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鐘賀問的“錢？還是房子？”這個問題，姚佳音的回答是：
“我有錢了，雖然那是你給的。至于房子，我也不需要。”
她低眉側(cè)身，“咔噠”一聲解開了安全帶。
鐘賀的呼吸聲立刻粗重起來。
他猛地扣住了女孩纖細(xì)的手腕，緊緊抓著不放。
“什么意思，小音--”
姚佳音伸出另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明眸水潤地看著眼前模樣俊朗的男人。
“阿賀，于我而言，最糟糕不過是變回從前的生活”
“我見過了世面，體驗到了階級差異帶來的震撼。但我還是我，從未變過。”
“我依舊可以去勤工儉學(xué)，也能按照我原來的計劃考研、考教資，當(dāng)語文老師。”
說著說著，淚水逐漸彌漫，很快便在女孩的睫毛上懸掛欲滴。
姚佳音垂下眼，覆在男人手背上的動作改為了抓握。
不顧自已也會疼痛，用上了力氣，強勢地拿開鐘賀的手，掙脫了束縛。
“你不尊重我，答應(yīng)的事轉(zhuǎn)身就反悔。”
“還有你剛問的這句，是不是意味著只要給我足夠的錢，我就可以丟掉自我，完全聽你的？”
姚佳音看到鐘賀的表情沉下，眼睛盯得令人脊背發(fā)涼，腦中拉響警報。
可她還是要說下去：
“就像你豢養(yǎng)的寵物？依賴著你？”
“或者更形象些，你是我的金主。而我為了不想失去富足的生活，就要討好你、萬事以你為重心。”
這兩句話說得有點重了，但姚佳音依舊選擇說出口。
鐘賀瞳孔緊縮，猛地握緊了姚佳音的胳膊。
甚至整個人越過中控臺，傾身上前控制著她。
同時迅速按下鎖車鍵，絕不許她離開！
氣氛立刻陷入越加僵硬冷凝的狀態(tài)。
鐘賀恍若未知此時的自已臉色有多陰沉。
滿腦子只剩姚佳音的那句話在回蕩：
“...依舊可以去勤工儉學(xué)，也能按照我原來的計劃...”
這句是什么意思？
是想要和他分手，重新回到從前？
鐘賀從沒想過他和小音之間還有分手這個選項。
他媽的他都要愛死這個女人了，什么臉面在她面前都可以放下，將來哪怕同家里鬧翻也一定要娶她。
她就因為不想同居，說了這么一堆讓他痛苦的話！
她不愛錢了嗎？
她現(xiàn)在渾身上下被養(yǎng)得這么嬌貴，什么都用最好的。
出門有豪車接送，心情不好了他給她買包買珠寶，晚上還能讓她爽哭...
這樣的日子過慣了，她還能回到從前出賣苦力賺學(xué)費的日子？
哈，可能嗎？
別說是分手兩個字，鐘賀連和這兩字相關(guān)的隱晦話語都聽不得。
他有多迷戀他的女人，此刻腦子里就有多么偏激的念頭。
小音敢說不想和他在一起的...
但凡她說出口...
姚佳音見鐘賀的眼神逐漸暴躁，這才露出傷心無措的表情：
“對不起，哥哥--”
清麗嬌美的面龐上滾落兩行清淚。
女孩忽然伸出雙臂，用力抱住了男友的脖子，把臉埋在一側(cè)嗚咽：
“我太難過了...阿賀...我居然一氣之下說你是我的金主...嗚嗚嗚---”
“不是的，你是我的男朋友，才不是金主！”
女孩柔軟的手臂猶如菟絲子在攀援它的參天大樹。
一點點收緊，勒得鐘賀的心臟跟著緊縮。
他聽見耳邊啜泣聲的道歉：
“我被氣到胡說八道了，我自已說出來也好傷心...原諒我好不好？”
鐘賀的心臟像被無形的東西捏緊、纏繞。
他緊閉上眼、仰起下顎，長呼了一口氣。
男人還沒想好如何將惡念藏回去再開口。
就聽小音先一步說：“阿賀是我的未婚夫，我還要給哥哥生寶寶的...”
剛打一巴掌，甜棗立刻跟上。
鐘賀聽到這句話后終于動了--
大掌扣過姚佳音的腦袋不讓她逃離，側(cè)過臉，重重吻住了她的嘴唇。
黏膩的吞咽、急促的呼吸、廝磨到紅腫的唇瓣。
男人氣怒后的心驚，病態(tài)的占有欲并沒有消失。
略帶懲罰性的吻很快結(jié)束，女友微顫的呼吸都令鐘賀覺得迷人。
她勾引著他的欲望，撕開他真實的模樣，一語道破他最惡劣的潛意識行為--
是，他是想要姚佳音的重心全部圍繞著他。
從小，他身邊只要有大哥出現(xiàn)，所有人的眼中就不會再有他。
鐘獻(xiàn)之永遠(yuǎn)是鐘家的驕傲、集團未來的接班人、優(yōu)秀低調(diào)的青年富豪...
只有小音是不同的。
哪怕大哥在一旁，這雙漂亮的眼睛里也只裝下他。
好像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她依賴他、愛他。而對更優(yōu)秀的大哥只有疏離冷淡，很有分寸得保持邊界感。
小音已經(jīng)交付他一切，是他的愛人，還想回到以前的日子？
絕不可能！
“我知道，我家小音是氣糊涂了。
“是我混賬，是我反悔在先...你罵我、氣我都是應(yīng)該的。就是別再說那種話了...”
--
窗外夜色漆黑，兩人靠在一起緩了許久。
直到鐘賀忽然笑著開口，打破了才和好后的氛圍：
“小音，你說得對，你還要給我生寶寶”
“所以下半年訂婚后我們就不做措施了好不好？”
姚佳音聽到這句話時，不由得愣了剎那。
不避孕？
在姚佳音以前聽過的八卦中，但凡沒談婚論嫁就未婚先孕、住進(jìn)男方家的可憐女孩，就沒有一個是好下場的。
她絕對不可能做那種事！
鐘賀見姚佳音呆愣，眼神越發(fā)柔情：“順其自然，有了就生下來。”
在短短時間內(nèi)，他甚至考慮好了：
“小音，休學(xué)一年不影響你畢業(yè)。以后你如果還想深造，我?guī)愫秃⒆尤ビ顣?..”
姚佳音垂頭靠著鐘賀的肩膀，他自然沒察覺到女孩的眼神是冷的。
溫馨的空間中傳來她略帶害羞的話：
“雖然我也很期待有個屬于我們的寶寶，但是下半年太快了，我有點害怕。”
“阿賀，等我過了20歲生日以后好不好？”
鐘賀低頭親了女孩馨香柔軟的發(fā)絲，眼中是莫名焦躁。
“好，是我考慮不到位了，寶貝兒才19歲...”
她還小，心不定...大哥這句話是對的。
他19歲的時候腦子里只有賽車和游戲，情竅都沒開。
哪里會像現(xiàn)在這樣患得患失。
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已的報應(yīng)，他的報應(yīng)可能就是姚佳音。
她只要笑一笑，朝他撒個嬌，他就能傻樂一整天，倒計時盼著下班去見她。
看著短信滿了舍不得刪，要拷到U盤里存著。
小音的語氣和神態(tài)稍有不對勁的地方，他立刻能察覺到，跟著焦躁煩悶。
和小音徹底在一起后，他只想取悅她，以她的愉悅作為他的興奮點。
他快和狗沒區(qū)別了，這不是報應(yīng)是什么？