不是也沒看見嘛?!?/p>
時葉一個果核砸過去:“他們康叭見,辣似他們笨?!?/p>
“窩涼嗦過,自家店鋪里,全都要精品?!?/p>
“像泥介種殘次品,一個也叭要,砸招牌。”
“泥現在,砸滴叭似招牌,似窩滴臉!”
“泥砸滴,似窩滴臉啊,泥介使老頭兒。”
小不點兒氣的哼哼的,翻了個大白眼兒,實在不想理他,轉頭繼續看向那劍靈。
“泥,嗦吧,叭用理辣個殘次品?!?/p>
“窩涼嗦過,殘次品要似米蝦米用滴話,最后都似要被處理粗去滴?!?/p>
孫半仙:……
呵呵,他以前只是沒什么用的老頭兒。
現在……已經成殘次品了。
不行,得努力修煉,笨,就加倍的練。
不然早晚有一天,他得被那小祖宗當成殘次品處理出去。
那劍靈跪在那里眼睛看著地面,可若是仔細看去,里面全是回憶。
“我……是被主人用血脈本源養出來的劍靈?!?/p>
時葉皺了皺眉頭:“所以,泥滴主銀很膩害咧?”
“叭厲害滴話,也養叭粗來泥。”
孫半仙:“養出來的劍靈?”
“看見沒看見沒,這就是我剛才說的第二種?!?/p>
“我沒說錯,我真的沒說錯,我還是有點兒用的,我真的有用?!?/p>
“閉嘴!”時葉吼完孫老頭兒看向那劍靈揮了揮手,“泥,繼續嗦?!?/p>
“再有人插話,協頭給他拔咧。”
隨著小不點兒的揮手,屋里所有人都能聽見那劍靈的聲音。
其他人見怪不怪,只是司家那三父子,差點兒沒從椅子上出溜下來。
“我是一把上古神劍,自有了意識以來,不知道跟主子經過了多少年,打過了多少仗?!?/p>
“后來……因為一些事,主子隕落了,我拼盡全部修為留下了主子的一魂一魄,將他送到了人間。”
“我用最后的力氣拖住那些人,可對方太過強大,我被他們打入了空間裂縫,回到劍中沉睡過去,也……失去了主子的蹤跡。”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過去了多少年?!?/p>
“我曾經偷偷溜回過主子的家族,發現當年陷害主子和夫人的那個,已經代替主子坐上了族長之位,統治了整個家族?!?/p>
“我因當年那場大戰,受了很重的傷,沒有主子的本源,我無法恢復到巔峰狀態?!?/p>
“我只能繼續將自已封印在劍里,積攢力氣,然后穿梭在各個位面去找主子那一魂一魄。”
“我不是為了自已,只是我主子他……不該是這種結局?!?/p>
“還有夫人……夫人是個很好的人,很好很好的人?!?/p>
“主子和夫人雙雙隕落的時候,夫人還懷著身孕呢?!?/p>
聽到這兒,時葉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怒氣,不僅是怒氣,還有一絲的……難過。
可她非常確定那感覺不是她自已的,就好像是在替別人感同身受一般。
突地,她腦中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那是個紅衣女子。
就是上次出現過,保護了自已的紅衣女子。
但她很清楚,她不是誰的前世今生,也不是誰的轉世。
她,就是她。
可那保護了自已的紅衣女子……又是誰?
有些真相仿佛離自已很近,可又很遙遠。
想不通的事情,那就不想。
帝君說過,遇事不要難為自已,開心最重要。
若上天真要讓她做什么,那么總有一天會來的。
小不點兒將心里的感覺壓下去后繼續問道:“所以,泥就找到咧介個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